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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一个没有能力的愣头青，相反，她有承受任何后果的底气。 尽管如此，她全盘托出的时候，也想不到姜慢会用那些作为条件。 叶迎溪不是个矫情的人，她没有理由要将事情藏着掖着。既然是在一起了，那姜慢就有权利知道一切。 而她已经完成了拒绝这个举动，那剩下的，随姜慢怎么做，她都会尊重。 她很聪明，看电视剧的时候就已经很鄙夷偶像剧里男女主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兜着半天然后种种误会累积叠加到最后爆发分手。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瞒着。 然而这个结果是她所能预料的吗，其实不。 她在饭桌上对姜裕说她笃定姜慢对自己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可是说到底，她也不确定这不一样，到底是有几分不一样，因为好像到那时，姜慢也没有说过有多爱她。 那她现在说了。 说叶迎溪抵得过她半辈子的执着。 很多事情，都旁观者清。 叶迎溪无比清楚她的爱人有多累。 抛去梦想被迫面对着一份本就不喜欢的工作。公司里人人非议，举步维艰。她日日在名利场上流连应酬，却夜夜辗转难眠。 她会失眠，在每一个晚上都要想为什么只有她是一路上都在失去——失去母亲、失去亲情、失去友情、失去自由。 她自己是囚牢，压力、情绪都困在她的身体里无从宣泄。 如果这是代价，哪些东西丢掉也未尝不可。 姜慢宁死不放手不过是母亲的遗愿始终压在心头，可是她从未曾想过天上的女人看见她的模样会不会心疼。 叶迎溪曾经捧着姜慢的脸告诉她你要为自己而活。 彼时姜慢没有理会，却直到今天，她被迫释怀。 为了她。 叶迎溪的亲吻落下来的时候，她好像忽然间想通了。 或许这是妈妈送给她二十八岁的礼物。她告诉她，足够了，时间太长，别再勉强了。 于是她捧着一堆破铜烂铁去换一份爱，一份全世界绝无仅有的最真挚的爱。 值得。 叶迎溪的动作很快。 快到姜慢回神的时候，她已经被按在浴缸里。 温热的水往上沿着她的皮肤蔓延，她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多少布料。 身上的人在解她背上的扣子。 姜慢把人推开了些。 “叶迎溪，你欺负我上瘾了是吧？” 叶迎溪又迎上来，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下。 “你昨晚明明不是这么叫我的……” 她提起，于是那些画面又逐帧逐帧开始回放。 一时是双手粘在一起，发颤着时而大张时而握紧。一时是她眼角沁出一滴一滴的泪。一时是叶迎溪将她抱到浴缸，指尖游遍她周身每一个角落。 “你……” 叶迎溪在她耳畔低语，呼出的气是热的。 “忘了？”她转到唇角，“我来帮你复习一下？” 唇在上边，手在下边。 姜慢快要被磨疯了，她还能勉强想起问了一个昨天没问出口的问题。 “你真的……一生下来就会这么多东西吗？” 她竟然可以做到没有半点生涩。 姜慢很难不会怀疑她是不是有过经验。 叶迎溪埋在她肩窝，听这话，勾一勾唇，然后是惩罚般的一个轻挑。 姜慢便哼出一个嘤咛。 “其他不一定，但这个真的是。” “你们不是分理论课和实操课的吗？你是不是上过理论课啊？” “主要还是实操老师教得好。” 过了会儿，她又问。 “你说对吗？” 姜慢已经无暇回复。
第42章 今年的最后一天，姜慢开车和叶迎溪到了南海和江洲之间的一个古镇。 沈秋又心血来潮说干脆一起跨年。 于是又是海边那群人，有人从江洲出发有人从南海出发，折中挑了个附近算得上是旅游景点的地方。 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沉了下来，姜慢把人放下去停车。 逢年过节旅游景点普遍多人，她找了好一阵才找到位置。 等她进了园区，看见的是陈芸芸攀在叶迎溪身上，她们在专心致志夹娃娃。 玩得很开心嘛。 其实只是叶迎溪在操作，陈芸芸双手搭在她背上，脑袋从后面探出来。 叶迎溪目光落在摇晃的铁夹子上，“要哪个？” “白色那个。” “我看看……” 叶迎溪一手拖动着摇杆，另一只手按按钮，动作很娴熟，然后夹住了那个白色的小羊玩偶。 陈芸芸很激动，超乎这个年纪的激动，兴高采烈得像她才是二十出头。 叶迎溪躬身，拾起了那个娃娃放到她手上，抬头的时候看见了姜慢。 陈芸芸还在一个劲地发送着天花乱坠的夸奖，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姜慢抱臂倚在旁边的娃娃机上，慵懒的，挂着笑。 她的笑容又不是一种纯粹的笑，还带着好几分意味深长。 她们对视，有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味道。 但也没多久，陈芸芸侧了侧身子就发现了姜慢。 她们打招呼，前者又迫不及待将那个小羊玩偶捧到面前。 