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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低哑地哄,“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 司徒清潇闭上眼睛,她的理智在她如水的温柔和深切的爱意里慢慢断裂。 她的面具碎掉了,理智建起的防护也崩塌了,冷硬拒绝的话,她说不出口了,司徒云昭的温度,是她在心底贪恋和渴望的,她根本没有办法推开她。她抬起手,覆上她拥着她的手,轻吐出她的名字,“司徒云昭……” “嗯。” 为数不多的,她亲口叫出她的名字。 察觉出了她的软化,司徒云昭慢慢收回了手,拉开了一点距离,风度翩翩,进退有度,“你不必急着拒绝,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消化,不要为难,我给你时间。”
第75章 情缘 平南王府。 入夜。司徒云昭负手站在窗前, 长身玉立,金黄色的王袍上绣着金蟒,窗外的月光透进来, 打在她身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边, 如同天神下凡般威严。 “主上。” “问出什么来了?” 茯苓回道,“这个澜衣口风很紧,从白日里抓回来, 已经审问了一整天。她承认了自己撒谎刻意欺骗了温宁公主,关于幕后主使,是何人授意, 她什么都不肯说。她与温宁公主所谈内容, 没有其他的人证物证,只能从澜衣嘴里套词, 她始终不肯说, 就不知晓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司徒云昭转过身来, 逆着光, 白皙美艳的脸上是模糊不辨的神情, “花满楼那边进展如何?” “花满楼附近的暗卫这些日子全日都守在那里, 今日陵游带了一队暗卫清查了花满楼所有的房间, 包括澜衣的房间, 几乎把花满楼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老鸨也审问过了,她所说的澜衣的熟客之中, 都没有太大嫌疑。花满楼每日客似云来,来往的王孙贵族数不胜数, 澜衣既身为花满楼的花魁,所接的客人也许许多多,要清查起来,十分困难。” 司徒云昭走过来,拿起桌上的奏折,打开翻看着,淡然自若道,“这么说,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茯苓也不容乐观,“是这样的,主上。” 司徒云昭眯了眯眼睛,“澜衣的熟客名册给本王拟一份,澜衣的房间,你亲自过去带人再清查一次,任何角落和东西都不能放过,她所接的客,人多,清查起来困难,但不代表不能查,无论男女,一个一个查。” 茯苓点头,“是,主上。不过这个澜衣真是个硬骨头,用尽了刑,已经遍体鳞伤,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司徒云昭抬起眼,眼中阴沉狠戾,“她既然不想说,就永远不要说了。把她的舌头割了,手筋脚筋挑断,扔到乱葬岗去。” “是,主上。”茯苓应道,她又想了想,“不过主上,月小姐那边,月小姐一向怜香惜玉,这个澜衣,和月小姐毕竟有过一夜之缘。” 司徒云昭合上奏折,扔在桌子上,淡声道,“望月砂若是敢有意见,叫她来找本王。她若是想怜香惜玉,就让她陪澜衣去乱葬岗惜。” 茯苓低头暗笑。望月砂哪里敢,她的露水情缘数不胜数,更何况她现在一心扑在白蕤身上,整日不见人影,她若是知道澜衣遭人指使,造谣污蔑司徒云昭,恐怕会第一个亲手解决。 “造谣的人抓到了么?” “回主上,抓到了,就是那夜在花满楼花魁表演的观众,关在暗室里,正等着主上定夺,该如何处置。” “车裂。” “是,主上。” 她眯起眼来,任何人都不能败坏她的名声,不能让司徒清潇误会她,更不能成为她大业路上的阻碍,任何人都不行。 她眯起眼睛,眼神危险,“陆子淮近日有没有去找温宁公主?” “近日没有。” “民兵的事情,你多留意一下。他若是再去搅扰公主,就直接绑到暗室来。” “是,主上。” “诸王的王府,都有什么动静?” “景王近日新纳了王妃,是清风山庄的三小姐,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 司徒云昭问,“景王之前的王妃呢?” 茯苓答道,“前几天因病故去了。不过景王府并没有大操大办葬礼。” 司徒云昭嗤笑,“王妃刚死便迫不及待纳妃,恐怕王妃的死也没有那么简单。” 身在官场,都是老中医,这偏方自然都无比清楚,王侯世家,高官子弟,有多少男子喜新厌旧便害死原配,续娶新人。 司徒云昭坐下来,提起朱笔,一边道,“看来,司徒清灏跟清风山庄的联系从未断过。继续盯着吧,不光府外的暗卫,诸王的府内多进一些卧底,还有皇宫里,把司徒清洛给本王看好了。” “是,主上,各公主的府邸里还要不要加派人手盯一盯?” “暂且不必了,几个公主毕竟t是女儿家,暂时还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城郊的斐华路上,几辆马车正在行进,每辆马车四面皆用顶级的丝绸装裹,只是为首的那辆更加奢华,每辆辇车前后有序,行进整齐,无一不昭示着车中主人身份的不平凡。 为首的马车中坐着一身白色衣裙的司徒清潇,因昨夜未休息好,她此刻正在阖眼休憩,行至骊山脚下时,几辆马车齐齐停下,侍女打开帷帘,苏叶搀扶了司徒清潇下车,一同上山去往寒山寺,车马侍卫便等在山下。 