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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这一单的是左舵使江妗如,她早就看这李家不爽多年,现又有了由头,准备了适合爷两的颓靡极乐丹化在两人的饮食中。 那颓靡极乐丹让两人精气大伤,滞后又阳虚,不过五日,爷两便瘦脱了相,只剩皮包骨,宛若活死人般。又不足七日,暴毙而亡。 而那些曾经被欺负过的人们拿起了自己的武器,一纸诉状告上了京都,帝主派人削去城主的职位,这李家算是到了气数。 有意思的是李家的那两具尸首,不知是谁人放的老鼠野狗,连骨头都四分五裂,更别提什么完好的尸首。 倒是有传言是那些被欺负的人做的,就是不知这真相到底如何。 出事后,老二查了半年才寻到一丝迹象,他不将这笔账算在临城头上,竟将这笔账算在简琼筠和摧月教的头上。 老三玩弓的这些年,结交了好些个江湖人士,将那事与同伴哭诉后,集结了众多自诩正义的散客,合力讨伐摧月教。 若是灵均听到了这些怕是要拍案叫绝,欺凌弱小狗仗人势,死了活该的这些人,也不知孰黑孰白。 廊巷深深,灵均喘着粗气斜倚在巷墙旁,她从怀中掏出课漆黑的丹丸塞进口中。 好容易咀嚼咽下,背靠着巷墙平复心绪,只听树梢作响,叶片零落散散。她心下一横,迅速从头上取下通体莹白的那枚簪花,指尖紧紧捏着旋转暗扭处,神色紧张,死死盯着视线所及之处。 “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灵均这才放下心,重新将簪花插回发髻上。 “我这边烧了一仓谷,你呢?一路上可还顺利?”简栖归落于三丈之处,认真的语气让人不容置喙,视线落于灵均的发顶,嘴角弯起一丝不容察觉的弧度。 这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最是难以参透,没想到镇妖门竟真设了谷仓。 灵均有些懊恼,她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东侧根本没有谷仓,我到时才晓得,原是中计了。地图是假的,这就是个圈套。” “假的?”简栖归蹙眉看她,环顾四周接着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先寻个安全的地落脚。” 说罢,未等灵均应允,简栖归运气凝神,倏地一声消失在眼前。 灵均是想跟上的,可小腿上还插着箭头,她正犹豫不顾伤势加剧的情况赶路,简栖归又折返回来。 “怎么没跟上?” “我腿上插着箭头呢。”灵均神色一黯,要不是怪自己不够警惕,又怎会中那人一箭。 闻言简栖归眉间一拧,她蹲下身去,入眼一片猩红,黏腻地粘在裤脚处,伸手就要揭开裤脚。 “别动它!”灵均连忙打断,“也不知道这箭头可涂抹了什么毒,先别轻举妄动。” “毒?”简栖归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起身望着灵均,那人脸上竟是那般风轻云淡,好似生死与她无关似的。她气不打一处来,语调生硬,“你受伤为什么不早说!” 灵均侧头撇开,冷着脸淡淡回道:“区区皮外伤,我已经服了凝血丹了,暂且不会有生命危险。” 区区皮外伤! 简栖归深吸了口气,这么大的创口她竟也好说区区皮外伤!且不论箭头有毒没有,单单是她那裙摆的血红,都叫人不忍去看。 简栖归背对着她蹲下身来:“上来,先找个客栈歇脚。”
第41章 你在透过我的眼,看谁? 穿堂风从巷头席卷而来,徐徐地卷起地上的落叶,伴随着与大地饱含不舍的亲吻,掀起声响绵绵。 此时若不果决还在这犹豫,难道要等追兵来了等死吗? “还是走远些罢,林川之地不宜久留。”灵均提起裙摆,迈脚搭上简栖归后腰,“也不知镇妖门的那些个家伙会追多久。” 身后袭来一阵浓烈的寒香,简栖归喉间暗自浮动敛起眼帘,不自然地轻应一声:“好,仔细着抱稳当点。” 一旦是关乎到小命的事上,灵均自然是听劝的,她双手虚环在简栖归的脖颈上,恰好能闻到一股寒香。 穿堂风无声而起,捻起缕缕简栖归的发丝轻扫过她的脸颊,宛若羽毛来回淘气,痒意不止。 这风怪是恼人。 倏地,眼前的景象随着周身降低的温度迅速退去,耳旁呼啸着更为猛烈的迅风。 灵均额间青筋一跳,小腿上的创口因着迅捷的烈风再度裂开,哪还顾得上什么距离感,连忙调整了姿势,下意识地抱紧了简栖归,将脸颊深埋于简栖归的颈窝中。 这下倒是无甚风感,她可不想未失血而死,倒先活活摔死。 赶了一炷香的路,简栖归停于林丛之中,托着灵均的玉臀向上一提。 “可还经得住?”简栖归抬眼看了眼天色,得抓紧在破晓前找地方歇脚。 “我无碍的,接着赶路罢。”灵均强忍着绵软之意,没什么力气地回应。 “说谎。”简栖归凤眸里闪过一丝裂痕,真当她听不出灵均声音里的虚弱么?又是真当她这些年里练的武学全是无用之物?这早已乱得不成样的气息,环着她愈来愈小的力道,当她是白痴不成? “这箭头上,淬了毒吧。”简栖归十指相扣着托着灵均的玉臀语气笃定,拇指紧紧抠着另一只指节,眼里满是狠辣。 身为当事人,灵均自然知道这箭头上淬了毒,这一路上身体的变化她最是清楚不过。