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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斯远习惯隐藏自己的担忧,因此在白伊来解构她的伪装时,她感到心慌,渐渐的,心安大于所惧怕的一切。 她总把白伊来护在自己的壁垒中,可是转念一想,或许白伊来的力量早就超过她的预期。 如此过度的保护,不让白伊来去面对,和白伊来的父母有什么区别。 肩头倏尔一沉,滚热的鼻息打在安斯远耳边,她脸色羞红,身体不由一颤。那人声音低哑,听不出是调情还是质问,“昨晚的话还记得吧?” 不知为何,白伊来的所作所为都变得游刃有余,挑逗安斯远已是手到擒来。 “记得。”安斯远闷声答。 “记得多少?” “全部。” “以后,不要所有事情都想着自己解决。”白伊来笑了笑,奖励似的亲亲她,觉得不尽兴,遂咬着安斯远耳朵,放下狠话,“不然我以后还是会凶你。” 安斯远猛地一哆嗦,无数话语堆积在喉咙里发不出声,仿佛有种被白伊来看穿所有秘密的羞耻感,结合昨晚的场面,顿觉无地自容。 良久,安斯远没敢看她,木讷回复:“好。” 白伊来闻言心情颇好,黏糊糊地抱着安斯远后颈吮1弄,好似要把面前人再生吃一次。 主要是她发现自己并不是独自陷入情感的不安全感中,甚至安斯远比她更担心,这极大程度上弥补了之前所有不安,甚至于激发白伊来的保护欲。 安斯远的示弱,反衬她需要白伊来,更映射安斯远对这段情感的觉悟。 真好,白伊来想着,一个被窝里真睡不出两种人。 她们俩完全不同,却又那么相似。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安斯远翻出手机,打开软件浏览信息。 工作信息比较少,反倒是沉寂了整个假期的田德麒破天荒给她发消息,内容简洁明了,安斯远看个开头就能猜出全部——他爸妈忙着工作,老弟呢想和同学出去玩,就是家里的妹妹太可怜了,没有人管。 【爱殇の麒麟】:姐,你知道的,你弟芳龄十八母胎单身,这次我约的可是女生!能不能成就看你愿不愿意帮忙了! 安斯远沉默片刻,打出一段话:【不是,你是真把你妹当我女儿啊?】 田德玲这小妮子怪可怜的,爸妈忙,爷奶没精力,好不容易哥哥有时间,结果还是把她抛给堂姐。 田德麒贫嘴:【其实也不是不行,反正姐你有钱又不自己生孩子,你看无痛有个女儿,还和你长得像,多好。】 【那祝愿你这次表白也失败。】安斯远无语,发完这句话丢给他一堆攻击性极强的表情包。 发泄完,安斯远瞥了眼白伊来,那人浓睫似蒲扇,正一转不转地看着她,惹得安斯远心头一暖。 她才不需要女儿,有来来一个人就够了,以后也不会生,多伤身体还费劲儿,她安斯远的任务就是宠白伊来一人一辈子! “来来。”安斯远叫她,“玲儿家里有点事情,可能要来我们这里住几天,你没问题吧?” “就是带孩子对吧。”白伊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余光瞥见一地狼藉,恍然意识到什么,揪紧被角紧张问:“等等,那是不是我们也不能……” 安斯远绷紧了身体,弱弱撇过头,低声道:“…是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真是狗都嫌。”白伊来撅嘴,恼火地攀上安斯远的侧颈,嘬了几下,不解气,发狠咬了口。 “嘶——”安斯远吃痛,扯起半边眉毛,“不要成天脑子里都是这种事情啊。” 白伊来瘪嘴,可怜兮兮向安斯远控诉,“分期付款和一次付清还是有差距的……” “你哪次不是剥削啊…简直就是无底洞…”安斯远佯装训诫,捏了捏白伊来的脸,没好气推开人,颤颤巍巍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收到衣筐内,想挑个时间去洗。 顺道去衣柜拿衣服穿,昨晚她被白伊来扒了个干净,身上没一块皮肤是能见人的。 她的肩膀一直到后腰再延伸到小腿,一路点缀殷红,诸多半月形齿痕交替其间,痕迹有新有旧,把她犹如白玉的躯体雕刻出引人入胜的花纹。 白伊来眼睛都看直了。 安斯远拢了拢长发,将其尽数拨到左肩前,不慌不忙道:“你先别愣,背上估计还有不少。” 随着头发被挽起,瓷白的脊背满是用红墨勾画出的梅花,或深或浅,争相斗艳。 安斯远刚套上一层薄睡衣,蓦然感到背后陷入一团软软的棉花里,不等她回神,那人把脸埋在她头发里,嗓音娇软。 “安姐姐不要生气,我下次温柔一点,原谅我好不好?” 听见姐姐一词,安斯远一愣,顿时生出几分异样感,说不上来,扭头顶着发红的眼角,训斥那人,“油嘴滑舌。” 嘴上如此说着,安斯远在白伊来怀里转个身,和那人面对面,眼里满是宠爱,无可奈何嚷嚷:“不过想也知道是和谁学的……” 几乎是镶嵌在一块,微微倾身,两人的唇瓣互相叠加。 白伊来的吻技是安斯远喜欢的,因为这些都是安斯远教她的。 “阿远,我有个问题……”松了嘴,白伊来不听话地贴在安斯远耳根,按捺情动,“你没有谈过恋爱,为什么技巧这么好啊?” “无师自通。”安斯远叹气,犹豫了一下,说:“也或许是阅片无数?我电脑里存了上百部小电影……” “等等…上百部?”白伊来惊呼,捧起安斯远的脸蛋,“我和你谈恋爱这么久,你为什么总藏着好东西?” “……” 安斯远无语凝噎。 