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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冰冷的协议之下,含着温热的亲吻,还有锁链长久裹着脖颈后的体温。 “她在公司应该很高威严吧?听说是研究生毕业的,真好,我根本没读过书。” “如果可以也想上一下学,可惜年龄过了,秦颂是哪所大学的?方便透露一下嘛?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她发完这句话,还发了一张系统自带的表情包,也是兔子,看起来像在央求。 秦颂很讨厌打听和试探,可如果隔着这层他人身份的窗户纸,一切又变得很有意思,她故意搁置了一个小时才发出去:“南大。” 黎初果然眼巴巴守在电脑前,秒回:“啊,这么强吗,是在南大读研吗?” “本科直升。” “真看不出来……” 秦颂打字的手停在半空,看不出来什么?看不出来她考到南大,还是看不出来其实她会专心读书?隔着官方账号,秦颂的问题也开始和黎初一样,变得不再遮掩:“看不出来什么。” 为了不暴露,她又将句号改成了问号。 “看不出来她这么厉害,我的意思是,在读书方面,她看起来不大像会认真的人。” “人不可貌相。” “哈哈。”黎初似乎想到什么:“说得也是。” 秦颂猜她一定想到某个沾了欲望的方面。 “小姐姐你说,像她这样的人,会有人喜欢她吗?”黎初冷不丁话锋一转。 看到消息的瞬间,秦颂下意识呼吸一滞,自嘲般短促地笑了声,快速打出两个字:“不会。” 细数这么些年,如果会有人爱她,那她也不会生病,也不会因为回忆苦苦挣扎在疮痍里。 她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生病的了。 记忆好似磨损的钝刀,细微又深重地刻画着脑神经,她在来回折磨里一次又一次发疯。 最后病态地自暴自弃。 所以她能肯定,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她。 她也在岁月里放弃了这份渴求。 带着病态,带着伤痕累累,一个人决绝地,寡淡地独自生活。 ---- 作者有话要说: 休息等入V,准备开启秦老师漫长的纠结之旅
第19章019 “不会。”対面发来这样一句决绝的话。 黎初停止打字,手指很轻地落在键盘上,怔怔瞪着电脑屏幕,为什么这么绝対判断?秦颂怎么不能有人喜欢? “发什么愣呢?遇到什么难题了吗?”林知言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下楼。 她的公寓刚到期退租,还没找到新房子,所以才来黎初这借住几个月。 “阳鑫客服?”女生弯腰照标题念了一遍,疑惑地侧目:“你要去阳鑫上班?” 黎初摆手:“没有,我就看看。” “我还以为你要为爱改行。”林知言笑了:“対秦颂可真上心啊!” 黎初耳根热得慌,啪地合上笔记本:“不是,阳鑫是大公司,查资料而已。” 対方一摇手指:“那关你什么事?你是纹身师,顶多都算做设计的。” 黎初别开眼:“知言姐姐,你别笑话我。” 林知言真不笑了,翘起腿,脚尖一下一下点地板:“好嘛,不笑话你,但你找客服打听没用呀,秦颂又不是什么事都告诉别人的人。” 黎初当然清楚:“就是问点基础。” “啥基础?” “生日。”黎初把笔记本打开,屏幕亮了一下,跳回浏览器主页:“她快生日了。” 林知言凑近些许:“九月十三,真是个好日子,那天……”看一眼时间:“恰好周末。” 黎初微微抿唇,垂着眼思绪万千。 “准备礼物吗?”林知言又说:“不过像她这么没朋友的人,应该不会过生日。” 且不说秦颂会不会过生日,黎初觉得,在阳鑫也没有谁会真正意义上祝福她什么。 她像孤傲的鹰,飞翔在无人的辽阔之上。 可或许呢?黎初承认有打赌的私心,她觉得或许秦颂其实渴求一份真心呢? 于是到了九月十三号这天,秦颂破天荒在加班途中收到黎初发来的微信:“我有东西要给你,晚上可以来一趟店里吗?多晚都行。” 她捏着烟思考黎初的用意,这些日子她们没见面,忙碌了近两个多月,说实话有点疲倦。 办公室的台灯调成暖橙色,不是很明亮,电脑已经关了,手边铺展着资料。 秦颂觉得自己骨子里带点念旧传统,一些私人资料会尽量手写,字也是这么练出来的。 昏黄的灯下,字体显得更加苛刻锋利,像她的性格,可规整的段落分明又没有那么尖锐。 手机抓在手中,此时悄无声息地震动了第二下,黎初说:“我们等你。” 林知言这么晚还在kiss.me?秦颂不懂黎初怎么定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至少有了一个合作伙伴,不该有第二个。 她把烟放回烟盒,起身关了灯和空调。 下出租车的时候,秦颂与平常一样往公寓方向踱步,路灯四周扑腾了一圈飞蛾,她站在灯下,望着这些小虫争先恐后地争夺光源,像义无反顾的牺牲。 看了会儿,秦颂双手插进口袋慢慢转身,外套下摆在空中划出圆弧。 kiss.me门口没有丝毫光亮,静谧得只有那串晴天娃娃在风中来来回回漂浮,秦颂低头点了根烟,用夹着烟的手推开门。 