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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两个姑娘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石屏被撤下一道,现在只剩了两个擂台。 陆瑾言与薛珞,已举剑开始比拼,薛珞起手便是月华剑法第三式光风霁月,这一招毫无拖泥带水直切对方颈下要害,陆瑾言横剑应对,使出寒霜剑法挽剑斜劈打断对方攻式。 碎琼乱玉分为头颈、腰腹、腿腕三处而袭,薛珞捏起剑诀,臂上长帛飞舞,挡下攻来的暗器,再挥帛使巧劲卷起那把长针,用内力一震,针如散花四射,倒袭而去,等到陆瑾言挡下暗器,薛珞已逼近身前,三十二路月华剑法,毫无规律可言,第一招后接第三十一招,轻功来去,无可停歇。陆谨言已被压制得没有发射暗器的机会,只能用十二招寒霜剑法招架。 这厢还在打,那边陈亦深已以一掌之力把玉隐攻下擂台,这一掌之力实在了得,打得玉隐登时晕了过去。 溶华站起身来,两只眼睛喷火似的看着陈亦深:“你这是苍劲真经中的玉山倾倒,你现在怎么会这掌法?”说着看向陈雁回,眼中装满讽刺:“陈掌门为了赢,提前传给了他苍劲真经么?” 陈雁回笑道:“想是我平时练功时被他偷学到了,可惜学了个四不像,要是真练了苍劲真经,这一掌玉山倾倒可是要集全身内力气贯丹田,然后通体而出,怎不打得她吐血身亡。” 溶华大师冷哼一声,沉静下来,让人赶忙带了玉隐治伤,其后便把所有注意力放到比试的爱徒身上。如果陈亦深真习得苍劲真经,这套心法最是蛮横,它会把内力源源不断蓄积到丹田,一旦被打到,如踩到爆炸的火药,非死即伤。幸好陈亦深想是初学并未融会贯通,不会蓄积内力,只会提取当下内力全力攻打,这样的攻击效果自然会大打折扣。 陈亦深抱剑站到陈雁回身旁,嘴角含着得意的笑容,现在只要等着那两人比试完,他再和赢者比最后一场,第一就到手了。他全身血液凝聚在脑子里,飘飘然已欲成仙了。 这一等就是一刻钟过去了。 陆瑾言和薛珞依然毫无停势。 薛珞从一开始就在守擂,之前的人都是几招之内制胜,真正遇到可以称为对手的人还是第一遭,虽不至于使出全力,但对本就稍减的体力也是一种冲击。 剑为攻,帛为守。 一攻一守中,陆瑾言逐渐趋于弱势,当暗器不能发挥应有作用时,寒霜剑法就不能相辅相成。 终于,当薛珞震回的暗器有一玫钉入他腰腹时,他踉跄弯剑拄地,再仰头时,对手的剑刃已如蛇一样从右颈处滑至左颈,耳下的发被削下一缕,和着一滴血落在地面。 陆瑾言眼睛一霎不霎的盯着她,良久才问道:“薛师妹,上次在揽月峰头,你可还记得我么?” 薛珞收剑回鞘,利落无比:“不记得。” 陆瑾言还想说话,身旁已经围拢了几个师兄弟,陆放鹤脸色不郁的吩咐着众人:“你们赶紧扶他去养伤。” 陈雁回脚步轻快,走上前来,宣布道:“最后一场比试,马上开始。” 薛珞深呼吸了一口,感到本还充盈的内力有些溃散开来。 陈亦深双手执剑,深深鞠了一躬道:“薛师姐,得罪了。” 话音未落,剑起,劈砍折槊,招招毫不留情。 薛珞提剑相击,浑觉虎口隐隐作痛,这内力十分刚猛,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全力以对。 又一刻钟的时间过去,陈亦深已在此之间,接连拍击出三掌,虽然每一掌都被挡回,但每挡一次,对方倒退的步子便大一分。 薛珞御起轻功,飞到石屏之上,然后倒跃身姿猛冲下来,这一剑威力非常大,但也是在以自己仅存的内力相博。 陈亦深双手握住剑柄,竭力抵住了这一击,他脚下的布鞋在地上用力摩擦着,强烈的疼痛从背上传来,身子已在石壁上反弹而回。对面那女子捏了剑诀,准备乘胜追击。陈亦深用力咬紧牙关,已不顾这一击会以同样的力道反噬自己,运起苍劲真经的聚气决,把全身之力汇集丹田,向前击出。 剑尖从掌风中穿过,刺入眉心,陈亦深大叫一声,横倒在地。 薛珞堪堪还站在台上,似乎毫无所伤。 杜如梦苍白着脸扑上去,抱住儿子颤抖着唇道:“亦深,你怎么样?”,陈亦深已人事不醒。 聚气决在全身已无内力的状态下,如果使用,便是倒逆经脉强行以一生武功命脉与敌人同归于尽,敌人受到了多少力,自己相应也会受多少力,陈亦深只练了十多天,根本没有明白此间要害。 第一名已经出来了,但在场的几百人,没有露出一丁点祝贺的声音,大家还沉浸在震惊里,因为陈亦深的掌力透过薛珞的身子弹击到石屏上,那坚硬的巨石上已起了深深的凹痕。 薛珞赢了,她从一开始守擂到如今,承受了天崩地裂的一掌,然还是背脊挺然,未有虚弱之意。如果不是溶华大师看到她指尖的颤动,大约也会长舒一口气,开始大声庆祝胜利。 陈雁回脚步虚浮的走回台上,正要宣布这四方比试的获胜者。 百花谷的宋夫人声音本就尖利,在这种安静的空气中更是怵耳。 她说道:“陈掌门等一下,百花谷还有人没有比试。” 大家瞬间都把目光都放到百花谷这花团锦簇的人群中。 宋青莲笑着指向站在她身旁那个容色颇为俗艳的姑娘道:“丽娆还未比试呢,这第一名花落谁家还不一定。” 陈雁回担心着陈亦深的安危,本就处在极怒与极痛之间,听到这个名字,怨气与火气烧入腹中:“丽娆,我们都已经累了,这一场你非比不可么?