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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的说法,莫名地让卫瑾韶觉得分外满意,她面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莫要一直在院中看书了,这些梧桐树都将阳光遮住了。我院落东南侧那处本有个邀月阁,是我和司渂观星看月的地方,眼下司渂已经成了雾灵山的大祭司,想来不会有空再来了。你看我将邀月阁修葺一番,作为你看书的地方,如何?”景晨一边和卫瑾韶说着,一边回首看向邀月阁的方向,回眸间瞥到了到了秋季仍旧有着宽大树叶的梧桐树,“这树也实在有些不方便……” “将军若是喜欢梧桐,可否让我的人帮将军寻来一些?院中的这些梧桐树,就移植到别院去吧。可好?”卫瑾韶正愁不知应该如何同景晨说,此刻被她主动提起,索性借了她的话茬。 景晨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我母亲喜欢梧桐,是以院中有着许许多多的梧桐树。正厅内的梧桐乃是我父亲手所种,不可擅动,其余别院的,若是你想要动,那便动吧。你需晓得,你已经是我的夫人,是这府中的女主人。” 卫瑾韶淡淡地回道:“府中园景我可改善,至于田产铺子和封地管理这些,问筝还是交给笄女处理吧。让我在此地多偷懒片刻,可好?” 这有什么说不好的呢?不过,为何卫瑾韶会忽然提到此事?景晨应下,眸中却带着隐晦的深意。 · 成婚一月后,西江疾和北寺建等族人尽数前来司马府。 若非西江疾自西江来京述职,怕是到今日都无法亲眼见到景晨的妻子。景晨出征的日子已经定下,自散朝后她就去了大营,所以此番前来是西江疾和北寺建二人。 二人入府时,卫瑾韶正坐在正厅。 西江疾和北寺建都已经换下了功夫,穿着便服。卫瑾韶穿的庄重,她见到这二人先行前来,主动站起了身,制止了西江疾的行礼,唤了他一声:“族叔。” 站在西江疾一侧的北寺建人高马大的,未曾想到婶母竟如此貌美。被她一眼瞥了过来,当即脸色爆红。 还不等北寺建开口,就有人在他身后给了他一脚,直接将他踹倒在地。北寺建未曾料想到会有人如此无力,当下回头,待看到来人,脸色就像吞了金一样难看,悻悻地道:“姑姑。” 辛笃抱着胳膊站在原地,西江麓则是站在她的身侧,无人晓得是谁踹了北寺建。但众人都清楚这两位姑奶奶在府中的地位,卫瑾韶觑了眼辛笃,笑着就要将北寺建扶起来。 “怎的了,拜见你的婶母怎么还行上大礼了?”景晨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她的身上还穿着上朝的公服,身下的玄骊喘着粗气,她手拉动缰绳,在院中小小地绕了个圈,细嫩的胳膊就这样袒露在空气之中,在阳光下显得是那样的精致。 卫瑾韶看着她,笑得可人。 “这小子见到嫂子话都不会说了,辛笃姐姐就帮他行了个礼。”苒林主动替北寺建解围。谁都知道景晨与族中的人并不算亲近,若是让她知道北寺建看卫瑾韶看呆了,怕不是要打死这小子。 景晨笑了笑,下马。来到西江疾的身边时,行了一礼:“族叔。”随后管也没管北寺建,走到了卫瑾韶的跟前,拉上了她的手。 见这二人如此恩爱,西江疾严肃的面孔也带上了笑容,想到偌大的司马一族竟就这样压在景晨的身上,没忍住叹息。 “父亲,问筝既已经成亲,你就不要担心啦。”苒林看到父亲这样,走到他跟前,宽慰道,“嫂子人很好的,我和辛笃姐姐在府中住的很舒坦,府中上下无一不拜服嫂子的。” 无一不拜服? 景晨瞧了眼站在一侧的笄女和少征,她笑道:“既然大家都在,有一事,我想和大家商议一番。” 众人见景晨如此,以为她有要事相商,皆正色起来。 