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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要住的……但是被个无赖缠住了。 一想到昨夜荒乱无度的场面,灵均面上即刻爬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红晕,叠在一起像是一簇极美的蔷薇花。 她的脑子里都是沈栖归那副疯狂又危险的模样,把人泡在深海里无法挣脱海水的束缚,还有她怎么也想不到的青提。沈栖归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栖归”都要疯狂,却又比任何一个“栖归”都要克制。很会在乎她的感受,在她脱力前会紧紧的拥着自己,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小猫似的抚平她。会…… “灵均。”宋智民严肃地喊了一声。 刚才片刻的走神以及面上的可疑红晕,她本就低落的情绪更坠落了。 “我不知道沈栖归她作为爱人是怎样的,但作为她的朋友,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个人你需要擦亮眼睛去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好吗?” 这段话很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智民知道了自己和沈栖归的关系。但又从她的话里得知两个人是朋友的关系,这一切的事情又好像变得合理起来。 但……沈栖归和宋智民是朋友? 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她们不是投资人与被投资人的关系吗? 这会不是谈论她恋爱的时候,灵均虽然心里有很多问题,终究是没问出口,显然她心里的另一件事要更为重要,占据着她心里所有的领地。 宋智民见灵均没多大幅度地点了点头,也没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 总让人站在门边显得她多反对这事一样,她侧过身子径直走到书房里的沙发上,拍了拍身侧的椅子道:“我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啊,恋爱自由,这种事我不掺和的。过来坐。” 灵均听她这么一说轻笑出声,走到她身边坐下,屋子里开着恒温挂式空调,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小姨……”她拉着宋智民的胳膊晃了晃,眉头微微皱起,语调里带着些细微的愠怒式的撒娇,“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用我送给你的助眠香薰?” “用了用了……”宋智民被她晃得有些招架不住,“你送的东西可好用了,每次睡觉我都点上。”怕灵均觉得自己在敷衍,她还特意举出例子来。 “特别是有一款精油的味道我爱的不行,睡前点上是一股很清新的苹果味带着些甘爽的草根茉莉,睡醒了感觉自己躺在不熏人的薄荷丛上。” 见宋智民说了好长一段,她眉间的那股子愠怒消退不少,灵均这才将话题往冯九的事上说起。 她舔了舔唇,敛眉又抬眼去看那双慈爱的眉目,欲言又止:“小姨,有个事要和你说。” “你说。”宋智民和灵均说话的时候全然没有强势的上位者姿态与凌人的气势,她抬手将灵均耳旁的碎发拨到脑后,唇角带着看得见的笑意。 虽然不想将宋智民这一刻的心情破坏,但灵均别无她法:“贝业成让我去做掉冯九,然后在现场留下栽赃你的胸针。可是……”她咬着下唇,自责得不敢去看宋智民的眉眼。 “我把胸针弄丢了……”她越说声音越小,甚至是带着些细微的哭腔。 坐垫上的重量变轻了,柔软的垫子部分位置在慢慢回弹,头顶的光影掠动,耳畔响起一阵细小的窸窣声,随后便是一声很暖、带着岁月青葱沉淀过的,令人心安的声音响起。 “你说的是这枚胸针吗?” 灵均抬眼去看,眼前赫然是那枚她认为被沈栖归拿走的紫珠胸针。 “怎么到了小姨的手里……”她低声喃喃道。 再去看宋智民脸上的从容与温柔,灵均替自己阴暗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但更多的是庆幸,好在沈栖归和宋智民是朋友,好在她不会因为仇恨蒙蔽双眼。 宋智民简单地说了两句,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让灵均尽管安心,不用担心贝业成耍的手段,他做的那些事迟早会遭到反噬。 眼前的危机已然解决,灵均眼下还有件迫切想做的事。她郑重而坚定地看着宋智民的眼道:“小姨,我要和贝业成断绝关系,改成妈妈的姓,和你姓宋。” 在这件事上宋智民一直保持着推波助澜的态度,如今听到灵均自己提起,她自然是很乐意去帮她一把的。 宋智民的速度很快,她当即起身拿起桌上像台灯一般精致的老式电话,拨通了白城最有影响力报社的电话。 在如今这个社会上,若要有什么重大的举动,都是通过登报来告知全城的百姓,从喜事丧事到改名换姓这样的事无一例外。 不仅要登报告知,还得带着证件去警察署签办。 怕警察署那帮人为难灵均,趁机去和贝业成打小报告,宋智民带着自己的贴身安保陪着灵均一起去的。 不仅改了姓,宋智民还让警察署的那帮人把灵均的户口挪到了自己的名下。 过程十分顺利,没人敢多嘴发问。毕竟两个人有着血缘亲属关系,虽说按照律法理应由监护人出面一同办理,但警察署的人没人会为难宋智民,她们多是势利的。 警察署的那帮人收了宋智民给的封口费自然是捂得严严实实的,谁也不想做这种得罪商会凤头去讨好“贝勒爷”的事,所不定人家就是自家商量好的事,万一没拿准两边都得罪,这种事情没人愿意做。 