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处久了,安斯远在白伊来的熏陶下也会帮忙烧菜,她一个被家里宠着爱的小公主哪里掌过勺,做了几次以失败告终,就乖乖跟在白大厨屁股后边打下手。 卫生方面,打扫的家政阿姨按时来,倒是给两个人省下不少功夫。 某天接近傍晚,安斯远有事出门,站在玄关穿鞋,回头朝白伊来道,“今晚有个同学聚会,可能回来迟一点。” 白伊来一怔,免不了好奇,明媚的眼瞳转悠,脑中揣测不少事。 她对安斯远的交友圈并不了解,毕竟除去几个要好的,和安斯远保持联系的伙伴不多。 “高中的?还是大学的?”白伊来反问。 “大学休学前的,他们老早就毕业了,也算有个三年的情谊在,我们本科读的时候关系还可以,现在打算聚一聚。”安斯远化着淡妆,差口红没涂,讨乖地抱住白伊来贴着嘴亲了下。 同学聚会并非大事,白伊来笑了笑,举起手捧起安斯远的脸,对着她又嘬了嘬。 安斯远半眯着眼睛,享受亲吻一会儿,恋恋不舍地松开,喃喃,“好像有一个人是你高中同学?你也是博大附中不是吗,她也是,本科期间老说以前班里有个美女学霸在对面博大,成天教唆我去偷窥。” “谁啊?说不准搞错了。”白伊来愣住,她不觉得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何况要是安斯远真在本科期间偷偷跑去看她,她会羞愧到无地自容。 “我高三休过一年,本科应该和你同届,你高中几班的?” “九班。” “那就对了,九班余丙,她对你印象可深刻了,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她。” 白伊来怔在原地,如鲠在喉。 余丙,她想了想,这个名字当初她看到的时候,很想问她是不是家里第三个孩子,这才让白伊来有了些微的记忆点。 “她个子小坐在班级第一排,名字好记常常被老师点名。”白伊来轻叹一口气,“很可惜,我和她并不算熟。” 准确说,白伊来和所有同学都不太熟。 “她要是和你熟一点,说不准我们几年前就碰见了。”安斯远开着玩笑,鼻尖蹭着白伊来,喷吐缕缕幽香,“那会儿我精力老好了,追起人来可凶猛。” 白伊来晓得安斯远早几年是压不住的老虎,若是能早点认识彼此,她依然会毫无保留地爱上这人。 可惜那时的自己还沉湎在考研的浪潮里,摒弃一切情情爱爱,有可能不会答应安斯远的追求。 相遇是最好的安排,她们相识的时间恰到好处。 白伊来晃了晃头,有意撩拨回去,手不知不觉勾上安斯远的腰,倏地把那人拉近,“安总以前追过别人吗?对自己这么自信?” “……” 安斯远语塞,她的确撩人有一套,都是等对方爱上自己然后挥挥手踹走别人。真心爱上的人结局都是不了了之,唯有白伊来是个惊喜。 有一说一,论追人,白伊来脸皮比她还厚。 “没追过,都是别人追的我可以了吧,我只撩不追。”安斯远无奈挤出笑容,她这人不适合有太多亲密情感,只能在玩玩和真爱里选一个,任何中间选项都被剔除。 “对嘛,我追到阿远了,说明我才是会追的那个。”白伊来愈发来劲,吻着安斯远的侧颈一路顺延到锁骨。安斯远觉得舒服,由着白伊来闹腾。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见时候不早,安斯远笑嘻嘻地丢下一句,“今晚可能会喝酒,到时候说不准要你来接我。” 白伊来关心,嘱咐道:“少喝一点。” …… 时钟滴答,指向十二点整,白伊来一人躺在沙发上,思绪乱飞。 安斯远还是没回来,发消息也不回复,白伊来有点担心了。 她恍惚地扫视这间屋子,不知何时,这里都是两个人的生活痕迹。 配套的日用品,两人混合在一起的衣服,还有在外地买的各种纪念品,以及安斯远给白伊来买的礼物——反过来白伊来也有给她买,不过不如安斯远花样繁多。 安斯远圣诞节的时候送给白伊来一串金手镯,拆开装苹果的礼盒,甚至苹果都是纯金打造的,礼盒底层是一沓厚实的钞票。 白伊来不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尤其是纯金的苹果,那人只是笑着放在家里的橱柜里,说以后两个人结婚打成其他首饰。 安斯远的爱很纯粹,因为爱她因此竭尽全力给白伊来最好。 她们闹矛盾时,不会互相不听劝争吵,大部分时候都是安斯远软着性子安抚白伊来,渐渐地,白伊来想要向安斯远索求安全感的次数多了,越发不能失去安斯远。 爱一下自己吧,白伊来,你不能永远依靠安斯远。 多年来的情感依附缺失,一旦有人填补这个空缺,就没有挽救的可能。白伊来时常认为安斯远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她清楚,这是病态的这是不正确的,可是她就是对爱情有所偏执。 安斯远告诉她,即便爱一个人爱到死心塌地,也不能忘记爱自己。白伊来总觉得奇怪,说不上来的心塞。于是她后来又反问安斯远,如果神明的子弹会意外让她失掉爱人,安斯远会扣下扳机,还是选择放弃。 安斯远没有回答,也许是怕白伊来太过伤心,也或许是她同样没有答案。 如果有一天白伊来不得不消失在安斯远的世界,那么安斯远会怎么办? 安斯远时时刻刻让白伊来想着自己,那她呢?她是怎么看待白伊来的? 那人听说白伊来无数诉求,可是白伊来从未听过安斯远的任何诉求。 最近两个人一直都在一块,安斯远简短的消失,让白伊来感到惶恐不安。连白伊来自己都没能意识到,她对这段情感的担忧已经渗入骨髓。 