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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观棋,你这个样子特恶心。” 陈冠蒲蹲下身子,捏上林观棋的肩膀,她紧紧抿着唇,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能听得出她强忍着的有多痛。 陈冠蒲正想继续用力,门口传来急切的敲门声,持续不断。 没有喊声,没有备用钥匙,很可能是吴不语。 “黄建国来了?” 陈冠蒲阴沉笑笑,“正好一块儿揍。” 林观棋手指微动,汗珠从额角落在长睫上,又滴落在瓷砖面上,身体带动肩膀,硬生生忍着剧痛,挣开了他的手。 唾了口血沫子。 陈冠蒲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她吸引了过来。 “还挺倔?” 陈冠蒲手重新压上林观棋的肩膀。 “诶,你一个女人,怎么比我还要喜欢出风头啊?怎么所有人都说,棋姐牛逼棋姐牛啊....妈的,就连黄建国那个怂货都能让别人喊一声哥....” 陈冠蒲捡起棒球棍,咧着嘴,“说实话,你奶奶死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 “看到你每天像死人一样的脸,我更高兴了。” “我们一样是南苑的垃圾,垃圾就该躺着……你他妈的一天天清高什么啊!” “嘭——” 跟随他话落下的是棒球棍打在林观棋手臂上的响声,一头落在瓷砖面上,旧瓷砖应声开裂。 “啊,打歪了,下次不会了。” 陈冠蒲红着脸,肾上腺素飙升,他从卫生间退出来,把带过来的酒倒在林观棋手臂上被打的凸起的骨节上,酒精浸入被骨头破开的血肉,密密麻麻般针扎的刺痛让林观棋止不住的颤抖。 “一个小小的警告,以后别这么爱出风头了。 林观棋咬着牙站起来,追出卫生间,陈冠蒲似乎并不着急开门,在厨房里窸窸窣窣翻了一圈后,拿着砍肉菜刀,走去玄关,直到停在客房门口,林观棋的心才彻底落下来。 他一下一下地劈着门,另一只手不停地往嘴里灌酒,身后的敲门声依旧在继续,似乎不开门就不肯罢休。 林观棋偏身,抖着手拿出手机给吴不语发了条信息。 【我没事,别敲,找警察。】 门口的敲门声一瞬间安静了下去,林观棋脱力地坐回到地上。 看着陈冠蒲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喝酒,一边砍门。 持续了几分钟后,陈冠蒲劈开了一个口子,把反锁的门拧开,冲进屋子里把人拖了出来。 林观棋已经准备再次站起来的时候,门口的门被打开了。 “棋姐!” 黄建国满头大汗地冲进来,看见满手是血的林观棋,和客卧里门口的陈冠蒲一对视,骂了声‘艹’,红着眼就冲了过去。 两人扭打进客卧里,噼里啪啦一阵响,程小梅和吴不语从门口跑了进来,程小梅的睡衣跑落一个肩头,头发蓬乱,眼圈通红,看着像是一路哭回来的。 陈羽凡趴在地上,伸出个脑袋来,程小梅慌乱地把人拉出来。 吴不语看客卧没有林观棋的身影,松了口气,一边看一边顺便帮着把人扯出来后,扭头一看。 正在往厕所里躲的人身下拖了一片血。 不是林观棋是谁。 她脚一软,连滚带爬地爬到了林观棋边上。 爬过去的一路,视线都是模糊的,凭着模糊的轮廓去摸林观棋的手,感觉一片粘腻,又赶紧抹了抹眼睛,这才看清楚手上全是血,她慌乱收回手,生怕碰痛了林观棋。 林观棋的手肘盖着一块血毛巾,正滴滴答答的流着血。 吴不语不知所措,她慌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你好,120急救中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吴不语张嘴想发声,只能发出一阵模糊不清的音节,类似于‘啊’的音。 “您需要什么帮助?慢慢说....是您需要帮助吗?” “啊啊——啊——” 吴不语尝试用力地说话,看着林观棋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她奋力地拍着自己的腿,想要发声。 尝试学习平时大家说话的口型。 “棋——啊 啊啊——棋————” 林观棋意识有些模糊,却不敢松手让毛巾掉下来,怕吓到吴不语。 她歪头轻轻靠向吴不语,用干燥冰凉的唇蹭过吴不语的侧脸,像是安慰她别着急。 眼泪洇进唇缝,咸,苦。 “你身边有可以说话的人吗?” 林观棋一瞬间失去了倚靠,摔落在地上。 吴不语顾不上这么多,连滚带爬地跑向程小梅,把手机塞到她手里,“啊棋棋棋啊啊啊——” 看她还在发愣,直接握着她的手,把手机按在她耳朵上后,又冲回了林观棋边上。 她用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扶起林观棋的侧脸,焦急地、无措地、恐慌地等待着救护车赶来。 作者有话说: 作者(奋笔疾书):感情进展这不是手到擒来!!! 棋姐(绷带手抽烟)(动动手指):【滚。】 第38章 我来喂你。 就在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整个房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搏斗的两个人突然都没了声响。 吴不语似有所觉地抬头。 程小梅愣在了原地,她吞咽了一下,看了缩在角落里的陈羽凡一眼,然后慢吞吞地挪到了客房门口。 