她说：“姜慢，你要不要，让小迎溪也给你夹一个，她好厉害，就没有失手过。” 姜慢是一个挑眉，再悠悠开口：“这么厉害呢。” 她还没来得及多阴阳怪气几句，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沈秋在她脖子附近蹭了蹭，再是甜腻得要命的口吻：“宝贝——好久不见！” 于是叶迎溪还了她一个同样意味深长的笑。 叶迎川瞥了一眼，嫌弃般咦了一声，然后看见了自己落单的妹妹。 他大张双臂，要走过去，嘴上已经喊出口。 “亲爱的妹妹——好久……” 叶迎溪：“走开。” 一行六个人往里面走。 叶迎川：“今晚有跨年烟花，我定了民宿，明天再回家。” 沈秋：“几间房？” 他一手牵着林雨菲，另一手翻着手机：“别墅，三间。”他又补了一句：“反正我们俩一间，剩下的你们看着怎么睡。” 沈秋其实想问问大家的意向的，回头一看有两个人吊在后面说悄悄话又算了。 那两个人并排走着，偶尔擦肩。 中间藏起来的手，叶迎溪塞了一个巴掌大的泰迪熊到姜慢掌心，离开的时候她们的小拇指又悄悄勾了一勾。 叶迎溪轻声说：“我夹到的第一个。” 姜慢笑，“你怎么不问问我要哪个？” 叶迎溪便顺着说：“那你要哪个？” “白色那个。” “不好意思，你没得选了。你只能接受我认为这整个机子里最好看的一个。” 他们吃了顿饭又逛了会儿，园区是后期人为的古色古香，里面很多小摊贩和演出。 卖的大概是全世界旅游景点都会有的小玩意儿，他们都不甚感兴趣，只当饭后凑个热闹散步。 走着走着叶迎川又嫌她们太过刺眼，转眼带着女朋友溜到别处去。 嫌刺眼的也不止他一个。 十一点三十的时候，姜慢接了个工作的电话便走开了。 有人叫她抓点紧回来要赶得上看烟花，她随口应下。 十一点四十五，叶迎溪收到一条微信。 姜慢：“检票前面第三棵榕树，等你。” 于是叶迎溪随口找个理由跑了。 距离不短，叶迎溪到检票处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开始倒计时。 这里不太有灯，衬着月光，她看见榕树底下的姜慢。 她等在那里，见她来，便嫣然一笑，她将双手放到身前，张开怀抱。 叶迎溪觉着里面的倒数是在催她的心跳。 她跑过去。 五！四！三！二！一！ “砰——” 烟花炸开了。 光，照亮一对相拥的情人。
第43章 以叶迎溪对她哥哥姐姐的了解—— 推开门，别墅客厅正中间—— 没错，一张麻将桌。 这一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六个人推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她们好像还没定下怎么分配，于是叶迎川开口：“还有两间房，你们四个人分。” 先出声的是姜慢，她的语气很平淡，“哦，走吧，睡觉。” 然后他看见的是有两个人极其淡定地上楼、关门。一个是姜慢，一个是叶迎溪。这一系列动作进行得可谓是顺理成章中的顺理成章。 四个人被丢在门口。 叶迎川抽了抽嘴角：“她们真的这么熟吗？” 他对这两人的事情知道不多，只知道她们这么巧一个因为工作一个因为学业都在本省的省会城市南海。还有就是叶迎溪曾经短暂在姜慢家借住过一段时间。可是叶迎溪到沈秋家都要睡客房的性子，和姜慢睡同一间房却接受得这么容易反倒有些奇怪。 然而沈秋不觉得有什么，她也动身准备上楼，“习惯了吧，毕竟姜慢家只有一间房，你妹那段时间住别人家都是一起睡的。” 沈秋和陈芸芸上楼，最里面那间房已经关上了房门。 她们也不会知道，这扇门的背面，姜慢被抵在上面正承着热吻…… 叶迎溪是被一阵敲门声闹醒的。 外面人喊着，门砰砰作响，颇有正室来抓小三的架势。 叶迎溪低头看了眼，尽管她们昨晚十足规矩地没有做什么，但还是保有每天晚上睡觉都会缠在一起的习惯，而现下姜慢埋在她心口，听着声响还要不耐烦地皱一皱眉，这人起床气拱上来，动作是圈着叶迎溪腰的手又紧了两分。 叶迎溪开始庆幸，这里的人都有不会擅自开别人房门的教养和礼貌，如若不然，这当真是捉奸在床。 敲门声不断，听动静不像只有一个人，叶迎溪探了探身子在姜慢额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再起身。 她开门。 门外两个人站在面前像黑白无常。 叶迎川：“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沈秋：“你什么时候有赖床的习惯？” 叶迎川：“小心我告诉大舅妈！” 沈秋：“怎么可以赖床呢？” 叶迎川：“哥哥姐姐都起了，你竟然还在这里睡觉？” 沈秋：“日上三竿了我的妹妹！” 叶迎溪揉了揉眼睛，她还没来得及戴手表。 “几点……怎么了？” 听这话，面前两人停下炮轰，又齐齐挺腰翘起手臂。 叶迎川：“哥饿了。” 叶迎溪：…… ——清楚，明白。 可以，这很沉秋叶迎川。 叶迎溪很快便进入角色，他们兄妹时常这样，她偶尔是妹妹偶尔是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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