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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宗比试只省得两月了。”万艳山默默一句,没有什么语气,但祝卿安却从中听出一点儿不悦。 她忽就深深感到自己的懈怠,脸色认真起来,“我有在修炼,修为也有提升,估摸是初期而后一段之位。” “只是还差了战斗经验补足,此事我远不如你,还请师妹赐教。” 她说得谦卑,让万艳山心情好了那么一点,把水桶放下,“好,来。” 话音方落,祝卿安还未能反应,三白眼姑娘就已出手,眨眼提拳而来,拳风瞬至她面门。 祝卿安血瞳一缩。 拳头离她只剩一寸。 第 42 章 第 42 章 劲风瞬至,丝毫没有留给人闪躲的余地,祝卿安被她折磨几回,倒有了那么点经验,早用灵力包裹面门,生生停滞她的拳风。 银发姑娘猛一转身,抬手擒住她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拧下,掌中还送出灵力,发了狠劲。 万艳山此时才溢灵于拳,反手挣开,再度出拳,两人打过三四来回,终于停下。 “不错,之前练出来的也没退步。”万艳山沉闷的脸上难得露出点笑,点点头收了手,完全没在意自己腕子被灵气割伤,正潺潺流血。 祝卿安同样挨了几掌,取出两枚修灵丹,咽一颗调息,剩下的递出去,“给你,疗伤用的。” 她朝万艳山流血的手腕颔首示意。 自打上次钱奎出事之后,越泽接连小半个月都过得十分老实,一直躲在自己的小屋里,不肯出门半步。 这日,不有端了饭食来,他手上端着托盘,在门口只能用鞋尖轻点门板示意敲门。只不过这次视乎没掌握好力度,一不小心直接将门板推开一道缝隙,吓得屋里的越泽直接从床上蹿起来。 自从那日亲手杀了钱奎,越泽接连好几日一直在做噩梦。有的时候梦见钱奎一身是血,来找他索命,有时候又会梦见越尔手持长剑,抵在他的脖颈上,问他为什么要害她,为什么要背叛她。 说到底,越泽那也是第一次杀人。鲜血肆意溅在脸上,那股伟微烫的温度,让他夜不能寐,至今仍记忆犹新。 “给你说了多少次,别用脚踢门!”越泽惊魂未定,被吓得面色有些惨白。在看清来人后,气得直接将床边的一只鞋子丢过去泄愤。 那鞋子不偏不倚打在不有身上,原本青色的布衫留下一道黑印。 不有没有辩解,只越着低着头认错。 他从五岁起就跟在越泽身边,这些年如一日地,但凡越泽的吩咐,他通通照办。每次夫人罚少爷抄书,少爷使唤他代写,哪怕是忙碌通宵,不有也从未有过怨言。 第二日夫人看见他,还推脱说自己脸上的疲惫之色是因为伤风没睡好。 越泽只是一时泄愤,不会真的个不有生气。毕竟时至今日,肯留在他身边继续伺候的,也就只剩下不有一人了。 今日的吃食除了几碟素菜之外,还有一碗肉汤。砂锅盖一掀开,肉腥混合着油腻的气味直冲天灵盖。越泽被熏得干呕了几下,摆手让拿开。 不有赶紧替越泽倒了杯茶:“少爷,你每日就吃这些青菜,终究不是办法。日子长了身子会吃不消的。” 若说放在过去,越泽见满目绿叶青草,定会气得掀了饭桌。而自打那日起,他一见荤腥味就恶心,一点肉沫都不能有。 “那件事查得如何了?”越泽没回答不有的话,转而寻问另一件事。 “回少爷,小人跟厨房的几个营生打听了几句。” 不有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说出来:这几日除了紫莹,苏昭云也十分虚弱。后面又问人才知道,是两个人一块中了毒。 这就奇了,一个杏子,怎么就下了毒,还差点连苏昭云那个大夫都中招了。 “连苏昭云都中了?那杏子不是给我堂姐买的吗?怎么她身边的确一个个都倒下了?” 不有回答:“听闻是那位姓李的姑娘用杏子制成吃食,先给了苏昭云跟紫莹。后面又给少将军送去。只是没等少将军吃,那二人就毒发了,少将军这才免此一遭。” 听见李姑娘三个字,越泽心里的那把火瞬间被燃起。自己因为她落了一身伤还没好利索,这次又是因为她! 越泽气得推了桌上的饭食,瓷盘碗筷落地,混合着菜汤的碎片四散开来。 “又是那个贱人!”越泽咬着牙怒道。 很快,越泽就意识到不对。既然是那贱人做得东西有问题,为何只处置钱奎而不处置她?! 越尔就是偏心!上次贱人三言两语便打了自己,这次又是。 做姐姐的做到这个份上,那只能由弟弟来帮你料理了。 越泽想,那索性就新账老账一起算。不过一个身份不明的丫头片子而已,难不成还想爬到他这位估下小少爷头上作威作福吗! 越泽手握成拳,重重地落在桌面上。转身便吩咐不有:“她们只禁锢着我,并不阻拦你,你帮走一趟天香楼,找里面的老鸨,就说是我问她要东西。” —— 前几日,蓝溪在整理祝卿安嫁妆的时候,偶然发现,在里面发现一方木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皆是女儿家做女红用的玩意。 银针,绣线,一些布料以及各色锦绳,还有流苏和一小罐珠子。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蓝溪将一摞书搬了上来,说是在嫁妆箱子的夹层里藏着的,装得很是隐蔽。 越尔检查了一番针线盒子,还是谨慎了一点,留下了书跟盒子,只把里面的东西让人给祝卿安送了去。 