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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脱无法,她开始看向周遭的这些纸箱子,有的上面没缠胶带,她背对着纸箱费力地抠开,粗略扫了一眼里头放置的东西,多是些佣人收拾出来不怎么用的杂物,她甚至在纸箱里看到了自己曾经用过的发带。 这纸箱里的东西……怎么看怎么眼熟,大多都是灵均买过或是用过几次的东西,她背着身子把着纸箱的边缘用力将其往下拉。 里头的东西从纸箱里倾倒出来,叮叮铛铛落了一地。 灵均仔细去看这些地上的东西,寻找着有没有能用来自救的东西。 费了一番功夫,她脖子都扭酸了,什么也没找到,这里头连一个尖锐的物体都没有。 她又如法炮制这样弄了两个纸箱,终于在满地的杂物里找到了一个指甲剪。 这间地下仓库的隔音似乎不是很好,时不时能听见有人从门口走过的细微脚步声。 灵均刚才翻纸箱弄出的动静并不算小,她手里攥着指甲剪有些不安地往上去看,但似乎那些脚步声也只是经过而已,并没有因为她弄出的动静要下来查看。 她一面留意着顶上的动静,一面费力地反手用着指甲剪去一点一点剪着麻绳。 指甲剪每剪一下都会发出一声不小的清脆声,在灵均听来十分响亮,慌乱频频跳动的心跳似乎在彰显着自己的紧张。 刚将麻绳剪到一半,顶上门口处开始躁动起来。她隐约能听见门口有人在小声地说话,但听不清说了些什么,只听到几秒后门口的人跑开了,从脚步声来判断,刚才门口最起码守了两个人。 虽然不知道她们因为什么离开了门口,但这会子不刚好让灵均钻了空子。 她忙不迭地用指甲剪继续剪开绳子,空中一直响着清脆的“哒哒”声。 剪开一根绳子便好办了,灵均稍稍挣扎了下,手上的束缚感便松弛了不少,她强忍着摩擦带来的灼烧感,解开了手上的束缚。 手提包是想也不用想,那里头装着枪,贝业成铁定不会贴心到让人把她的私人物品一同关进来,更别说还是那么危险的东西。 灵均从头上取下那只白玉珠钗,顺着L式的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走。抵达门边时,从门缝里露出的细碎光亮令她不禁放浅了呼吸。 还好门把手不是那种带锁的,下拉式的把手,轻易就能打开这道门出去。 灵均的指尖搭在把手上,久久未有下一步动作。她在侧耳听门外的动静。 门外似乎很安静,没什么别的动静。 她刚要开门,便听到一声强烈的枪声。 伴随的还有窗户碎裂的破碎声。 灵均犹豫了一瞬,一咬牙还是将把手打开了。 入眼是刺目的曦光,她以极快的速度从门里出来又关门溜到了墙角。 刚才那声枪响她虽然很想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但当务之急是先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她沿着墙边走,这处似乎没什么人,她趁着大好的机会往窗边靠过去。紧接着她便听到了又一声枪响,一声很刺耳的惨叫声。 灵均顺着声音看去,她没戴眼镜什么也看不清,心口有什么在强烈跳动着,催促着她往声源靠去,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往那边走。 她顺着窗户边沿摸去,找着这扇窗子的插销,刚摸到插销将其拉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灵均身子顿时紧绷着所有的神经,她攢紧了手中的白玉珠钗,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身后刺了过去。 谁成想这人反应极快,手腕被人用力捏住,她带着一副橡胶手套,磨得手腕更痛了。 “是我!别怕!”淡淡的语调从一双好看的朱唇口中传出,像是春日里肆意在空中展翅的鸟儿,无拘无束的满是自由的气息。 这声别怕蕴含的力量很足,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气味,带着浓烈消毒水的夏日橘子汽水。像是给人打了一针安定剂,镇住了灵均心中的躁动不安。 入眼对上的是一双深海般的眼眸,里头的担忧与后怕的情绪掺杂在其中,像是吸纳世间万物一般。 是沈栖归。 手腕上的灼烧感因沈栖归的力道加重,灵均难免的吃痛一声,手腕上的力道瞬间退去,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去握住带来痛意的手腕,似乎这样就能减轻疼痛一般。 沈栖归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看了过去,灵均握着白玉珠钗的手腕被挡住了,但另一只手腕上的红痕很是明显。 此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沈栖归越过灵均的身子推开窗户,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道:“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两人先后翻窗离开,天色已经笼上了一层暗沉的幕布。 “刚才是你开的枪吧。”灵均久未进水的嗓子有些暗哑,她手腕上有伤,沈栖归牵着自己掌心的力道像是云朵一样,虚虚浮浮的,却很有安全感。 她羽睫缓慢地颤着,像是没了力气的蝴蝶。脑子里的思绪乱乱的,她眉骨处仍有些疼痛,似乎贝业成的迷药对她有着很强的副作用。 “是我,刚才闯进来被贝业成发现了,只好开枪了。”沈栖归停了脚步,她扫了一眼围栏的高度,转头问道,“怎么样,还有力气爬墙吗?” 灵均脚步有些虚浮,仅仅是站在原地都有些费劲,她摇了摇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角问:“他死了吗?” “还没死透,不过也快了。”沈栖归薄凉的语调像是踩碎一条可恨的水蛭。 耳畔响着警笛的鸣声,灵均定了定神道:“你先走,我不会有事的……” 眼前的人没动,她安静地看着自己的眼眸,只眉头有些不赞同地微微蹙起。 灵均有些焦急地问道:“你被人看见了吗?” 沈栖归摇了摇头道:“没有,房子里的佣人似乎很害怕枪声,我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没人看见我。” 这会有警察来,灵均在这里是没事的,但沈栖归就不一样了。她连忙道:“我被他绑架,只要我一口咬定没有外人进来,这件事肯定不会牵扯到你。” “我不在乎。”沈栖归蹙了蹙眉,她不想灵均在回到那个充满谎言的危险地方。 “我在乎!”灵均推了推她往围墙去,“我可不想以后和女朋友见面只能隔着一扇铁窗。” 沈栖归张了张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灵均道:“注意安全,万事小心。”最终还是爬上了围栏。 灵均看着沈栖归出了这座房子的地界,连忙脚步不停地往屋子里去了。她回到了关着自己的地下仓库,疲惫地躺在了冰冷又有些刺骨的大理石砖上,头晕晕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也不知道贝业成到底给她用的什么迷药,副作用还挺强烈的。 不过片刻,地下仓库的门被人从外打开,刺眼的灯光照了过来。 灵均顺着那道光看了过去,好些个模糊的人影,她分不清谁是谁。 却在这些人的口中听到了一声熟悉又温暖的焦急声:“灵均!” 那是宋智民的声音。 灵均疲惫地阖上了眼,实在是脑子晕得厉害,她悬着的心却没法放下。 沈栖归安全逃走了吗?