就连简栖归都感受得出来,她也不好继续嘴硬逞强。 “你都猜到了,那还不快赶路,寻个地儿歇脚。”灵均强撑着一股气,越说声越小,眼皮也愈来愈沉。 “别睡!”简栖归感受着身后的动静,继续同灵均说话,“你可知中的什么毒?这毒可有解?你手怎么这么凉?灵均……你的脸好烫……” 早已昏沉了脑袋,灵均听着简栖归说了好些话,断断续续将一股脑袭来的词汇拼凑,她抽离失神险些掉了下去,简栖归将她一提,心道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得做些什么。 “赶路,死……死不了,我先……睡……” 灵均这下彻底闭了眼,陷入一片虚无之中,手腕间扬起一阵旁人看不见的赤玄的光泽,一颗通体墨黑的玄珠萦绕转动。 再一睁眼是富丽明辉的寝居,而身下是一片柔软。 她不是中毒了? 灵均眨了眨眼缓缓起身,一片叮铃声声脆脆,她循声望这才惊觉,手腕间不知何时被人缠绕着锦缎织成的绑带,直直连到远不可及的床头,上方还绑了好些铃铛,会随着她的动作叮铃作响。 低头看去,身上只着着不顶用的轻纱,曼妙风姿,挡不了什么东西,反而大有一副“请享用我吧”的邀请之意。 “背叛我的下场,你可承受的住?” 熟悉的声音响起,灵均抬眼一看,关栖归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前,温热的掌心抚着她的脸庞。 灵均不晓得眼前是个什么情况,这熟悉的感觉,好似她的妻…… 索性服软朝着关栖归的朱唇凑了上去,蜻蜓点水般一碰及逝:“你在说什么呢娘子,我何时背叛过你?” 眼前的人眸色逐渐加深,关栖归俯身贴近,加深了这一难眠痴缠的热吻。 光是一双灵巧的舌便让灵均犹入四海之中,像是浪潮一般,被打湿一片又一片。 这样适配又懂得她身体上的敏感之处,除了关栖归,她的妻,又能是谁? 也不管为何会出现在这儿,先前都出过穿越以及做任务这种不合常理的事,如今的这一切,灵均并不想去纠结是何缘由与她相见。 灵均只知道她心早已软成化骨水,迷离着双眼委屈道:“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关栖归抬手覆上灵均的朱唇,拇指在她的唇上来回摩挲,眉眼里的疯鸷暗自叫嚣,指尖的力道愈来愈重,好似这样就能将痕迹祛除:“若是这唇没亲过旁人,该有多好。” 这句话犹如雷击,灵均愣了一瞬:“你说什么?” “山川旁的誓言你都忘了吗?”关栖归像是只受伤的猫儿,伏在灵均的胸前,指尖绕着乌发打转。 这般重要的事又怎会忘记? “生同*寝,死同椁,永生永世,至灭不渝……” 前两条已然做到了,可以后……来世…… 她们会有来世吗?灵均唇角微弯,勾起一抹苦涩。 “记住你的承诺。”关栖归咬着灵均的耳垂处缓缓厮磨。 再度陷入一片虚无,耳畔回响着的是关栖归的爱语,好似她们从未分开。 此时简栖归已带着灵均到了阿姐村中,站在客栈的门前正欲敲门,听得一声呢喃,身形一顿。 “栖……归……”灵均喃喃出声。 似是确认她醒了没,简栖归的手悬在门钹并未叩门,屏息凝神等了片刻。只听背上的人娇嗔:“栖归……莫闹。” 这一次简栖归确信了,她是梦语。只是她那一声饱含爱意的栖归,喊得是谁?她拧眉不解,抬手轻轻叩响门钹。 店里远远传来一阵缓步拖沓声,门从内里打开,留了一条小缝,里头的人似是刚睡着被吵醒,带着些烦意,语气很是不耐:“这都过了三更天了,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 “多有叨扰,可还有上房?”简栖归话音略显焦灼,要是身后这人死了可怎么好,她怎么能死在别人手里! 老板是位女子,见来人是个曼妙娘子,背上又背着个美人,这半夜被扰的火气消了大半,她信手揭开门上的封柱:“小娘子怎么这个点来?” 简栖归背着灵均向里走进两步,老板见着简栖归身后的小娘子,眼尖地瞧见她裙摆上猩红一片,猩红之上还插着箭头,一时没忍住,惊呼一声:“哎呀!小娘子的腿上……” 也不知这客栈里住了人没有,老板如此声张,最怕的就是节外生枝。 简栖归压低了声音眉眼犀利道:“且小声些,莫惊扰了旁人。”见老板噤声,一转方才的狠戾,带着些愁色道,“今日又不巧遭遇歹人暗算,我与阿姐自小没了家,相依为命在这江湖里如履薄冰,可怜我这姐姐……” 原先还被简栖归那狠戾的神色唬住,可现下的人儿又绘声绘色好似真切,老板一时心软,指着楼梯口道:“三楼上房末尾最是安静,两位小娘子去那儿罢。一晚一钱。”她细心封上门,明知留她们在这儿可能会有麻烦,却还是揽下了。 简栖归弯下腰抽出一只手来,从怀中掏出些碎银递了过去:“多谢老板肯让我姐妹在此留宿,此等恩情……” “嗐!大家都是女子,在这江湖中混迹,有谁是个容易的……”老板走在前引路,自顾自地感慨,“小娘子这边走,注意脚下。” 到了厢房门边,老板贴心替两人开门:“快些楼歇息吧。小娘子的伤也不知打不打紧。” “那我们歇息了,此番多谢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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