身影完全埋入黑暗的瞬间,视线忽然就明亮了起来,满屋子的玫瑰花瓣从天而落,是黎初抛的,她自己的头发也沾了几片。 “生日快乐!”林知言拉开礼炮,彩带飞在秦颂眼皮底下,还有着浅淡的硝石味,与玫瑰花的清香混淆在一起。 秦颂静静望着袖口上的花瓣,没有任何表情动作,这种沉默显得有点强硬。 黎初和林知言尴尬地垂下了手。 两人身后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有个小小的草莓蛋糕,旁边摆放了满满当当的食物和蜡烛。 空气里的奶油香味唤醒了记忆。 记忆中的蛋糕也带着这股甜到发腻的味道,但蛋糕从不属于她,她在门外,望着门内缤纷的气球和烛光,那会的自己应该是有些羡慕的。 秦颂说不清现在什么心情,但她下意识想离开,于是冷淡地扫了二人一眼,转身就要走。 黎初慌忙放下剩余的花瓣去拉扯:“别走呀!至少……吃口蛋糕好吗?” 她眼尾又红了,如表情包里的小兔子一样,仰着脑袋祈求:“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指甲盖上还被花汁染成了斑驳的浆果色。 秦颂半侧脸一动不动,粉色的发丝因为太长,发尾蜿蜒搭在了黎初的虎口。 女生的手很细,小心翼翼捏住外套下摆,秦颂定定看向自己盘在対方手上的头发,睫毛一抬,将身体正了回去。 黎初的眼眸颤动起来,如玻璃珠子般透亮:“我们给你准备了礼物!现在拿出来!” 说着去翻前台,林知言放下礼炮,和她一起把乱七八糟的袋子整理好放到地上。 袋子里装了可乐雪碧,还隐约有酒。 黎初用剪刀拆掉包装,向秦颂摊开手,细嫩的掌心躺着两枚耳钉,做工并不精细,碎钻镶歪了,上面的英文字母刻得歪歪扭扭。 林知言在旁边说:“黎小初整个下午给你做的,不喜欢也收下呗。” 秦颂又抬了抬眉眼,这回是直勾勾盯着黎初,寒冰覆盖的眸底看不出情绪。 回忆和现实在脑海中打架,情绪也是。 她称不上多开心,所以没发现荒芜贫瘠的干涸之处,逐渐长出了种子,在发芽生长。 蛋糕选的高级奶油,秦颂木然坐在椅子上,手心里的耳钉攥得温热。 等黎初忙活好一阵,才看见她头上滑稽地挂着一片花瓣,于是弯下腰:“你不要动呀。” 那片花瓣被很轻柔地拿下,芬芳馥郁在鼻尖,像是互相吐出的气息。 秦颂坐着也很高挑,穿西装正襟危坐的样子有种从冰面破出的庄重。 黎初能想像出她上班时的模样,也能想像出阳鑫里的每一个人既害怕她,又孤立她。 林知言开了啤酒和食物包装袋,炸鸡薯片,还有几盘水果,远远望着琳琅满目。 “你俩干啥呢?”她坐在対面,目光暧昧:“电光石火的,还过生日不?” 黎初立刻直腰,窘迫地将蜡烛拆开,一根接一根插在蛋糕上,摆弄完这些又四处胡乱摸索,焦急地说:“忘记买火机了!” “啊?”林知言站起来翻了翻桌子:“还真忘了,这脑子,我去便利店买。” 秦颂沉默须臾,动作缓慢地从口袋拿出火机,同时还有一盒烟,她试了一下火,便打算亲自去点蜡烛。 “我们来!”林知言一把抢过:“你是寿星,你最大,可不能动手干这活!” 蜡烛是黎初选的,很小孩子气,嫩粉色像仙女棒一样,她们没特意提是几岁生日,围着草莓插了八根,还在中间插了一根。 一共九根,在寿星眼下烟花般炸开,灯关了,三人的影子被火光摇曳在墙壁上,和黎初坐在対面双手合十唱生日歌的瞳孔里。 秦颂今年二十九岁,是一个说年轻也不算年轻,说年长也不算年长的年龄,她遗忘了二十多年的生日,就在今天,全想了起来。 同时想起来的还有玻璃窗里面的场景,还有冬日伤口被风刮得剧痛的触感。 很忽然的,她开始头疼欲裂。 记忆太摧毁心智,扎根在每一条神经里。 另外两人依旧沉浸在拍手唱歌,秦颂微微皱眉,沉沉地说了声:“别唱了。” 她不是不想过生日,而是这些色彩斑斓太讽刺,不断刷新着痛苦。 真正的痛苦,也并不是身体上的疼。 黎初的眼睛被烛光晃出水色:“那许愿吧。”她声音很轻,温泉般汩汩流动:“我们不出声了。” 奶油味喷香扑鼻,秦颂睨着那些草莓果肉,轻缓决绝地吹灭了蜡烛。 屋子陷入黑暗和沉默,好长时间没有动静,直到不知道谁的手机在空气里响起。 林知言打开灯,秦颂正平静地接通电话,但很快,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连好看的嘴唇也跟着褪去血色。 “现在过去。”秦颂拿走烟盒火机,只字未言地走了,走得非常急,窄裙下的腿快速晃动,黎初追了出去,却也只来得及见対方上出租的背影。 她有种不安感,觉得出事了。 因为秦颂太着急了,甚至不顾形象,在黎初的印象中她总是不急不缓,没有这样焦躁过。 林知言拍拍她,惋惜地说:“要不我们吃吧?” 黎初咬了咬唇,依依不舍地回了店里。 深夜的大马路没多少车,出租很快就载着秦颂到了医院,楼下,记者围堵在前,见到她来面面相觑,辨认不出这个女人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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