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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静默片刻,点头:“行,我去安排,你在左院门口等我,我带小初过来。” 过了二十分钟,秦颂在灯下瞧见秦昭带管家走来,后面跟着短裙飘扬的黎初。 秦颂穿过人群上前,握住女生的手:“冷吗。” “没事,不冷。”黎初的眼睛在月色下发亮,像清透的珠子:“你想见她吗?” “是啊。”秦颂偏头与黎初对视:“你陪我。” 黎初定定瞧她,咽下一口唾液:“秦颂,你变了好多,但又感觉有些东西没有变,我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你经历了什么,又受了多少苦?” 月光如水,倾泻在女人明艳的半张脸间,被岁月隔开的她褪去浑身尖刺,只为了拥抱心爱之人。 秦昭与管家守在门口,秦颂牵着黎初进去。 这儿有人打理,但因为不是主院,顶多只能称得上干净,连家具也极尽简洁。 钱芳穿着宽松的睡裙坐在房间窗下,门敞着,似乎在特意等待她们到来。 秦颂推门走近,老旧的木门发出暗哑的声音。 “你来了。”钱芳没回头,几分光束从缝隙洒在她如枯木般的手背上,她蜷了蜷腿,姿势不变:“很久没见你了,过得好吗?听说你的病治好了。” “你在乎吗。”秦颂垂眸道:“我过得好与不好,你真正在意过吗,你只在意你自己。” 她踱步到钱芳面前,因为身材高挑,影子灰蒙蒙地盖住了月亮的颜色,屋子一下变得昏暗无比。 衬着浓墨般的黯,秦颂从身后拖出一张椅子坐到她面前:“我只是来问你一句,前二十年多年,你有当我是你的孩子过吗。” 或许真的释怀了,所以如今才能神色漠然地说出这些话,黎初望着秦颂被银白包裹的身体,忽而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生生发疼。 钱芳正过脸与秦颂对视,她们头一回如此平和地相望,但钱芳知道,这才是覆灭。 既然已经没有回头路,那就别再被过往耽误未来了,于是她将头撇开,用非常轻的语气说:“没有。” 接下来的静谧中,黎初近乎捏碎了拳头。 然而秦颂却淡然一笑,起身准备离开。 出门前,钱芳急急唤住了她:“乐乐!” 秦颂没动,黎初下意识回头,恰好与眼前人面对面,背着身后暖黄的灯,她看见了秦颂的眼泪。 只有一颗,钻石般璀璨,从左眼的瞳孔中心流出来,然后滴入地毯间,消失不见。 黎初呆滞在原地,这颗眼泪像天边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却落到了她的心底。 钱芳的声音继续从远处浮起:“祝你一切顺遂。” 这大概是真心的吧,秦颂再抬起的脸显得苍白而疲倦,又有点像发病前的暴戾。 黎初担忧地碰了碰她。 秦颂的目光立即黏到女生身上,她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牵着人走了。 她们留在老宅过夜,秦家收了郑乘风的产业,一些小公司合并到一起,秦昭打算交给秦颂管,两人在书房谈了许久,再回房已经是凌晨。 黎初困得睁不开眼,趴在窗台前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中,一只滚烫的手从背后攀附肩头,然后穿过头发,轻掐在脖颈上。 秦颂的呼吸随即喷散在耳畔与耳垂上,她将手固定在颈前,颇有点三年前的强势。 黎初被手的温度渗透得呼吸不畅,张嘴小口小口呼吸,秦颂便趁机将指压了进去。 蜜糖般的颜色搅弄成团,她压着她,在透亮的月色下缓慢又稳固地推进。 许久没有触碰过,黎初有点生涩,并拢的双腿好不容易分开些许,又因为跪着,显得摇摇欲坠。 她看不见身后看不见汹涌的潮水,只感觉指尖挟着无尽的力,触电般的波动拂滑。 太久了,久到甚至有些涣散,因为乍然重逢的欢/愉和情/潮太过于冲击。 那处纹身被秦颂湿涔涔的手指摁了摁,黎初后来查过,原来这串字母是贝多芬的乐曲,它还有个世人所熟悉的名字:欢乐颂。 秦颂把她抱起来放到腿上,温柔的吻落在眉心,然后她们鼻梁相连,夹杂着情/色的旖旎。 “继续吗。”她撇开她凌乱不堪的鬓边:“我怕你……”黎初捂住她的唇,余韵未消的眸子饱含春水:“不许说了!” 