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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有谁问过么?” “茯苓啊,那日在猎场,茯苓也问过公主手腕痊愈的状况如何了,正巧是我在街上偶t遇你的那日,我休假,夜里公主府便有人跑过来通报,可把我吓坏了,我便连夜回去看顾公主了。”苏叶心疼叹气道,“伤口不长,却挺深的。公主金枝玉叶,可千万莫要留下疤痕。” 半夏像是知道什么一般,调笑道,“那你那日,还对茯苓说了什么?” 她猛然间想起那日曾问茯苓,半夏来了没有。有些尴尬和羞涩,难道她知道了么?是茯苓说的么?可是茯苓看起来并不像那样多话的人,不过那可难说了,她们平南王府的人,都是一丘之貉!哼。 苏叶虽然喜欢上了半夏,但还是对平南王府抱持着偏见。她看出半夏不怀好意的调笑自己,不好意思,故意转移话题道,“我那日还说了外面谣传平南王的事情啊,好在现在已经平定了,现在外面又澄清了此事。” “那,这谣是从何处传出来的呢?又是如何传到你们公主府的?” “就是那夜,在花满楼的宾客传出来的,也不知他们是看错了,还是故意的,自然传谣的人只图凑个热闹,也不去求证真假,后来一传十,十传百,便传到了公主府。” “那你们公主知道么?” 茯苓也问过这个问题,她随口答,“应当不知道吧。”随后苏叶好似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不过,后来公主又去了一次花满楼,还特地扮了男装,掩人耳目,不知与此事有没有关系。” 半夏闻言蹙起了眉,苏叶也叹了口气道,“其实公主近日心情不佳的。” “为何?” “还不是因为陛下的事情,内忧外患,压力都堆在了公主身上,每次陛下和摄政王意见相左,陛下就跑过来找公主告状。陛下,他毕竟是公主的亲弟弟,和公主一母同胞,公主对先皇后与陛下感情深厚,每次公主夹在中间,都很是为难的。你,能不能劝劝平南王,不要总是与陛下为难,陛下他心地很良善的。” 半夏不答,只是笑,“外患说的可是我们平南王府?” “不然呢?” 半夏抬头望向漆黑的夜,“公主一定是很心软的人。” 苏叶疑惑,“公主确实很心软的,不过,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半夏突然笑起来,弹了弹她的脑门,“瞧你的笨脑袋,因为你这么笨,公主还留你在身边,你说公主善良不善良?” 原来是在调笑挖苦她! 苏叶哼了一声,“我也不是那么无用的,好不好——” “你哪里有用?你恐怕连你们公主府有多少府兵都不知道。” “我门儿清好不好。府兵当然只有一百,可没有违背你们王上的军令,其余的皆是民兵,这个你也要管么!你们平南王府光暗卫有多少?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想了想,“不过说起这个,我倒想起那日陆将军到府上来,也说到什么兵卫的事情。” “陆子淮常去你们公主府?” “是啊,三天两头便会来求见,不过我们公主几乎都不见。”苏叶瞥她,“你们平南王府,总是这么关心我们公主府的事情。” 半夏笑着,“不是我们平南王府关心你们公主府的事情,是我关心你,想与你多聊几句罢了。” 苏叶支着下巴,转过头来看半夏,语气带着期待和怀念,“说来真的有些奇怪,我们第一回见面时,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居然坐在一起心平气和聊天。” 其实也不是全然的心平气和,至少她带着一丝心动。 半夏也回看她,四目相对,就在苏叶心动的瞬间,半夏开口道,“什么打得不可开交?分明是你被我擒住,绑起来扔进了雪地里。” 苏叶气急败坏,“你!!跟你这个人,真是无法交流!” 她总是这样喜欢逗她。 夜色越来越深,半夏看了看苏叶的侧脸,“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半夏站起身来,高高瘦瘦,很是清秀,在黑夜里迷迷糊糊,全然看不清楚,苏叶偏偏想要靠近,她也站起来,走过去,她几乎就要开口留她了。 可是并不合适,半夏笑了笑,“下次,我再来找你,你也可以带着阿芸来找我,或是有缘,我们也许还是会在街上偶遇,就像上次那般。” 连周围的风声都销声匿迹了,苏叶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芒,“好。”
第73章 凤求凰 公主府。 入夜, 公主府中不复冬日夜晚寂静,外面除去守夜的侍卫和家仆,还有不时传来的夜里春风拂过的声音。司徒清潇的房间却安静如常, 内室焚着安神助眠的百合香, 香炉内缓缓冒出几缕烟。 一整日过去了, 心间的悸动还是未曾平复,一向端庄自持的她,竟像个小女儿家一般, 如此,也不知究竟是好是坏,司徒清潇叹了口气。 房间的主人从书房暗格中取出一只檀木匣子, 坐在梳妆镜前, 垂着眸子,抬手轻轻抚摸着一只雕花的檀木匣子, 啪地一声叩开, 将里面的画轴拿出来, 慢慢展开, 手上的动作轻柔又小心, 生怕弄坏了它一般, 一看便知是小心珍藏。 里面是一幅画卷和一幅书卷, 她慢慢展开画卷, 画中的女子身着一身绯色长裙,生得白皙美艳,只是眉宇间还尚且稚嫩青涩,画中的女子笑着, 像春天和煦的风,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阴鸷的权臣模样。 是白蕤曾见过的那幅, 画上是十九岁的司徒云昭。 