灵均今日打了好几通沈栖归家里的电话,就连诊所的电话她也打了,但一直都是忙音,无人接听。 她同宋智民办完了改姓的事,便被宋智民留在家里不让出门,怕她有危险。 若真有什么歹人来袭击灵均,恐怕那个来袭击的人才要小心。她可不是个好欺负的,她腿脚快,手速也快。两枪相对,吃亏的只怕是和她相峙的人。 本来灵均还想偷溜出去找沈栖归,哪想到宋智民为了防止她出去,停了所有手头上的事情陪她在家里。 灵均百无聊赖地踩着可爱的绒毛拖鞋,点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她看着一旁优雅泡茶的宋智民,温声问道:“小姨今天不去工作没事吗?这样真的不会耽误你吗?” 她话里的小心思根本就藏不住,宋智民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娴熟优雅地在空中划着好几道圈。 红茶在沸水的浇灌下叶片开始慢慢紧缩,接着又适应地展开叶瓣。 “钱可以等一等再赚,但是侄女只有一个。” 灵均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就是担心,她害怕沈栖归在冯九这件事上整个大的。 看着灵均那张心不在焉的皱巴小脸,宋智民递去了倒好的红茶,轻哼了一声:“心思都挂在脸上了。就这么喜欢沈栖归?” 她的话轻飘飘的,像是踩着一朵不太甜的云朵,酸溜溜的。然后这朵云飘走了。 她分明是精心泡了红茶,却一口没喝,给自己倒了大半杯茶,自己却走了。 灵均以为宋智民生气了,不知所措地看向她有些落寞地背影。 明亮的灯影自眼前晃起,她瞧见那架红橡木材质的三角钢琴被一双强有力的指节拉开。 宋智民家的大厅里一直都摆着一架三角钢琴,灵均从未听她弹过,她甚至是以为那架钢琴的作用只是摆设。 然而耳畔响起的悠悠旋律打碎了她的刻板印象。 空中扬着简单的和弦音,偶有单一的旋律上行,像是爬山一样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由低到高,自空谷坠落进山涧里高泉畅流的音节。 随后便是极轻却让人安心的旋律被人唱起。 灵均坐在原处没去打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茶,入口清苦又带这些甘甜,很好喝。 这首歌很短,寥寥几句就唱完了,灵均起身走到了钢琴边问道:“感觉这首歌像是在哪里听过。” 宋智民扬着唇角,眼眸里盈着一层水光,满是怀念道:“是姐姐常唱的,我只学会了这么点。” 当月辉再次照亮这片土地时,破晓时分的黎明总会带来震撼人心的消息。 白城日报今早格外好卖,卖报的报童都不需要叫卖,自有一堆人抢着来买。 灵均与贝业成断绝关系改姓宋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白城。 报纸上还有件事,余万金要正式起诉贝业成,还实名举报他倒卖枪支。 贝业成定是为这些事忙得焦头烂额,他像是百忙之中抽空似的打来了一通电话。 他非但没在电话里发火,反倒声音里透着些疲惫之意,主动说着自己一直以来疏忽了灵均的感受,让她有空回家一趟,他有宋汐的遗物要给她。
第72章 失踪 贝业成的这通电话来得正巧,他就像是摸准了宋智民不在家似的,一开口便像是开了天眼一般,精准地猜到电话那头的人是灵均。 稀疏又平常的晨光照在灵均没什么情绪的面庞上,她没给他确切的回复,表明自己知道了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的指尖搭在老式电话上,眸光随着自窗外流进的熹微阳光流转。睫毛上下颤着,如同抖落雪松上的霭雪般*,沉陷思绪。 要去吗?这其中可会有诈? 可若是不去,万一真有宋汐的遗物在他那该如何是好。 贝业成再冷血,也不会把尖牙利爪刺向自己的……吧? 万一要是贝业成真的毒到要自己动手,她又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她自上个世界里掌握的轻功技巧在这个世界上能用得上,虽说没了冰莲决的加持要逊色许多,但也够用,贝业成指定是拿自己没法的。 灵均深呼了一口气,她缓缓眨了下眼,卷翘的长睫在熹微晨光下同水中游鱼身上泛光的鱼鳞似的。 她再次拿起了电话,指腹扣动着老式电话上的数字轮盘。 轮盘被她扣得“啪嗒”作响,像是老旧破败的自行车,没有润油的链条掉落原有的轨迹,车把上的车铃坏死,再怎么敲也只有一声闷响。 她扣得很慢,好几息才扣动下一个数字,直到输入全部的数字,电话那头只有熟悉的忙音传来。 电话没人接,为什么沈栖归的电话一直拨不通…… 灵均心口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很不安,她迫切地想知道一切信息,哪怕是一句平安也好。 所以……贝业成这一趟不去似乎是不行的。 她很谨慎,回到自己房间里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恰好到蝴蝶骨的长发尽数盘起,发间固定的是一个尖锐而锋利的白玉珠钗,看上去只是个很简约大方的珠钗,但却可以在关键时刻保住性命的武器。 手提包里只装了一把手枪和备用子弹。里头的东西全都倒在了竹篮编成的收纳盒里,桂花味的糖纸、没抽完的两包云钗烟、打火机、写着电话号码的便条、零碎的新币和大洋…… 轻装上阵,快去快回是最好的。 从宋智民的家到贝业成家的路程不算远,保险起见灵均开了一辆宋智民常开的敞篷老式古典车,极为高调炎炎夏日般的红色漆身,在人潮川马里一眼便能看到的惹眼,寻起来也是极好辨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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