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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各怀心思，无话可说。 这顿饭之后，连餐盘都撤了去。 姜慢抿一口红酒，“弈宸，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蒋弈宸回：“我以为我们结婚之后是各论各的。” 姜慢笑了笑。 “当然，我这人事业心比较重，爱情或者其他，现下来说，都不及我在公司的地位重要。” 他很坦诚。 姜慢曾经差点要妥协于这门婚事，因为蒋弈宸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他温柔、绅士，他从不强求她，而他们在一起也都是各取所需——她要完成姜裕对遗嘱妥协而置换的KPI，他要稳固在公司的地位再拾级往上爬。 就像她曾经对仇越说的：他们只是演戏，她仍然自由。 姜慢也从来看不起婚姻这一形式，因为她很小的时候就看透结婚证根本绑不住什么。 她从小到大的教育环境就是——感情归感情，名利场归名利场。 况且，就算是感情，也算不得什么。 这场婚事，百利而无一害。 她的回复是—— “对不起。” 蒋弈宸没什么表情，他的状态和他谈生意时如出一辙，或许这本身就是一门生意。 语气很平淡，他说：“所以你这么问我，是因为你有了你爱的人？” 这个话题他们曾经讨论过，彼时姜慢的回应是：她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束缚住手脚。 所以现在算什么？ 姜慢很平静：“如果以后你想和谁在一起，或者我想和谁在一起，那么她或者他都会成为小三，我恨小三。” 她不会让那人做这种事，那人也决计不会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事。 百利有一害，就这一害，姜慢否定了这段婚姻。 她又说：“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婚姻对你来说是一门生意，对我来说也是。但后来我觉得它不是去菜市场买一棵菜，领这张证之后，我付出的代价会远超这件事对我的收益，那还是算了吧。” 蒋弈宸，生意人，他双手交叉放于身前，“我尊重你的决定，那么由谁去说？” 这件事黄了的锅摆在桌上，他抛出这个问题，问谁接这个锅。 姜慢：“你去说吧，说我没同意。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很抱歉。” 没有人再说话。 蒋弈宸最终用两分钟的时间接受了这个决议，最后问：“好，送你回去？” “不了。” 蒋弈宸很爽快：“嗯。”他起身离座，头都不回。 姜慢又偏头看落地窗外，外面一盏一盏的灯，黄色的白色的橙色的，高楼的、环状马路上车的、路上的、每一盏灯都很亮眼，照得整个城市生机勃勃。 天空截然不同，一片漆黑。一颗星都没有，又或者是暗夜的星湮没自己的光亮成全这灯光都市，不得而知。 没办法，她喜欢星星。 “迎溪？” “嗯？” “你确定是1003吗？” 叶迎溪看了眼数据，忙不迭敲键盘改过来：“670、670不好意思。” “你今天……状态不太对。” 叶迎溪没有否认：“是我的问题，呃……这样，我们明天去趟实验室现场改吧。” 周子沉皱了皱眉：“怎么了吗？” 她开始收拾东西：“子沉，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来我有点事要处理，我要先走了。” “去哪？我送你？” 叶迎溪起身：“没事，你先回学校吧。” 二十分钟后，她长马尾晃荡着气势逼人大步流星走进了见一面吧。 直奔吧台，她背着背包，手撑在调酒桌上，她好急促，酒吧十足吵闹，她只能喊道。 “黎此——” 二十四小时之后。 姜慢出现在在这个位置上。 身后是卡座，离得很近，她都能听到卡座上人的谈话。 酒吧光怪陆离的灯光打过来，衬得她本就妖艳的脸勾人得很。姜慢坐下之后再嫣然一笑，这一笑更是风情万种。 她喜怒不辨对面前人说：“阿此，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当媒婆的毛病，还是——你被策反了？” 身后卡座，一男生说话：“大家都知道的，终审过了。就代表我们实验、统计数据、组稿这几个月没日没夜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今天酒是我的，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又一女生开口低声说：“迎溪，你喝果汁也没关系。”
