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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又与她那眼眸对视上,顾笙歌闭上了眼,木芙蓉微微偏转脑袋朝她的唇吻去,血唇透着浓浓的铁锈味道,木芙蓉用自己的双唇为她拭去,两瓣柔软想贴,明明是万分令人神往的,可木芙蓉再次尝到唯余厌恶。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可看起来却是万分缠缱绻,她眼含秋波,那沾了血的红唇更是殷然。 “顾笙歌,一切都归了。” 木芙蓉站起,替她拍下了肩头上的一片银杏,她眸光摄人,紧紧盯着那女人的身体,直到看到那女人再无一丝力气倒在了冰凉泥泞的路上,这才笑着挤出一滴泪来。 木芙蓉转过身子来,望着她们。 洛青神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立马走过去,而是选择了就这么静静待在於拂裳身边,一同凝视着面前这个女人。 女人迤逦的面庞上滑下了两道清泪,她的眼睛里面都泛着血色,只是洛青神见过她眼眸最为红的一次,比以往的都要红。 “结束了,结束了……”木芙蓉踉踉跄跄地走过来,伸手拦住了洛青神和於拂裳。她将头埋在洛青神的肩膀上,呜咽着淌着泪水,嘴中念着她们听不懂的话语。 “是你自愿的……” “一切都归了……” “抱歉,我始终是无法接受被当作金丝雀的人生……” 洛青神拍了拍木芙蓉颤抖着的身子,她内心同样五味杂陈,听着木芙蓉带着哭腔和蓄意不清的话语,她只听清楚了这几句。 其中的因果她不多做过问,了全自己的心愿便是好的。於拂裳先一步从木芙蓉怀中退了出来,她满眼包含着欲言又止。 木芙蓉似是看出来了她想问什么,先一步地开口说道,“接下来我会带着她去弥莲山,她的遗嘱就是,待她死后将她的位置留给你们两个,煊铭圣院就靠你们来守护了,还有就是,废除无情道。” 终是无情令解,洛青神喉咙一紧,她和於拂裳并列着,皆是一脸难以言喻,只能站在原地目送着木芙蓉抱着那以往张扬此时却是没了生气的女人远去。 秋风萧瑟袭来,洛青神的手冰凉,她余光瞟了眼身旁的冰冷女子,又瞟了眼女子垂在裙边的手。 洛青神倒吸一口冷气,她的那颗心,在砰砰跳着。洛青神将自己的冷得有些僵了的手牵上女子紧紧垂在裙边的手。 她的手,比自己的还要冰凉,简直沁人心骨。 洛青神一瞬间呼吸都不敢放重,带着敬畏,带着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瑟瑟抬起眸,女子容颜依旧迤逦冰冷,她的神情,依旧漠然疏离,不过洛青神却是没有忽视掉她唇角扬起的淡淡的弧度。 见她没反抗,才将她的手握紧了些。 “师姐,我替你暖手罢。” 女子闻言,幽幽将眸光凝聚在她的唇上,只见女子那双薄唇勾起丝丝弧度,洛青神一时间血脉热涌,喉咙滑动了下。 或许是趁着大脑宕机,她做了一件,自己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洛青神睫毛微颤,脚下踏着满地的枯叶,她轻轻将脚踮起脚尖,飞快朝那双她日想夜思的唇吻了上去。 冰冰凉凉。 冰冰凉凉之后又是一点一点侵占她整个人的火热。 那火热在反复浇滚着她那颗心。 那火热在促使着她的爱意泄漏。 那火热在让她疯狂。 秋日枫叶下的热吻,无不是在倾述着二人对彼此的爱意。 —— 风波过,太平日。 转眼间到了一年后—— “情,乃是世间最俗之物。浮世中有千千万万的人都为情而陷,因此落了俗尘,成了俗人,难道最终连你也不能避免吗?” “我本就是个俗人,还谈什么落与不落,这只是早晚罢了。” 墨色琉璃棋子“啪嗒——”落下,似泉水叮咚,棋下的棋盘顿时四分五裂,却犹如星河灿烂,只有那被女子执下的一颗,独在这片星河中发光发亮。 冬日的雪掩盖了这世间所有的颜色,放远望去,只是无际的白茫一片,衾修缘双眼缠上了素白布条,他在殿中与一人对坐,谈话间,还摇了摇手中的玉骨折扇。 那在对面端坐着的女子身着白袍蓝袖,身披湖色轻纱,长长的裙摆拖曳在毯子上,双目似鸟儿般的清透明亮,眉如远山,唇若丹霞,肤白胜雪,若凝脂,吹弹可破。 乌黑的发盘成了一个看起来雍容华贵的髻,可是在她身上可丝毫都体现不到庸俗,反倒是属于指点山河女帝般的惊艳。 她淡饮下一口茶水,贝齿咬下那片洁白花瓣,唇齿之间仍留有余香。 静谧的殿中走来了一少女,少女已经身姿出挑,亭亭玉立宛若池中清荷。她意气风发,一袭红黑搭配的轻衫干练利落,她笑脸盈盈地在那女子身旁坐下,直接将她身前的茶盏夺过,放在自己唇边一口饮了下去。 “刚刚教了於映天耍剑,喉咙有点难受。”