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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跃跃欲试，站得最近的一个先拿出了手机，“这样，我们先加个微信，然后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迎溪很忙的，大家都知道，就明天约个时间上我家来喝喝茶。” 二维码横在中间。 姜慢不至于面色铁青，她眉头都不皱，然而视线落在那部手机，好像要将屏幕盯穿。 沈秋轻轻搭上她的手腕。 叶迎溪是骑虎难下，她不想加这个微信，可周围好几双眼睛在盯着。 就是这种半生不熟的亲戚最尴尬，怎样拒绝都不合适。 她想了想还是要开口婉拒。 话还没说出口，有人拽着她往别处去。 叶迎川一身白色西装从人群中大步过来。 “去哪了？我老婆到处找你找不到，都急死了。” 他扫了眼待在一旁的人，又假模假式道：“刘婶、王姨、林姨我们有急事，改天再聊。” 叶迎溪还跟着附和起来，她说是吗？ 演的是一副焦急模样。 那她们就只能站在那里干干地回赠叶迎川新婚快乐。 叶迎溪和叶迎川走远。 沈秋给叶迎川发了个消息：“哥，你真是个好哥。” 而那群大妈也不再好待，又盘算着找下一个目标让自己儿子早日有人好娶。 她们在姜慢身侧经过，后者耳尖，不知是谁说的一句话飘进了她脑海。 “不是她妈自己说的，让我们帮着介绍。怎么好像我们上赶着往上贴。” “就是。” 姜慢蹙眉。 这里又剩下两个人。 沈秋宽慰道：“你别太放在心上。她们那群人就这样。早几年她们也是隔三差五这样来慰问我，后来就背地里说我没人要大龄剩女了。” 姜慢抿了口香槟，回了声嗯。 隔了会儿，沈秋又开口：“说回来，我反倒觉得出国这件事是个契机，你们干脆顺势办了得了，那边环境要好很多。” 姜慢没听懂，“什么出国？” 沈秋不自禁张了张嘴，瞳孔放大，她迟疑着回道：“叶迎溪……出国。” 姜慢表现得是一无所知。 沈秋忽地小心翼翼起来：“她申请上了剑乔大学，起码要读个四五年才能回来。” 她问：“你——又不知道？”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大概是气极反笑，姜慢不自然地勾了勾嘴角。
第51章 叶迎川撒谎的，其实根本没人找她。恰好婚礼转场到酒店，叶迎溪索性蹭了他们的车。 她发消息告知了姜慢一声，没有得到回复。 叶迎溪不方便带手机，晚宴开始的时候她陪在林雨菲身侧又有得好忙，之后她在人来人往宴会厅的门口和沈秋会合。 沈秋将她拉到一旁咬耳朵：“你没看消息？” “没有。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要出国的事没告诉姜慢，刚才不小心说漏嘴了。” 叶迎溪闻言一滞。 沈秋见这反应暗道不妙，又开口：“你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事情还瞒着？” “我……”叶迎溪嗫嚅了下，到底没说什么，她问：“她人呢？” 没见她入场，看样子是不会来了。 沈秋回：“我不知道，散场的时候我们分开走的。” 她打了个眼神，让她先走，叶迎溪便回到酒店的临时房间找手机。 消息列表里，置顶姜慢很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倒是沈秋给她轰炸了好几条消息。 叶迎溪拨通电话。 应该是意料之外，三声响之后电话接通。 嘟嘟声被掐断，然后忽地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这里是一块冰。 叶迎溪率先踏上来：“对不起。” 空余电流声。姜慢不说话。 “我以为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很理智很果断，可唯独离开你这种事不知道怎么开口。” 每一次。 上次是两个月，这次是四五年。 良久。 姜慢的声音传过来，不带多少温度。 她说：“我不同意。” 叶迎溪还没开口，对面又补道：“出国的事情，我不同意。” 于是轮到叶迎溪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她的专业，本身就是要往外面走的。更遑论她是尖尖部分的那批人，根本不可能困死在国内。 叶迎溪很清醒，她很早就定了要走科研这条路，既然要学就要学到最深入。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的规划，而她依仗着自己先天的智商后天的努力一步一步踏过自己预定的轨迹。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姜慢要和她说「我不同意」这四个字。 而姜慢再问：“这么说的话你会不去吗？” 短短两秒，叶迎溪头脑风暴。 ——她会为了姜慢放弃剑乔大学吗？ 回答是：“不会。” 可能有零点零一秒要无条件遵从姜慢的话，但剩下的全部时间，她都恢复理智。 不是说她不够爱姜慢。而是透过现象看本质来说，要舍弃如此巨大的事物才能填满的爱情，根本不可能走到最后。 所有事情都是需要权衡的。 