见到众人如此,景晨开门见山地说:“笄女和少征情投意合,此番出征回来后,找个良辰吉日,你们二人成婚吧。” 少征没想到竟会如此快,他脸上的喜色压也压不住,目光直直地看向笄女。笄女猛地一听景晨如此说,在羞涩过后有的也是藏不住的喜悦,她转眸和少征对视,随后又转过了头。 “那就这么定了。”景晨笑着说,“府中也确实该有喜事了。” 少角和北寺建等人都在笑,一时间正厅内满是笑容,气氛十分和谐。就连坐在主位的卫瑾韶和站在她身后的碧琴,都被这样的氛围感染,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景晨话锋一转,又道:“笄女成亲后,府中事自是需要人来做主的。既然已经有了夫人,这些日子,合该让夫人对府中的事务多加熟悉。笄女,这事可就交给你了。” 西江疾和北寺建不知,可在场的其他人却不是不知卫瑾韶的身份。尤其是笄女,她总管司马府事务已经多年,虽一直想着等到景晨成亲后,就将这些托付给夫人。可哪里想到,景晨娶回来的,竟是敌国的长公主。 若是让楚国人晓得司马府的内务,这可得了? 笄女想要出言,却被少征狠狠地抓住了手腕。她循着少征的视线看去,撞上了景晨面具下沉沉的眼眸。 显然,她对成亲已经一月,她还未将府中的事务交给卫瑾韶有了意见。 笄女心中并不认可,然而当下只能忍下。 见她这样的反应,碧琴皱了下眉,她看向自己的主子,只见卫瑾韶端起了茶杯,细细地饮着,好似全然不在意一般。 “好了,叔父、建二、少角、少征你们随我来书房,此番出征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商议。”景晨说完,起身,直接拉着在场的男人们走了。只留下厅中的几人。 卫瑾韶瞥了眼脸色不太好看的笄女,也不多言,她看向辛笃,淡淡道:“大家自便吧。” 辛笃接收到她的眼神,在众人离去后,她来到了卫瑾韶的院落,找寻到她的踪迹。坐在她的跟前,问道:“怎么了?” “你的神力恢复的如何了?”卫瑾韶直截了当地询问。 未曾想到卫瑾韶竟然晓得自己神力受损的事情,辛笃皱眉,没有言语。 卫瑾韶也不着急,她端起茶盅,饮了一口,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叹了口气,又道:“你以为自己能够瞒过谁?莫说是我察觉到了你的神力受损,就是问筝,她也察觉到了。” “她怎么会?她想起来了?”辛笃疑问。联想到近些日子燕京上下忽然多的五凤雕像,她猛地站起身,“你们都想起来了?!” 第098章 觉醒 觉醒 \ 卫瑾韶只是微笑, 并不正面作答。 “罢了,我亲自来探查就是。”辛笃话音刚落,她的手就抓住了卫瑾韶的手腕。许是感知到了同类的气息, 一直隐匿在她耳后的血脉重新活了过来,顺着她的胳膊向下, 直接来到了手腕处。 与问筝那半死不活的血脉相比,卫瑾韶的血脉显得要蓬勃许多。但也就是比起问筝来, 距离焕发生机显然还有一段距离。 “你的觉醒程度远比问筝要好上许多。”辛笃收了自己的势, 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说道,“燕国阖国的信仰,或许能提前令你们觉醒。在这点上, 你还是如此的聪明。” 卫瑾韶点了下头,算是认下了辛笃的夸奖。 可实际上, 那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样说。一开始她和景晨说起两个国家的信仰时, 她是全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同的,毕竟这是两个国家,信仰早已经有了改变。然而当景晨说燕国还有人信奉五凤时,她察觉到了体内深处的微弱的颤动。 