吴不语看见她惊恐地捂住嘴,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客卧里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推开她,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程小梅消失在门框后面,吴不语不安地放下林观棋,快步走到门边。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吴不语看到程小梅佝偻着背颤抖,双手用力地捂着黄建国脖子上的血洞,却仍然无法阻止源源不断往外涌的鲜血。 墙角的菜刀几乎被鲜血淹没,黄建国张着口,急促地想要呼吸,却只能颓然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冷汗一瞬间就冒了上来,吴不语感到一阵恶心,嗡嗡声通过助听器直达耳蜗,她猛地扯掉助听器,头晕目眩。 像是后知后觉地开始晕血了。 黄建国的生命随着血液缓慢流逝,鲜血不停地从他口中涌出来,他被安置成侧躺,但这也只不过是让他不被鲜血呛到。 他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出来的只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程小梅,血液迸溅铺满他的眼球,分辨不出其中的情绪,只能看到他的双眼渐渐变得无神,最后不在颤动。 吴不语听不到程小梅的声音,她只看到了她不住颤抖的肩膀,和流不停的红色。 救护人员从大门进来的时候,吴不语才回过神似的重新戴上助听器,慌张地跟着担架往下跑。 楼下的路边已经站满了人,指指点点着什么,吴不语根本没听清,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如同海浪般的喧闹涌过来。 医生的呼喝声淹没在人群中,黄建国的担架盖着白布从林观棋的担架旁匆匆走过,送到了另外一辆车上。 几个警察从警车上小跑着过来拉警戒线,吴不语几乎是被推着坐上了救护车的。 她无措地望着一片混乱的街口,监测机的滴滴声在耳中被拉长,一切显得都那么的不真实。 “止血止血!” 吴不语转头看去,林观棋手臂上的血毛巾已经被撤了下来,白生生的骨头扎破皮肉露在外面,正不停地流着血。 即便是昏迷,林观棋的眉头也紧紧地皱着,似乎痛得很了。 吴不语不敢打扰医生的救援,贴在车厢的角落紧紧盯着扣上了氧气的林观棋。 苍白、没有生气、血流的不停的林观棋。 脑中不停地闪过大片大片的鲜血和黄建国无神的双眼。 她缓慢地调整着呼吸,眩晕感持续发作着,胸口像是灌进了冰水一样的凉,耳中的长鸣声极其刺耳。 她不敢摘助听器。 她的视线在林观棋脸上和监测器上来回游走,耳朵里只剩下滴滴声,手指几乎抠出血痕,恐惧和紧张不断地吞噬着她的神经。 “快快快,输血之后再接骨,病人失血过多了.....” 吴不语一下车,就险些因为眩晕而倒地,撑着车缓了一会儿,急忙跟上病床,一路跑到急诊,急诊医生说话很快,她根本听不清,焦急地拉住护士比划了“钱”的手势。 【缴费。】 “交钱去二楼,你这个要住院,去医生那里开住院单。” 护士从旁边拉了一个护工过来,“你带这个妹妹去医生那里把住院单开了,顺便去二楼交钱。” 护士着急去看顾别的病人,换来的护工倒是不急,一边唠着嗑一边带着吴不语去急诊医生的办公室。 “你这个要住到骨科那层去的,胡医生最好了,记得和医生说一下,找胡医生做主治医生,你不说,就随便给你配一个刚来的小年轻的.....” 吴不语应付着点头,等到了医生办公室,护工完成任务般的准备转头就走,吴不语忙拉住她。 指了指自己的助听器和嘴巴,又指了指医生,祈求地看着护工双手合十。 【拜托帮帮我。】 护工这才看到吴不语的助听器,“哎呦”一声,快速把林观棋的情况讲了一遍。 “医生,给小姑娘安排胡医生的,她那个手骨头都出来了,搞不好以后都有影响的,好漂亮一个女孩子,不要搞的手不好看了……” 吴不语手上没有林观棋的身份证和医保卡,只好打了电话给张亚冉,让医生和张亚冉直接通话。 折腾了好半天才把林观棋的住院手续办下来。 “小姑娘,你们家长呢?你这个也太不方便了,一看就是急急忙忙来的,什么都没准备,这还不是什么大事,要是什么出了人命的事...你们要怎么办哦....” “阿姨,来帮我一下。” “来了,小姑娘,我先去忙了.....” 护工话还没说完就被经过的护士喊走帮忙了。 几个小时折腾下来,林观棋的伤口已经都处理好了,肩膀到手腕打上了一条厚厚的石膏,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点。 现在只等天一亮,转到骨科的普通病房了。 吴不语手上捏着厚厚一摞检查单,躺倒在椅子上,紧绷地肩膀终于松懈了下来。 - “棋姐怎么样了?” 张亚冉赶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她掀开帘子走进来,吴不语拿出手机,【医生已经处理好了。】 张亚冉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黄建国....黄建国的事情你和她说吧,黄建国没有家人,商量一下是她带走还是程小梅...” “所里已经在找嫌疑人了,等会儿我同事会来找你们做笔录的。” 吴不语点点头。 “最近南苑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张亚冉叹了口气,“陈冠蒲他爸妈的死也很有蹊跷....你们最近小心点,有怪异的事情及时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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