姜慢为她放弃了遗产，她凭什么不能放弃一个入学资格？ 不对，两个人之间谁做出的任何选择都是相互尊重的，而绝非绑架来的。 就像她为姜慢留好退路，让她和姜裕谈判时做出任何决定都无后顾之忧，她所有的钱财都可以是姜慢的，却不代表她要为姜慢一句话斩断她铺了二十余年通往理想的路。 她既然能申请出国就笃定这四五年不会改变任何。 叶迎溪不是恋爱脑，同样，姜慢也不是。 思及此，她又想通了姜慢不是那种蛮不讲理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人。 那就是气话。 所以姜慢接着说：“既然我的意见不能左右你的决定，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叶迎溪低声道：“我不是……” “好过分呐叶迎溪。” 是她脾气好了太多还是她舍不得，从前这句话根本不可能如此平淡地说出来，她必定会将人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个遍，大多数时候——是根本不会有这通电话。 而如今她这么说了，便是姜慢对叶迎溪发过最大的火了。 叶迎溪叹了口气：“我没有打算瞒着你，到底是我太胆小了，我在害怕，是我自己要逃避面对。” 她诚恳万分：“对不起。”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要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情。也不用在乎我的感受，毕竟——你那么抢手。多的是人排着队要和你相亲。” 姜慢的语气是极度的平静，然而说出口的话却昭示着她气急败坏的情绪。 “其实你没必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我也是。” 这句话之后，她挂断电话。
第52章 姜慢给自己安排了个紧急出差，从江洲开车回南海，收拾完行李就出发。 十五个小时之后，她踏上欧洲的土地。 手机从飞行模式切出来，她等的消息却没有。 姜慢揉了揉眉心，不再看，将手机往旁边助手小曹手上一递，快要松手的时候又捞了回来。 她随手拍了张照，是机场人流涌动的环境，没有配文字发了条朋友圈，之后才抬头迈步出去。 接下来的工作很繁杂，她突然将日程提了上来，对接双方都措手不及，于是她在酒店和合作公司两点之间昼夜来回，有开不完的会，做不完的调研，忙得焦头烂额。 这，便是她想要的吧。 姜慢故意压榨自己，麻痹自己是抽不出时间看手机。而每当五六个小时之后，她会忽略点开消息记录时泛出的紧张情绪，又不承认在等待什么。 五天，五天过去，叶迎溪好像消失不见。 姜慢的视线在她们断开四天的聊天界面停留许久。 她没有说分手吧。 没有吧。 怎么她还闹脾气了？ 那这算什么——冷战？ 姜慢从来没有心思玩这些，以前的感情她向来抽刀断水，一旦有裂痕，分了一了百了。 然而现在，她和叶迎溪竟然也进入到了一个互不理睬的境地。 那她能怎么办？ 姜慢没想过要放开叶迎溪。 却更没想过她们之间竟会为了这种事情闹到现在这般地步。 可凭什么做错事的人不低头？ 姜慢坐在候机室，对着手机已经好久。最终，她还是鬼使神差般手指触上屏幕。 她点进了叶迎溪的朋友圈。 叶迎溪发朋友圈的频率不太高，通常是一个月两个月一条。 她开了半年可见，能看见的只有四条朋友圈。 最近的是婚礼的早上，接亲的时候她拍了新郎和新娘同框的照片，并由衷地祝他们幸福。 之后是两个月前姜慢拍的她在书桌旁神色柔和地看书。这张照片之后，她便不再看书了。她要看姜慢的手机，后者佯装不依，然后一顿你推我让过后她们双双跌倒在床上。最后在床上你推我让。 接着是三个半月前清晨出小区时遇见的一只在树丛边沐浴阳光的橘猫。 最后一张，是夜空的星星。某天她们心血来潮去爬山准备看日出。姜慢发了日出，她发了日出前的星星。 明明一条灰色横线横着，姜慢却还是固执地划了三遍，自然是没有多一张图片出来。 姜慢锁屏了。 离谱，还是很想她。 “登机了。”身旁小曹提醒道。 于是姜慢再度开启飞行模式。 将近六天，她回到了南海机场。 又十个小时。 这次打开手机，有无数个消息轰炸过来。 一列的消息，她先看到的是夹在中间的叶迎溪的未接来电。 也仅仅一通。 剩下的是叶迎川和沈秋，消息和未接来电。 内容大都雷同。 五个小时前。 沈秋：“操！我以为叶迎溪回南海找你了，原来没有！她一直在这里。” 沈秋：【叶迎溪出柜了！！！ 沈秋：【她疯了！！！ 沈秋：【大舅妈前两天找我妈哭过，我妈今天才问我知不知道！ 沈秋：【大舅接受不来，他们在家里一直对峙，不让她出门还把手机砸了。 沈秋：【真的好离谱，大舅妈说他们每天都在吵架，大舅快气炸了！ 沈秋：【喂！你怎么回事？！ 沈秋：【人呢？ 沈秋：【叶迎溪家这几天都翻天了！ 沈秋：【你在哪？ 沈秋：【完了完了完了！刚听说一开始是冷暴力后面直接动手了！！！完了完了完了！！！ 沈秋：【完了完了大舅疯了！ 沈秋：【大舅发火真的很恐怖的！ 沈秋：【天呐！我早该想到有这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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