白伊来很难受,但是说不出口,总觉得自己在耍小孩子脾气。 因为她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让安斯远依靠,如果连安斯远都害怕未来,那么她们拿什么去和这条歧路对峙。 安斯远不在,白伊来想了很多,同自己不断和解。 手机接收到几条消息,是安斯远发来的,但是语气很板正,不像是本人。 那人称自己是安斯远的同学,解释安斯远喝醉了,需要白伊来接人,遂配上安斯远喝的烂醉趴在桌子上昏睡的照片。 白伊来草草回复一句,拿了车钥匙,马不停蹄去聚会所在的地址。等她推开包间,一个小小的女生正驮着安斯远,一旁站着个熟人。 黎玟也在? 白伊来蹙眉,她只听说黎玟前两天从温家回到博明,但是为何又出现在同学聚会上? 眼见白伊来眼神黯淡,颇有要杀人的气势,黎玟忙不叠解释来龙去脉。 这群家伙只知道安斯远和黎玟关系好,他们以为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叫错对象,这误会可就大了。黎玟方才还在满屋子解释,她以为只是友情援助,谁知道别人直接把她俩家都拆了。 听闻她俩各自有伴侣,那群家伙八卦劲儿上来,逮着黎玟使劲问,黎玟没地方脱身,只能一一回答。 黎玟原先打算直接送安斯远回去,安斯远不肯,醉醺醺地辩解,这样白伊来会生气的。 “来来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安斯远如是说。 讲完来龙去脉,黎玟有气无力地扫视全场,从餐桌上拿起安斯远手机,转身交付给白伊来,“刚才有几个多嘴的缠着我问东问西,我让余丙给你发消息,希望你不要太把这次误会放在心上。” 白伊来不是乱吃飞醋的人,尤其是对待情感的忠贞。 何况黎玟相较于朋友、闺蜜,更像是老妈子一样的存在,白伊来甚至觉得她和安斯远总给黎玟添麻烦,劳烦对方多跑一趟。 余丙撑着安斯远,神情震惊,她大学时期和安斯远关系尚可,听闻安斯远的对象是白伊来,原以为和高中同学同名同姓,不曾想就是那位学霸本人。 高中时期的女神和美女大学同学在一起了?这是什么操作? 短一瞬,余丙的内心受到巨大的震撼。 一包间人,有男有女,女生多一些,大部分让对象接送,小部分让兄弟或者闺蜜来接。 余丙把烂醉的安斯远丢在白伊来怀里,如释重负地活动一下筋骨,眼看一桌人都起身打算走,不由皱起眉,“黎玟姐,我没开车,能坐你车回去吗?” 饭局嘈杂,不少人收拾东西走得急,慢半拍的人悠悠望向安斯远,目光里蕴含着一丝焦急。 黎玟心细,没放过他们,双手环抱着胸眉目冷厉,“你的话我是没问题,但是下次如果收到邀请,劝斯远别办这种酒局了。” “我看这桌上的人都不懂分寸,把请客的灌醉才行,没点礼节。” 话语如钢针,刺得在场人头皮发麻,他们尴尬立在原地,不敢回嘴。 安斯远的脾性黎玟了解,关系说得过去她不会拒绝敬酒,对待这群老同学更是不设防备,好在这群家伙也不算图谋不轨之人,只是他们仗着安斯远的包容让她难堪令人不快。 黎玟性格强势,平常温柔可亲,涉及到一些原则性问题,翻脸飞快。尤其是安斯远受委屈,她和护幼崽的母老虎一般,怒视全场。 “伊来,下次这种聚会别让斯远参加了,本身也就是划拳喝酒的玩闹把戏。”黎玟扭头朝向白伊来,面色如常,她身前莫名产生一道屏障,把那群不讲礼节之人隔离开。 白伊来瞳孔发散,好一会儿才明白黎玟的话。她在暗示这群人不值得深交,隐约在质问白伊来,为什么安斯远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阿远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 更不会为了维护虚假单薄的同学情谊,让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散了吧。”黎玟叹了口气,温润风韵的脸庞多了几缕忧愁。不过一会儿,全场人离去,仅剩余丙在一旁等候。 相较于白伊来的无措,余丙没想那么多,见缝插针,一阵迷妹吹捧:“黎玟姐,你刚刚好帅,我都快要迷上你了。” 气氛缓和不少,黎玟轻轻笑了笑,说:“有对象,勿扰。” 余丙骨碌骨碌转着眼睛,打量安斯远,又打量白伊来,虽渐渐开始接受事实,心底里的震惊还未能平复。 想到那群同学的所作所为,余丙心里过意不去,面向白伊来,郑重道歉,“那个白……同学?实在是抱歉,我们不晓得分寸,今晚对斯远,对你都有些冒犯,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白伊来直愣愣伫立在那,碍于是老同学,加之她本身没有多生气,客套地回复一句:“没事,以后也不会再聚了。” 她可舍不得阿远被其他人欺负。 闻言,余丙汗颜,心里不由得一咯噔,发虚地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人了。 “伊来,你是开车来的还是走路来,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黎玟关切询问,眼光在安斯远的后背巡视,哀声摇了摇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6 首页 上一页 87 88 89 90 91 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