只是有多久,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笑容了。 上元节那日,她也是穿着一身绯色长裙,可是,她美艳绝伦,成熟淡然的模样,早已与从前全然不同了。 她小心翼翼珍藏着她的画卷,却没想到,对方也是如此。原来心灵相通是这样的感受,原来实现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是如此的欣喜。尽管痛,却也夹杂着不可抑制的欣喜。 另一幅书卷,是一首题词,看着上面的内容,前两句跳进眼里,伴随而来的是回忆里司徒云昭清澈柔软的声音,“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是司徒云昭的手迹,她善书画,年少时她是平南王府的女世子,一直全然是世家大小姐的模样,琴棋书画,骑射武功,那时她还常亲手书画,所书的书画也会在其他王公子弟之间流传,不过自从——自从先平南王去世之后,她便继承王位,专心朝政,很少再书,司徒云昭的书画,十分珍贵,待她做了权臣之后,更是千金难求。 那一年,司徒云昭十九岁,先平南王还在世,众位王孙公子,世家小姐聚会,一同书画吟诗作对,在众人起哄里,稚嫩清隽的司徒云昭站在众人中间,当场书了一幅《凤求凰》。 她当日远观,细细品味,字苍劲有力,笔墨横姿,她流传在外的真迹不多,连自己都未曾见过几次,从前所见,均是龙飞凤舞的草书,而这幅《凤求凰》显然不同,颇有几分灵动秀逸的味道,下笔成熟,难以想象这竟是出自一个十九岁的少女之手,但其中隽秀的笔触,又有着少女的灵动气息,两者结合,相得益彰。 她还记得当日,司徒云昭温暖和煦,笑着吟:“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的时候,自己远远看着,心却控制不住地狠狠跳了起来。 她一向不喜这样的场面,为了见司徒云昭一面,才来参加这聚会。 见之不忘,思之如狂。就好似在说她。 一会,司徒清潇才将目光放在书作落款的地方,扣着赤色的司徒云昭的印章。就是当日那幅《凤求凰》,她不知后来费了多少力气,辗转了几次,才得到了司徒云昭随手的这幅手作。 她的理智早已给过她否定的答案,可她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不甘心,司徒云昭的话给了她希望,她情感叫嚣着,她想,她是不是,应当放过自己,给这份感情一个机会。 面前的铜镜里映出了蛾眉皓齿的司徒清潇,还有她眉目间淡淡的忧愁。 一声轻浅的敲门声传来,苏叶轻轻地,“公主。” “进来。” 苏叶端着一个金雕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小碗黑褐色的药汁,“公主。” 司徒清潇端起来,一饮而尽,轻车熟路。司徒清潇小时候身体寒气入侵,常见需要用一些滋养祛寒的药。 苏叶虽然不算聪敏,但自从喜欢上半夏,竟多少体味猜测到了几分公主的心事,她心疼道,“公主,您何必总是如此自苦。” 御书房。 约莫十几个朝臣站在御书房里,有元丞相,陆太傅,中书令陆子鸿,景王司徒清灏,四皇子豫王司徒清淳,皆是军机重臣,司徒清洛身着龙袍,端坐在御案前,听着面前的朝臣上奏。 司徒云昭一身玄红色王服,靠在太师椅里,闭着眼睛,撑着头,蹙着眉,显然心情很差的模样,春日宴结束已经三五日了,连日来,t司徒云昭脾气愈发暴躁,连平日里似笑非笑的模样都不再有了,朝臣们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全都小心翼翼,司徒清洛更是如履薄冰,生怕行错事,说错话。 礼部尚书悄悄看了看司徒云昭,拿着一本名折和画卷出言,“陛下,摄政王,这是京城王侯世家各府千金名折和画卷,已经整理完毕了一部分,为陛下选妃作备,还请摄政王过目。” 他出列向左迈了一步,躬着身子,向司徒云昭双手奉上名折。 司徒云昭没有任何动作,闭着眼睛,懒得睁开,她声音沉郁,“念来,给陛下听一听,看一看,各位大人也好帮着陛下做个参谋。” “是。” 礼部尚书照做,他打开名折,“陛下,臣挑选了十几个年纪相当的世家之女,您听一听。成元侯府千金,祝小姐,年方十八。” 一旁的宫人呈上画卷,打开,礼部尚书言,“陛下看,是不是花容月貌。” “元灵,元小姐是元丞相的嫡幺女,年方十八,武艺精湛,现今在校场任副将。” 按理来说,在朝已任女官的世家女子,一般是不在皇帝选秀之列的,不过元丞相位高权重,礼部尚书为了讨好元丞相,擅自把元灵加了进来。 不过元丞相皱着眉,似乎并不领情,却也没有出言反驳。 “冠军侯之妹,左小姐,年方十九,温良贤淑。” “还有孙大人的长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通。” “还有这位,周大人的孙女。” 画卷一一摆开,个个皆是容貌艳丽的世家女,礼部尚书也随之介绍完毕,“陛下以为如何?” 司徒清洛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司徒云昭,“朕以为,这个周小姐还不错。” “是,是。这个周小姐,不仅容貌秀丽,而且端庄贤淑,是为上佳人选。” 看司徒云昭没有反应,便猜想应当是不想干涉司徒清洛纳妃的事情,几个朝臣也应声,“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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