这些东西是她高中毕业存的,大学偶尔看一点,那会儿安斯远才二十岁不到,有点欲望很正常,现在反倒没这么欲求,若不是白伊来问起,她还真没想起来。 况且安斯远教白伊来的花样还少吗?光是现在就让她吃不消,要是观摩过“学术视频”岂不是让安斯远腰都直不起来。 或者,让安斯远换着花样取悦她,简而言之,安斯远必须要填补这个无底洞。 “快说,是不是还有好东西,你快想想。”白伊来眼里闪烁恳切,话都有些着急,举止里散发强势的“求知欲”。 安斯远转悠瞳仁,思索片刻,应了白伊来的问题:“在那个闲置的客房?里边游戏漫画小说之类的,不少都是限制级,是大学社团收集的。” “我能看吗?”白伊来兴奋问。 “当然可以啊”安斯远宠溺地啄了下她的嘴唇,忽而转变了神情,严肃道:“但是现在,收拾一下屋子,通一下风,等会儿小朋友来了可不要带坏她。” “知道了知道了。”白伊来笑嘻嘻地用力亲了口安斯远,一身轻松出了房间,先去擦餐桌和外头的地板。 安斯远望着白伊来消逝的背影出神,不自禁哀叹一句。 她老婆体力真好。
第八十四章 傍晚,安斯远接到田德麒的消息,找了件高领毛衣把皮肤遮得严严实实,于是披了件外套,去小区门口接人。 博明冬天湿冷,走路上风寒虽不剐人,却像是极为细小的针孔,钻入皮肉之下,彻骨冰寒。 田德麒没权限,站在保安亭和妹妹聊天,远远瞧见安斯远走进,赶忙抓起妹妹往里头送。 一学期没见,小伙子留了长发,扎在后脑一个小辫子,颇有几分日系美男的意味。 安斯远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刷脸开闸门,放田德玲进来,一面询问:“你玩几天?” “也就…两三天吧…”田德麒发怵,把目光挪向一旁,“这次去的地方比较远,五六个人一起…还有好几个女生呢!” 安斯远甩了一记眼刀给他,牵起田德玲的手,冷不防质问:“你觉得我在意的是这个吗?” 眼看安斯远要翻脸,田德麒连忙启用紧急备案,双手合十对姐姐哀嚎:“姐!今年压岁钱分你一半,让我去玩吧,求你了!” “成交!”安斯远欣然一笑,眸光灿然。 家中小辈,凡是没结婚的,一律都当作小孩。按照往年给的压岁钱推测,田德麒的压岁钱不会少,能薅一笔是一笔,安斯远怎么会和钱过不去。 话音刚落,田德麒原地蹦起来,一溜烟地往外跑,跑了几米扭头呐喊:“谢谢姐——!” 安斯远翻了个白眼。 田德玲听话,不吵不闹,顶多嫌弃地朝哥哥吐了吐舌头,遂挽起姐姐的手,声音脆脆的,“姐姐,我要去博明大学玩~” 安斯远惊愕,蹲下身子面朝玲儿,语气竭尽缓和:“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和博明大学有关的,除去白伊来,安斯远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哥哥说,依依姐姐寒假没回家,在学校里参加什么助手实习,她一个人多可怜啊,我要去陪陪她。” 小姑娘还挺痴情。 安斯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可是,依依她在实习,这是工作,别人在上班你不能去找她玩呀。”安斯远揉了揉田德玲的脑袋,苦口婆心劝导,“等依依没那么忙的时候再去也可以。” 小姑娘翘着嘴,明摆着不听劝,碍于安斯远的面子,思考一会儿选择妥协。瓮声瓮气地垂眸,呢喃着,“好吧,不能太麻烦她。” 安斯远暗自松一口气,笑吟吟地哄小朋友,“好好,到姐姐家里看动画片吧,我家里可是有大荧幕哦。” 进家门,恰逢白伊来自阳台晾完衣服出来,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田德玲面色震惊。须臾,她嘟嘴,低声自言自语,“我就说两个姐姐关系这么好,肯定已经…黎玟姐姐骗我。” 小孩子心思好猜,尤其是田德玲和安斯远很像,不只是长相,还有性格方面,都有点乖张。不过安斯远由于是独生女加上家里第一个大孙,近乎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些,更为我行我素。 安斯远小时候喜欢补习机构的女老师,上初中喜欢漂亮伶俐的同龄人;田德玲现在对刚上大学温柔可人的刘依依有说不明的好感。 很难不令人怀疑她的性取向。 安斯远不想过早干涉孩子的性取向,只能将计就计旁观,若是真有一天出事,还能及时制止。 她可不像老一辈常说的,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长大了就好了。 安斯远她就是这么长大的,怎么可能不清楚! 许是心怀忧虑,安斯远把小姑娘安置在客厅刷平板,悄悄把白伊来拉近房间,贴在她耳边诉说疑虑。 “你不觉得玲儿有要弯的趋势吗?” 白伊来愣了愣,下意识答:“是不是因为她格外黏刘依依?” “对啊,她对刘依依有强烈的好感,我小时候也是……”安斯远话到一半,说不出口,她不敢盖棺定论田德玲是天生弯的,又耐不住胡思乱想。 “那你不也没和当初那个女老师在一起嘛,等小朋友长大,自有定数。”鲜少瞧见安斯远思虑,白伊来抬手抱了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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