第74章 她这种症状,三五天内会比较粘人 时间回到两小时前,沈栖归挂断了电话后,马不停蹄地去了一趟夜蝶的家里。 她敲响暗漆色门的时候,夜蝶正好在家还没有出门。 门从里头打开,夜蝶手上递了两把枪过来,枪的侧面编码上是J开头的字母,和警察署用的型号是一致的。 她眉头一挑,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打算就这么一个人去?” 街道旁的路灯忽闪忽灭的,晨昏交替间,这处的光景显得格外突兀,既不暗,也不明亮。 沈栖归并不意外夜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腿脚总没有电话跑得快的,接过枪挂在腰后,平静的眼底暗藏着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她抬眼看着忽明忽灭的路灯道:“总要处理这东西的。”她语调里的怅然,像是正在经历着什么难以抉择的事。 “宋智民跟你怎么说的?”她问。 “还能怎么说,陪她一起去报警咯。”夜蝶靠在门边敛了敛眉,一双醇浓的眸眼里尽是无奈。 沈栖归有些诧异,夜蝶居然会陪宋智民一起去报警。她向来是自扫门前雪的性子。她顺口问了句:“你们和好了?” “孰轻孰重我分得清。”夜蝶瞥了一眼沈栖归那素净的双手,轻声道,“你等下。” 说着转身回房间里拿了一副刚拆开的一次性塑胶手套递了过来:“带双手套吧,既是要处理这东西,指纹是要擦干净的。” “好。”沈栖归一并接过,她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偏头朝着夜蝶轻声道,“人死不能复生,孟蝶……” 她喊着了一声夜蝶的真名,深邃的眸光闪着暗芒:“有的事别错过了才晓得后悔。” 听着沈栖归渐渐远去的步调,夜蝶敞着门靠在门上,偏头看向刚才从抽屉里拿出的塑胶手套缓缓出神。 仿佛眼前的无尽柔情的人还在眼前鲜活,博爱众生、从不抱怨劳累辛苦,用她最周到的指尖抚过身上肌肤的细纹还有找不见的那道疤痕。 阮婷是世界上最好的护士长,亦是最好的爱人。她是照明她整个失色世界里的光。 久到天边云霞都暗沉了下去,再没有一抹橘红的长虹观云。夜蝶才幽幽叹了口气:“浓墨重彩的一张纸,又怎能苛刻地要求它回到最初……” 汽车的鸣笛声停靠在巷子口处,很清晰地传来。夜蝶哀愁的思绪这才从回忆里退了出来,她随意蹬上一双布鞋往巷口去,与她身上浓妆艳抹的打扮格格不入。 从夜蝶家离开的沈栖归叫了辆黄包车去新顺街,她翻过贝家的栏杆,贴着树影走,从一众窗户里找到贝业成书房的窗户,窗户本就是敞开的,沈栖归眯着眼从腰后拔出一支枪,她推着窗户像是关起来的模样,随后毫不犹豫地开枪。 一声巨响,惊起停留在树梢休憩片刻的两三只飞鸟。 子弹顺着那口破碎的无规则洞口落进了书房的木地板上,沈栖归神色无波地拨开窗户翻了进去。 落地的瞬间,沈栖归刚好瞥见地上角落里的绣金的皮质手提包,款式和纹样相当眼熟。 她顺道拿起来,带着橡胶的一次性手套打开落扣。里头放着的是一把P式手枪。 沈栖归鬼使神差地把枪从里头拿了出来,将手提包上的落扣重新扣上,摆回角落里,倾倒的姿态。 趁着动静才刚刚作出,人没那么快赶来,沈栖归连忙将P式手枪上的指纹细细抹去,又从腰后拿出另一把枪藏到书架的书后。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阴暗:“你在做什么?” 听见这声,沈栖归不仅没有紧张,反倒从容地回过身来,抬起手中的P式手枪问道:“灵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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