秦颂没卸妆,唇峰被晕染得十分明显,从前这张圆润饱满的嘴总会说出刻薄的话,如今口红斑驳之下,变成了调情的色调。 黎初拿镜子一照,发觉脸颊上,嘴角边和锁骨间全糊着口红,她想去抽纸巾擦,秦颂先行抽出两张,却没有替她擦掉色块,而是擦了擦手。 她的手仍然很好看,大概外出的日子里总需要自力更生,青筋凸起的地方显得特别有力。 黎初捏捏她头发,又捏捏她满是纹身的手说:“你的病治好了?还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秦颂用干净的手抹开她身上的口红印记,笑道:“当然治好了,但也没有完全好。” “那还有什么问题?情绪失控,还是别的什么?” “应该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 “关上这扇窗,还会打开另一扇。” 黎初听得云里雾里,正纳闷着,徒然被摁进绵软中,腿折叠成完美的线条,纹身处一湿,她很快又挣扎进刚才的汹涌里。 秦颂尝出了口红的味道,夹杂着微咸和沐浴露的淡香,她的舌钉剐蹭着过于娇嫩的皮肉,令黎初战栗地躬起身。 后仰的脸被月光照亮,秦颂一边撩动粘稠至极的琴弦一边说:“其实治疗没有完全结束,我提早中断了,因为接下来的问题可以忽略不计。” 黎初嗓子沙哑,无暇顾及,她想求饶,只不过浪潮淹得她只能一声声喊对方的大名,最后气息也微弱下来,变为小小的一声“乐乐”。 秦颂眯起眼:“喊什么?” “乐乐!”黎初偏要作:“乐乐乐乐……” “给我过来。” “我不!” 逃也没地方逃,黎初只能被捉住脚踝,然后再被摁住狠狠欺压一顿。 从而导致第二天,秦芙歪着脑袋问她:“初姐姐,你昨天和别人打架了吗?脖子上全都是淤青,啊……手上也有,腿上也有!” 黎初目瞪口呆,不知从何解释。 …… kiss.me后来加盖了一层,还扩大了店面,如果有人问起南城特色,大抵都会提一嘴这间纹身店, 秦芙上初中的时候就总有同学巴结她,要她带他们去kiss.me,因为一般人真预约不上。 只是一家纹身店,小孩子看什么看! ——秦芙是这么想的。 更何况,真的是想看纹身店吗?明明是想看她那个漂亮到杂志社原图直出,长腿黑发的姑姑秦颂吧? 她才不会分享她的姑姑好吗! “秦芙。”你看,姑姑多独特,别人都喊她小名“呼呼”,只有秦颂从始至终叫大名。 女孩扬起笑容灿烂的脸,欢快地跑上前,挽着女人的手乖巧喊了声“姑姑”。 如今的秦颂四十多岁,丝毫没被岁月洗礼,艳丽无双的脸像画报上的明星。 秦芙上网看过,大家都说秦颂是“姐1天花板”,虽然不大懂这个词,但姑姑确实是坠美的! 所以……秦芙求了黎初好久,加上秦昭和李月柔去国外出差,才求来秦颂答应帮她开家长会。 “只此一次。”她垂眸告诫她。 秦芙谄媚讨好地搓搓手:“好嘛好嘛,谢谢姑姑,谢谢初姐姐!” 她深刻知道,只有黎初才能说得动秦颂。 虽然花了点心思,还花了点小钱,但是效果十分显著——秦颂才刚进校门口便引起众多关注,秦芙骄傲地昂着脑袋,比当事人还高兴。 但也有点小郁闷。 “姑姑啊,如果不是初姐姐劝你,你是不是不会来帮我开家长会啊?” 她亲爱的姑姑永远直言不讳:“是。” 秦芙扁扁嘴:“我不是你最爱的呼呼了吗?” 秦颂好笑地睨她一眼,答道:“本来就不是。” 呜,好过分好伤心,但秦芙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用羡慕惊艳的眼神望着她们,立马又精神了,小嘴叭叭没停过。 “姑姑姑姑!你最爱谁?” “总之不是你。”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不爱爸爸吗?” “你爸有你妈妈爱。” “所以你到底爱谁?” 秦颂无奈地停下脚步,这姑娘小时候没这么多话啊,自从上学后没完了,成天咕咕咕咕的像只鸽子。 但她还是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 “最爱你初姐姐。” ----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也完啦!感谢一路相伴,我们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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