寒山寺一向是皇都里最有名的寺庙,上次来时,因是新岁前日,山中寺中四下无人,到了春季白日里,景致宜人,每日来往的人便是络绎不绝,不少人来此求神拜佛,求签问卜,以求得好的姻缘或前程。 山间已经不似冬日里,溪水结冰,花瓣凋零,处处薄雪,如今是春意融融,溪水潺潺。只是上次,在这里遇到了司徒云昭,有她在身边,景色倒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待行至骊山山顶,寒山寺住持青衣佛袍,早已等在寺庙门前,见了司徒清潇,连忙迎了上来,合掌恭敬行礼,“见过大长公主,长公主远道而来,贫道有失远迎。” 寒山寺身在皇都脚下,这里自然也有不少皇室香火,司徒清潇略略点头致意,“叨扰住持了。” 苏木苏叶守在门口,住持微笑,请司徒清潇进去。佛寺正堂放置了几十尊佛像,一入内便见不少人在佛像面前跪拜,司徒清潇同样在佛像前跪拜上香,在签筒中求了一支签,虔诚祈祷。 只是这次,却无法静心了。闭上眼睛本应虔心祈祷的那刻,她想到的,却是新岁前一日在这里,司徒云昭在她旁边,和她并肩而跪的画面。 那日,她笑着说,“你看我们,像不像在拜堂?” 那日,她就是在这佛像面前,桀骜不驯地言改弦更张,改朝换代。 她一向如此,离经叛道,不信神佛,可自己却是信的,可如今在这佛门净地,清心寡欲之地,虔心祈祷之时,她满心还是她。 司徒清潇起身来,看着面前的佛像,竟从未有过的,有些发怔。住持摇头,微微叹息,低声道,“公主上次来时是何时?” 司徒清潇回过神来,扯出一抹礼貌的笑容,“本宫上次来时,是在新岁中,便没有去叨扰住持。” 住持手挂佛珠,行了佛礼,“其实公主上次来时,贫道正巧在寺中。十几年来,未曾想到,公主清心寡欲,如今亦沾染了红尘。阿弥陀佛。” 司徒清潇心中微动。两个人,一个人身穿王袍,掌握着千军万马,和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开口便能取人性命。一个清清冷冷,在佛门圣地,清心寡欲,虔心拜佛,不沾染世俗。 住持引领着司徒清潇,“公主这边请。”他介绍道,“这位是寒山寺的智空大师。” 偏殿中,一位胡须全白的老方丈坐在那里,老方丈仙风道骨,颇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意味。看人时,高僧大师所见,并非其形,而是其魂。司徒清潇上前来,老方丈施了一礼,抬头见时,便知此人贵不可言,心中微微一惊,面上仍旧云淡风轻:“施主请坐。” 司徒清潇清冷脱俗,不染纤尘,与这清修之地倒是相得益彰。她同样按照佛门之道还了礼,将签递上。 “敢问施主贵姓?” “免贵司徒。” 大师微微一笑,“施主所问何事?是前程还是姻缘?” 司徒清潇微微一顿,答道,“姻缘。” 老大师展签一看,笑道,“开天辟地作良缘,吉日良时万物全。恭喜施主,于情缘来说,此乃上上签,两相倾慕,天赐良缘。”他话锋一转,“可是于姻缘来说,却是下签。自古动心容易,守情难,施主与对方,想必身份不凡,应当更是千沟万壑,难上加难。” 司徒清潇愁容果然不见消,“多谢大师。” “施主,可想问前程?看面相,施主天生富贵之命。” 司徒清潇未起波澜,只道,“富贵与否,皆由家世所定,不可选择,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老方丈笑道,“施主恐怕是曲了贫僧之意,贫僧只卜人前程,却是不在意过往的。施主莫怪我多言,施主与他人不同,施主之富贵,不是依靠家世,反而施主的家族荣耀,还要仰仗施主。除去出身,施主之命,仍旧贵不可言。” 司徒清潇摇头,“命运前程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又怎能改变,不过尽人事,听天命。” “天上月圆人间半,自古世事难两全,施主若要情缘得意,就必定要牺牲其他。若要保全其他,就必定要舍弃姻缘。” 司徒清潇默然。 智空大师云淡风轻中却仿佛能看穿一切,“施主的姻缘,波波折折,与家族、利益、命运牵绊在一起,随缘还是随命,只看施主一念之间。” “我若随心,或是随命,可会影响她?” “自然。施主随心,或是随命,都会影响到自身的命运前程,自然也会影响到对方,只是究竟是好是坏,谁也无法未卜先知,还要靠施主走一步看一步,自去把握。” “在下不知如何是好,还请大师指点一二。” 大师微笑,“其实施主心里已有心之所向的答案了,不是么?施主只问会否影响到她,却未曾问过别人。施主不关心命运前程,却只关心她。”
第76章 中箭 城郊一处清幽山谷, 山峰陡峭,草长莺飞,春意盎然, 夕阳渐浓, 红云遍布, 普照地草木和湖上都一片红意。 司徒清潇站在湖边,单薄清冷 ,红意打在她的白衣身上, 柔和了很多。 有浅浅的马蹄声靠近,司徒云昭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公主找我有何事?” 司徒清潇转过头来, 她骑在高头赤兔马上, 一身月白常服,挺拔清瘦如竹节, 清隽如常, 明艳矜贵, 仙人玉姿。 司徒清潇忍不住弯了弯唇, “自然是好事。” 司徒云昭翻身下马, 语调上扬, “好事?”她走了过来, 靠近她, 四目相对,望向她深邃如幽潭的美眸,眸色渐亮,“是我们的好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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