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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祝卿安就在身旁,自是不必多此一举,她轻轻捏住少女的下颌,使她的唇瓣微张。 没有任何准备,陌生的血腥气息充斥在祝卿安唇齿间。 “咳咳……”祝卿安被呛得一阵猛咳。 越尔这才意识到,眼下祝卿安躺着的姿势,并不方便自己喂血。 她伸手揽住少女的腰,将她扶起来。 这时,祝卿安思绪稍微回笼。 不……祝卿安依旧是抗拒的,她的头向后仰,想要躲开越尔淌着鲜血的指尖。 “祝师妹,得罪了。” 短短一个日夜内,越尔已经是第二回说这样的话。 话音未落,她原本落在少女腰间的手,转而擒住她的双腕。 越尔向前倾身,将祝卿安的后背抵在雕花床柱上,她纤若无骨的手腕也被她握紧,锢在了头顶上方。 祝卿安被迫仰起头,无助地任由越尔的长指再度探入自己唇舌间。 室内一片昏暗,只有客栈屋檐下的灯笼光沿着窗缝照进来。 微光勾勒出两人隐约的身形。 只见被桎梏住的少女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丝毫也挣扎不得。 而另一位更加清疏挺拔些的女修,一条腿屈膝半跪于床沿,居高临下地将少女囚住,低头冷冷盯着她。 若是旁人误入,只怕会以为两名女子正在做什么暧昧之事,却无人知晓其中缘由。 鲜血自祝卿安舌间流入,被她吞下去了一些。 可她依旧固执地扭头,更多的血却是沿着她的唇角滴落,被她故意漏了出去。 “祝卿安。”越尔头回连名带姓地唤她,“将它们咽下去。” 她才不要……没有越尔的血,自己照样也能撑得过去。 祝卿安凭借着仅存的本能,用舌尖拼命将越尔的指尖往外抵,她柔软的舌头摩挲过越尔带着剑茧的长指,顾不上这个动作有多么难堪。 越尔呼吸有刹那停滞。 接着,她垂下眼睫,长指毫不留情地死死压住少女柔软温热的舌根。 “唔……” 祝卿安彻底失去了反抗的余地。 少女喉间无助本能吞咽着,不得不将越尔的心头血吞入腹中。 喂血的效果立竿见影,不过是呼吸之间,祝卿安体内冰锥齐发的刺痛,竟然已经消减了大半,原本苍白的脸上,已然浮现红晕。 越尔敏锐地察觉到少女的变化,她抽.出了手指,松开了祝卿安的手腕。 下一秒,祝卿安低头伏倒在床边:“呕——” 她觉得恶心。 尽管越尔的血没有想象中的铁锈腥气,而且许是在筑基前早已洗髓的缘故,血的味道是淡淡清甜。 但这并不意味着,祝卿安就能心安理得地饮下人血。 那可是活人的血……她捂住胸口,恨不得能够从嗓子眼里将那些血抠出来。 可惜它们约莫早已融入血肉之中,祝卿安呕了大半天,也不曾吐出什么来。 视线之中,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尔将一杯茶水递过来。 祝卿安浑身一颤,她仍未从方才被强迫喂血的恐惧中走出来。 脑海中来不及多想,祝卿安手一挥,将越尔手中的瓷杯扫落在地。 “我明明摇头了……”她仰起头,不知是因为干呕太久还是旁的原因,眼底有泪花闪烁,“我明明摇头了,示意我不需要你的血,师姐难道看不见吗?” 越尔眸中暗了暗:“只是一些血而已,祝师妹无须介怀。” 说罢,她已俯下身,拾起碎了一地的茶杯瓷片。 祝卿安瞧见越尔手腕间尚未愈合的伤口,内疚和惭愧犹如一盆凉水浇下来,叫她冷静了许多。 这里不是茹毛饮血会被当成未进化的原始人,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现代社会。 在修真界,莫说是心头血,便是为了修为做出养炉鼎,夺旁人金丹,夺舍……这些事都层出不穷。 自己方才的反应,对早已习惯将血献给原身的越尔而言,着实是太过激。 她咬了咬唇,忙要解释:“师姐,对不起,我并不是真的想要怪你,我只是……总之,下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就不要再管,让我自己撑过去好吗?” 怕越尔不信,祝卿安又补充了句:“我可以的。” 比起寒毒发作时的疼痛,祝卿安更害怕饮下活人鲜血带给她的恐慌感。 越尔已拾起所有碎瓷片,用手帕包好,将它们放到桌上。 她侧过头,看见少女清澈的眼神。 “我知道了。”越尔轻轻点头。 祝卿安松了口气:“师姐,你能不能过来些。” 越尔并不知她要做什么,却还是依言走近了些。 祝卿安抬起手,拉住了越尔的左手。 她看向越尔腕间的伤口:“师姐疼不疼?” 少女掌心太过柔软,越尔有些不大习惯地想要将手抽回来,却被祝卿安握得更紧。 越尔不得不回答道:“祝师妹不必担心,不过是小伤而已。” 怎么能算是小伤呢,为原身割腕喂血,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祝卿安甚至能够瞧见,在她的伤口四周一道白痕。 那是伤口愈合后,无法消弭的疤痕。 祝卿安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动作有些笨拙地替越尔包扎好伤口。 她深吸一口气:“师姐,谢谢你。” 无论是替原身,还是为了自己,她都应该道谢。 “祝师妹不必客气。” 越尔目光腕间掠过被打成蝴蝶结的丝帕,眼底浮现一抹暖意。 “离天亮还早。”