第29章 黎此没有半分不好意思：“老板默许的。” 姜慢觉着甚是不可思议，她甚至拿出了手机重新看了一遍收到的消息。 黎此：“今晚来一下调酒台，有事。” 姜慢撑着下巴：“嘶……她策划的，你行动的？” 黎此：“也不能这么说，人家早就在这定了位子，南海大学的学生不都在这团建？我只是恰好把他们安排在那，再把你安排在这。”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身旁坐着一女生，在酒吧，不喝酒，写作业，头戴式耳机挂在脖颈，中长发随意梳个小揪。 她转着笔开口：“因为迎溪姐姐昨晚和我说，如果她辅导的话，我上南海大学还是很有可能的。” “哈？” 黎此：“我觉得南海大学的学位还是挺重要的。” “哈？” 姜慢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要笑还是生气好，她说：“今天之前，我以为你们是我的人。” 人果然容易叛变。 该死的姬佬。 她可能还没有习惯一些改变了的东西，不自觉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黎此端上一杯酒。 “请你喝了，她最喜欢的——「蓝莓之夜」。” 而那边叶迎溪婉拒了师姐的好意，她说：“没关系的，我喝酒就好了。” 有一男的跳出来，“我们怎么能欺负小学妹呢？” 姜慢悄悄勾一勾唇：还真欺负不了。 周围人跟着起哄劝说，好像让她喝到一口酒良心就会受谴责。 那天她随便一喝喝趴三个人。 然而此时此刻的叶迎溪扮得谦逊，竟然真的顺着台阶下：“那好吧。” ——好吧？ 姜慢不会放过黎此，她讹了她一晚的酒费，然后敞开来喝。 她喝酒，然后听身后的声音——叶迎溪使计叫她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研究生们还是会玩些，他们那圈人好像还很熟，大概是日日夜夜实验室的情分。 玩国王游戏。 “二号和七号互相说一下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谁是二号和七号？” 然后有一女声：“我先来吧，迎溪啊……” 姜慢喝酒。 “我对迎溪的第一印象就是，蛮高冷的。呃那时候还说呢，我们申请到教师公寓你也没来住，非要搬出去来来回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我们。还是本科生第一是吧，那个气质也的确挺吓人的……” 有人插嘴道：“真的，我们一开始还私底下说以为遇上什么难顶的大咖了……” “然后后来相处起来就觉得，我们迎溪是一个很好很认真很专业的人，现在就是她一笑，哎哟阿姨心都化了。” 姜慢喝酒。 在笑声中，夹杂着叶迎溪的声音，她说：“哪里哪里？我一直都觉得阿芬师姐就是一个特别好的人，特别热心，我也在师姐身上学到了很多，无论是实验的经验还是做人的品格上。” 明明这句话谁听得都是十足的官方客气，然而姜慢还是会挑一挑眉，冷冷地勾唇。 这个无聊的游戏又过了好久，为什么无聊，因为好长一段时间叶迎溪也没有参与进来。 抛开叶迎溪来说，姜慢对这群研究生的团建没有半分兴趣。 而叶迎溪基本上也不会说话，只是偶尔跟着笑两声。 姜慢的很多杯酒之后。 这伙人大概是上头了。 “五号——挑一个在场的人亲一口！” 实在是滥俗，国王游戏避不过这个玩法。 姜慢轻嘲了下。 却听得：“五号……迎溪……” 她举杯喝酒的手霎时顿住。 那边七嘴八舌。 “那……那……” “国王换一个吧。” 叶迎溪合群得过分：“她说，不用。” 然后竟然真的用目光扫过了卡座上并排而坐的人。 姜慢继续动作，冰凉酒杯的杯沿触上她的唇，灼人的酒液游过她的喉咙。 有人提议：“你去亲阿芬姐姐一口嘛，她可喜欢你了。” “对，亲脸就可以了，意思意思，没那么多要求。” 叶迎溪很干脆回了声好，却迟迟不动作。 有人以为她放不开，“要不算了。” 阿芬又开口：“不然我亲你一口吧，这便宜我占了。” 叶迎溪不说话，只是笑，又不动作。 这个游戏好像僵在了这里，她好像不介意，可是好像又没那个意思，她如果介意，她又不会说不用算了。 叶迎溪第一次表现得这般任性，竟让在座的人都下不来台。 有人说话了，不认识的人。 棕色的大波浪卷发，皮肤白皙透亮，精致的一字锁骨撑着藏蓝黑边吊带，皮带束着不盈一握的腰连着下面是深色牛仔拼贴长裙，她踩着细高跟姗姗而来，成熟知性和风韵妖艳融为一体。 众人统统呆滞，不知是因为她美得不可方物还是她不速之客。 她就这么大摇大摆过来，招呼都不打，便站定在叶迎溪面前。 她略微躬身，胸前大好光景要露不露。 她没有多余的手，因为她一只手撑在沙发上，一只手抚上叶迎溪后脑。 姜慢美眸流转，望进叶迎溪湿漉漉的眼中。 她们对视，暧昧得不像话。 姜慢朱唇启：“在等什么？等我吗？” “是。” 这其实只是一个音节，后半音被姜慢吃了下去。 姜慢欺身下来，十足霸道地堵住了叶迎溪的唇。
第30章 「亲一下」——可以有很多种方式的亲一下。 而姜慢，在下一秒钟偏一偏头，顺势撬开叶迎溪的唇和齿。 长驱直入。 黑色美甲沿她后脖颈的线条往下一个动作，姜慢要她闭上眼睛。 黑暗袭来的时候所有感官放到最大。 酒吧驻唱的嘶吼、周围人难以抑制的惊叹、整个空间里弥漫的若有若无的酒味都高飞远走，游离在另一个没有姜慢的世界。 叶迎溪只知道自己仰着头，应承着姜慢近似于掠夺抢占的吻。 她们唇舌纠缠得难舍难分，姜慢要带着她的舌尖一同跳舞，然后游遍她深处每一个角落。 接吻。和姜慢接吻。 叶迎溪只觉着自己浑身都烧了起来，她要和姜慢融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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