联想起自从自己来了燕国后, 她对于自己身为五凤族的认同,与记忆的慢慢觉醒,卫瑾韶清楚,或许景晨所说的信仰也会是关键的一环。于是她和景晨说了,她也知道景晨会将这件事情很快地落实下去。 只是没想到,竟如此的快。 “五凤虽为神族, 却也不是那种所谓的天神,有着许许多多的限制。你我虽不老不死, 但每次觉醒,寿命都大打折扣,可在一开始,却并没有此等现象。到了我第六次觉醒之际,族中墨瞳的鸟儿们寿命就只比普通人族多了一百年,就是金瞳也受到了影响。司纮晓得此事事关重大,她与族中的几位长老探寻原因,窥得天命,这才晓得,人族的信仰才是令我等不死不* 灭的缘由。”辛笃和卫瑾韶解释道。 信仰才是五凤族得以永生的缘由。 那么,为了楚国并不信仰五凤呢?云海八神又和五凤有什么关系呢? 卫瑾韶是那样的聪明睿智,她一双眼眸直直地盯着面前的辛笃,内里含着些许疑问,说:“云海八神是颛臾古国的信仰所在,可和五凤有什么缘由?” 到底是问到了五凤族的迷辛,辛笃抬眸,看了眼变得阴沉沉的天空。双手掐诀,口中也似乎在低声吟唱着什么,不一会,她猛地站起身。 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卫瑾韶清晰的看到二人所在的地方好似被一方透明的罩子给罩了起来。不等卫瑾韶开口疑问,辛笃的的声音又急又快地响起。 “天道老贼盯我盯得厉害,这是我的法阵,能迷惑他一时半刻。”辛笃的神色带着明显的急促,“五凤并非聚集在一起的族群,像是雾灵山就是赤凤一族的法阵,鸿鹄是在白山,鹓鶵在昆仑山,而𬸚𬸦是在苍云滇。至于说你所在的青鸾一族,则是在……” “蒙山。”卫瑾韶接话道。 “是的。蒙山是青鸾的法阵所在,至于云海八神,不过是你当年座下的几个委以重任的人罢了。他们听从你的号令,所以世人对云海八神的信仰之力都会落在你的身上。”辛笃此番话说完,卫瑾韶就察觉到二人周遭的法阵光芒慢慢地暗淡了下来。待她再次抬头时,便发现,再无法阵的影子了。 见到卫瑾韶已经将一切听进去,近些日子因为神力受损,而察觉到自己寿命也有损的辛笃,心思猜稍稍放松了一些。她的神色恢复起平日的慵懒,目光也带着笑,瞥了眼周遭的梧桐树叶,又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些个树弄出去?” “这树真的对景晨的觉醒无益?”辛笃这番话,仿佛一记重锤,击在了卫瑾韶的心上。她极力地忍耐,这才没让辛笃看出任何的异样来。 辛笃起身,她的手摸着梧桐树宽大的树叶,一丝神力外泄。手中的树叶不光没有受得住她的神力,更是整片树叶霎时都燃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不光对她的觉醒无益,甚至会阻碍她的觉醒。”辛笃的脚步在院中徘徊着,“她这个府中的梧桐树都不是我族的梧桐,你看它这叶子单叶互生,叶片还呈现出了三角形,边缘的尖齿更像是千年前温予发现的那些个会抑制我等血脉的,生长在北地的树木。” “可这树木,她说是她父亲亲手栽下的。”卫瑾韶蹙眉说道,而能够让她父亲亲手种下这么多树木的理由。 她的母亲。 “问筝乃是赤瞳王族,非一般人族能够孕育。景氏与你族多年前该是有些渊源在的,我不善占卜,过些日子你可找司渂询问一番。景氏能孕育出问筝尚算勉强,若是普通人族,问筝出生之际,她的生机就该被她全数夺走了。”辛笃见卫瑾韶不知,同她解释道,“然而问筝的母亲是在她十岁的时候离去的,显然,对方不是一般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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