若你觉得不能赢,放弃也可。” 丽娆小步走上台前,被下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强压着全身泛起的窘迫感,大声说道:“我要比。” 陈雁回一甩袖,厉骂道:“那你去,若你输了,不配在前四之列。”既然她执意要丢了这个面子,那一会儿闹起别扭来,他绝不会去转圜收场。 石屏挡住了两边人声,但挡不住下面的众目睽睽。 这是一场必输的战役,但她不是来战的,她是来谈条件的。 “薛珞,我想进揽月峰。”她悄声说道,举起双指捏着剑诀做了个起势。 薛珞轻轻退后两步,倚在石屏上,脸上显示出几丝隐忍的表情。 丽娆借势执剑攻上,剑尖抵在对方脸侧,整个身子压过去,两个人脸相距不过半尺,她道:“你怎么了?“ 薛珞睨着眼,瞳仁里聚着风暴,但手上毫无动作,似乎不屑与之比拼,看着对方脸越来越近,她唇开合,终于说了两个字:“退开。“说着抬起手指,贴身点上丽娆肋间的穴道。 丽娆感觉腰间一麻,本以为自己会倒下,没想到除了麻,并没有什么其他反映,但是对方颤抖的手引起她的注意:“你没有内力了?” 薛珞倒提长剑,与她剑刃相抵,剑刃与剑刃缓慢摩擦,发出吱吱声。 然,丽娆觉得自己只需稍用点劲往前压去,对方那轻飘飘的力道就会颓然溃败。她惊讶的发现,对方不仅内力全无,甚至一时之间力气也全部消失了。 薛珞咬牙道:“快认输。”只说了三个字,脸上痛苦溢出,汗从额际流下。 丽娆知道这是老天给她的最后也是最好的一次机会,她得抓住它,因此不依不饶道:“求你让溶华大师收我入峰,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会死。“转念一想,这人根本不在乎她死活,遂威胁道:”如果你不答应我,咱们就在这里慢慢耗到晚上,反正我是个小人,我偏要趁人之危。“
第19章 薛珞已是强驽之末,本就白皙的脸上,如纸一般透出一种锋利恨意,那双眼睛里更是深潭里卷起的巨浪,快要把丽娆淹没窒息。 丽娆呼吸一窒,放软了口气,几乎是恳求了:“薛珞,看在咱们一起赏过月的份上,你就答应吧,往后我一定对你比自己的亲人还好。” 如是这话被百花谷和松风涯的人听到必定会笑掉大牙,她对亲人有如敌人一般,所谓的好会是什么呢,无非在目中无人的境界里施舍一点和颜悦色给你。 薛珞大概从未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被威胁,第一就在眼前,可这个横插一杠的女人,几乎要剥夺她全部的自尊了,她的高傲凌驾在高超的剑术和充沛的内功上,当这两样都消失了,她就成了一个任人宰割的蒲草。 陈亦深那一掌生受了之后,本就筋脉受损急需调息,迟一分身子就损一分,往后便更难复原一分。 喉咙里充斥着翻涌的血气,随着呼吸升腾,就快压制不住。 “好。“薛珞慢慢收回长剑,当做拐杖倒柱于地,陨铁剑坚韧沉重,她向来舞得得心应手,现在只单单握着剑柄都觉摇摇欲坠。 “你答应了?“丽娆单听了这个字就觉得天地之间艳阳暖照,无所顾虑了,她左手收剑,退开半步,道:”那你记得告诉溶华大师,我是百花谷的江丽娆。“ “江丽娆。“薛珞一字一顿,似要刻进骨髓里,她身子慢慢往下滑落,像一只折翼的蝶。 丽娆见状,连忙抻出右手,前去扶住她的肩膀,指尖刚搭上去,即刻感受到她经脉乱涌产生的高热。薛珞急斥:“别碰我。“跟着提手一掌击出,力道不痛不痒,但足以让人踉跄后退。 那一碰真是锥心之痛。 丽娆惊道:“你受伤了?“此伤不轻,出人意料。 她还想上前相助,对方已一口鲜血喷出,血雾在粉衣上晕染化开,渐渐透入衣厘,肌肤初时还能感到暖意,瞬间却是冰凉。 擂台之上,她还站着,而对方在众目之下,吐血倒地。 溶华大师大喝一声,飞身奔来,将昏迷的薛珞搂入怀中,回身提掌就要往丽娆天灵盖上拍去,然而揽月峰中,溶镜与另一位女子见状动作更快,一人挡掌,一人踢开丽娆,致使她重摔到台下。 溶镜道:“师姐,不可杀人。“ 另一位女子应当也是揽月峰的前辈,她戴着白色面纱遮住了样貌,但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况下也能抚慰人心,她道:“师姐,至柔的伤要紧,输了就输了,这样的比试根本不重要。“ 溶华大师恶狠狠的用眼剜着台下的丽娆,又看向百花谷主和陈雁回,道:“若是至柔好了便好,若是好不了,我要这人陪葬。“ 陈雁回黑了脸。这话霸道无伦,在当下无可厚非,只是这溶华当场发难针对于他,着实有伤他的颜面,他不甘示弱,当着台下众人诤诤无私道:“这话对了,比武本就应该点到为止,若是下手没有轻重造成伤亡,理应赔命。“这话的意思,自然是告诉溶华大师如果陈亦深出了问题,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还未散尽,揽月峰众人已经全部退下山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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