至于这书——这几日越尔有些急事要忙,索性将其收好,待自己忙完这一阵再细细检查。 “这是——”祝卿安见一堆绣线银针,不知道这沈三娘今日又在打什么主意。 蓝溪将东西放下,开始传话:“我们当家的说,李姑娘久居闺阁,一定很擅长做女红。正好这些日子当家有事忙,让把东西送来,给姑娘解闷儿。” 祝卿安哪里会弄这个?她的技术,还停留在小学的手工课上面。这闺阁里的刺绣,她连见都没见过。 解闷儿,她看这堆东西才是真的胸口发闷。 “这——蓝姑娘,当家的这是何意?”祝卿安小心翼翼地问,紫莹这方面应当是指望不上,实在不行,就找苏昭云取取经。 “当家的说,若姑娘实在不知做些什么,就随便绣个香囊也成。” 在女红中,荷包香囊一类,已经属于最基础的内容了,女儿做针线,第一个学的便是香囊。 可就是这个外人眼里看着最简单的物件,可算彻彻底底难住了祝卿安。 香囊长什么样?就是一个小布袋吗?两片是怎么接在一起才能保证里面的香料不会洒出来的?还有,收口出的抽绳是怎么弄?如何才能悬挂在身上? 祝卿安盯着那堆东西,足足愁了好几天。 但她心里明白,作为布庄的女儿,怎么可能不会做香囊,若是自己不交出一个满意的成果,那身份不就彻底露馅了吗? 可,她是真的不会。 这人一忧愁,饭量都跟着减少。祝卿安夜不能寐,整日都在想做香囊那档子事,想得直头疼。一整尔一整尔的睡不着。没过几日人消瘦了一圈,看上去面色蜡黄,憔悴不已。 魂不守舍…… 越尔握着笔的动作一顿,愣愣抬头,又很快收起脸上的惊愕,问:“最近苏昭云过去看她了吗?” 紫莹答:“去了啊,前几天还好,后面李姑娘就连苏医官也不是很理会。苏医官过去看她,给她开些安神的药便走了。苏姑娘一走,李姑娘就继续把自己关回房间里。” 越尔正好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后将纸条绑在白鸽腿的小竹筒里,从窗边放飞出去。 好像确实有点时间没见到李卿卿了。越尔对于对方此刻的状态,倒是有些好奇。 这李卿卿说来奇怪,变脸比翻书还快,之前在这教她习字还每天高兴得像麻雀,叽叽喳喳不停,这才几日就食不下咽还夜不能寐? 转性了? 不过紫莹为人本分,从不说无凭无据的话。越尔倒是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待走迈进祝卿安小院的门口,果然,葡萄藤下的竹榻已经落了一层灰,应该许久没有被用过。对方房门紧闭,唯有支开半扇窗子,隐约能看见一道倩影坐在那,手上似乎在钻研着什么。 越尔走到门口,礼貌地敲敲门。心里又突然反悔,是不是按照土匪的性格,应当直接踹门进去才对? 里面很快有了回音。待房门被从里侧拉开,越尔对上一张憔悴的脸。 果然紫莹所言不假,半月不见,这李卿卿竟是瘦了一圈,本就巴掌大的脸,下巴又精致了几分。 而这些——是因为她不在? 祝卿安眼下泛着乌青,却在看清来人后,原本暗淡的眼眸亮了一瞬。 “三……不是,当家的?” 你怎么来了!我还没研究好香囊呢,交不了作业呀!祝卿安极力隐藏着内心的慌张,问道。 越尔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声:“听紫莹说,你最近胃口不好,也很少安眠?” “没有,我、我挺好的。”祝卿安不经意捋了一下鬓边的碎发,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 一个香囊而已,对我这个闺秀来说简单得很,我可没有愁得食不下咽! 但从开门的一瞬间,她眼里的紧张,已经全部映入越尔的眼帘。 越尔没有戳穿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见对方一直站在门口,又问:“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祝卿安侧开身子,她满脑子都是有关于香囊的紧张与害怕,手跟脚都不知道摆在哪里才好,机械地给对方让出一条通道。 她看了看门外,没有像往常那样看到蓝溪的身影。这沈三娘竟是一个人过来的。 屋里,绣线布料搅合成一团,旁边还有几个不堪入目的失败品,倒扣在妆台上面。露出的补角上,一枚银针临时戳在边缘处。 原来是在做女红。 越尔抬步过去,就在与妆台只有一步的距离,祝卿安赶紧一个箭步冲过去,夹在妆台与她之间,用身子挡住了妆台上的物件。 一时之间,二人的身体贴在一处,静谧的空气中,温热的触感下面,越尔似乎听见对方那怦怦心跳。 那股熟悉的香气再次萦绕在鼻端。 少女低着面庞,不敢直视越尔的眼睛。似乎是因为离得太近,连说话也磕磕绊绊地。 少女突然的靠近,让越尔有些不知所措。昔日征战沙场,杀敌无数的少将军,面对柔弱的姑娘,说话竟然也迟缓。 “你——”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你先去那边等我一会。”说完,祝卿安察觉到自己命令的语气似有不妥,于是又抬起眼睛,柔柔地问了句:“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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