越尔又道,“祝师妹多歇息一会儿,等你歇够了,我们再出发。” 两人没有再多说,越尔临走前,不忘熄灭房中的油灯。 祝卿安躺回枕上,心神尚未安定,脑海中陡然“叮”一声响:“恭喜宿主,作妖值+10,当前作妖值24∶100000。” 祝卿安身躯一僵。 好吧……打翻越尔递过来的茶盏,对她恶语相向,这回的作妖值,的确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只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了。 祝卿安闭上眼,进入睡梦。 就算真是死了……也只是可惜,没能完成阿娘的遗愿。 若阿娘还在就好了,祝卿安血眸放空,此时分外想念当初在祝余身边无忧无虑的日子。 第二日长珏果真来找她。 “若你原先的体质,煞气浓重,觉醒起来会容易些,但现今你体内煞气稀薄,聚不成形,所以要多走几步。” “先催煞,再凝血。” 长珏在白纱下牵起一抹笑。 她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越尔所希望的,所努力的一切,都一点点,一寸寸,碾成碎渣。 既然越尔想要自己徒儿走上仙路,那她就亲手把人拧转为魔。 和对毕烛一样。 第 62 章 第 62 章 当真要如此吗? 越尔站在小院外,心头一阵羞耻。 她方才敲过门,也尝试过喊了几声话,但都没有人回应,想来是徒儿无声的拒绝。 或者说不定是出了门,难道真要她翻墙不成? 女人纠结片刻,咬牙转身。 笑话,她好歹也是有身份有脸面的人,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离开越尔布下的结界],作妖值+2,当前作妖值3∶100000。” 祝卿安来不及与这抠门到了极点的系统掰扯,她跨过庙门,跟上魂蝶飞去的方向。 庙外已不见越尔的身影,想来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 魂蝶向远处飞着,似乎想带祝卿安去什么地方。 可惜它飞了不过十几下,幽蓝的光便一点点淡下来,转眼间消失不见。 “咦?” 祝卿安抬起手,却什么都没有接住。 朱雀解释道:“主人,是你的灵力还不够哦,无法维持它太久。” ……真是弱得明明白白。 罢了。 既然已经从结界离开,而且腿上的伤口似乎也不痛了,还是先找越尔要紧。 这乌漆嘛黑的鬼地方,要想找到越尔,便只有传音了。 祝卿安取出传音玉牒:“师姐,你现在在哪儿?” 消息传出去后,却迟迟没有等到回音。 祝卿安逐渐皱起了眉。 越尔没有回她,要么是她遇上要紧事来不及看,要么……是她遭遇了不测。 不过身为有主角光环的女主,越尔离成为名震四界的剑圣还早着呢,应当不会出意外…… “主人当心!” 朱雀突然紧张的声音,打断祝卿安的思绪。 祝卿安下意识侧开身,躲开了一道来势汹汹的剑风。 是偷袭。 有了和妖兽对战的经验,祝卿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朝对方砸法器。 祝清风给原主的,可都是上等法器。 蒙着面的黑衣人果然招架不住,她落了下风,闪退避开一段距离。 但很快,祝卿安乾坤袋中的法器见底了。 黑衣人似看出她的窘迫,再度提剑而上, 祝卿安左支右绌,暗暗叫苦,一边求着越尔快来,一边又暗骂自己不该太贪心,为了那几分的作妖值来送命。 眼瞧着散发着寒光的剑就要朝她削过来,祝卿安躲闪不及,绝望地闭上眼。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剑身相击时的铮鸣,以及两相斗斡时的疾风呼声。 祝卿安睁开眼。 来人并不是越尔,而是一位手持长剑,身形挺拔的青年。 他头戴玉冠,身着清徽宗道袍,模样嘛……太暗了看不清。 但原身留下的熟悉感告诉祝卿安,此人便是越尔和祝卿安共同的大师兄,也是书中与两人纠缠不清的男主谢端砚。 不愧是评论区呼声最高的男主,在与越尔的感情线上,谢端砚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要论起剑术修为,那可是杠杠的。 黑衣女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打斗之中,祝卿安瞧见似乎有什么闪着亮光的东西从她身上掉落。 祝卿安悄悄将其捡起来,藏入袖中。 等她再次起身时,黑衣人已经中了谢端砚一剑,被他逼退到一丈之外。 她见自己敌不过谢端砚,也不知使了什么法术,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端砚没有追她,而是转身看向祝卿安:“师妹可还好?” 不等祝卿安回答,谢端砚的目光却越过少女肩头,看向她的身后。 “见过谢师兄。” 是越尔微冷的嗓音。 谢端砚没有应她,原本温和的面上,顿时覆上一层寒霜:“师尊让你照顾好祝师妹,你便是这样照顾她的?若不是我来得及时,你可知她会遭遇什么?” 真不愧是火葬场必备款渣男……对越尔的死活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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