洛青神讲茶水一饮而尽后抬袖擦了擦自己的嘴巴说道。 於映天是於君夜和洛白仙生的孩子,刚满三岁就送到他们煊铭圣院来习武来了,现在是他来煊铭圣院的第一个月不到。他一进院便是洛青神带着练武,偶尔於拂裳也会来。 这个小伙子天赋不错,只不过是老爱欺负隔壁院中的小女孩。煊铭圣院隔壁的天枢教自万年前的那场江湖上的轩然大波过后,就已败落,如今倒也重新被后人修建了起来。 而衾修缘经过那日竹林事件后就一夜白了半边的发,黑中带白,就跟挑染了一样,整个人也随着他那发一样,染上了风霜,现倒也有了种风流文雅的公子哥味道,“无情令”解除后博得了院中不少少女芳心。 “飘雪日饮飘雪,妙哉。”洛青神将茶盏搁置下,笑着说了一句。 “可冷?”於拂裳瞟了眼她身上穿着的单薄衣裳,蹙着眉头问了句。 洛青神对上女子似玉面容,笑着摇了摇头,“不冷。” “嘴唇都是乌青的了,还说不冷?”於拂裳似是剜了她一眼,然后拧着眉说完,便将自己身上披的大氅解下为她披上。 洛青神俏脸再次受不住一红,她手紧紧抠着大氅上的的绒毛,闻着那好闻的馥郁冷香,明明身置冬日,内心还是一阵燥热。 得亏衾修缘眼睛看不到,要不然又要做出一副奇奇怪怪的表情了。 “外面的雪下得好大啊……”洛青神似不经意间说道。在一旁的於拂裳眉目宛然,视线转向她,笑着问道,“那可要去看看?” 洛青神垂眸思忖片刻后,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也显得没事做,去赏赏雪也是好的。 于是二人就给衾修缘打了个招呼,随后便拿起了把丹青伞,来到了煊铭圣院的试炼场上,寒风凛冽,外头银装素裹的一片,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雾凇沆砀,白雪飘然,纷纷扬扬落下,洛青神从伞下走出,不久发丝上都被染了一层白。 那比雪还有冰凉的女子面上扬出抹淡淡的笑意来,她修长的手指执着丹青伞的桐木伞柄,丹青伞原本的丹青水墨颜色被覆去,伞上全是白色雪花。 “我们这算是共白头了么?” 雪地中的少女蓦然回首,笑颜比那雪天中天际一角的太阳还要灿烂,她弯起眼睛停下来问道。 白衣女子执伞的手松开,丹青伞面上的雪才被抖落,就又栽到雪地里去,她步子轻盈从容地迈向那远方的少女。 云靴轻踏,一步一脚印,一步一雪坑,每一步都无不是牵扯着她那颗心,等同那少女对立的之际,那将她以往孤独的心也就在这时全部被填满了。 “我执伞未淋雪,何谈白头一说?”她笑得狡黠,眼睛里不再无波,里面装的是她的影子,以往惊不起半点波澜宛若一片死水的眸海在这时有了生色。 “你现在淋了,头都白了。”洛青神凑近,本是要伸手为她拂去雪花的手还未触上发丝,下巴就被一股冰凉强行抬起。 蜻蜓点水的一吻在她唇间落下,冰冰凉凉,不过须弥又离开了,唇上依旧尚存那几分沁人的冰凉,是雪的味道,亦是她的味道。 雪依旧在下,但是冬日的寒气并没有让她退却,因为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太阳,有了冬日里的温暖。 纵使那太阳在还未被她拨开时,外头是一层厚厚的冰,不过好在,她没有放弃,她甘愿沦为了她的棋子,帮她解了那千年烂柯棋局,让她的那颗“太阳心”只为自己呈现。 【全文完。】
第75章 冬天, 红日,雪地,奔跑, 吻。 我大叫一声, 胸口上下起伏着,满身悚然的从这一场荒诞的梦中醒来。听着轰轰雷声, 我看着窗户玻璃窗户沿落的豆大雨珠, 不禁抬手拭掉了额头上的汗。 我看了眼手心上的一层虚薄的汗,自内心叹了口气, 怎么还吓出汗来了,我先是下意识地拧起了眉,然后抛开身上黏糊糊令我厌恶的汗水, 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 我怎么会做得一场这么长的梦? 而且还梦得这么真实,我梦到我为了追赶小偷被车撞死,穿进了自己的小说中, 还和里面的一名女子相知相爱了…… 我惊恐, 连忙拉下了床头垂下来的细绳, 一瞬间暖黄色的灯光照满了我的整个视线, 这才让我惶恐不安的心暂时稳定了下来。 我翻身下床坐到飘窗前的书桌上, 为自己倒了杯温水, 感受到手心中的热度传来,我才微微松懈了下来。 那个女子,那个吻,还是久久荡漾在我的脑海之中。 唇上还伴留着温水的热度, 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啊——”我急忙将自己抚摸上自己嘴唇的那只手放下, 只一瞬间变得突然间坐立难安。 我这是怎么了? 这个梦来得匪夷所思,自己的行为也变得怪异, 我忖完便不再多想,又躺回了床上,明天就是新书签售会了,我得养好精神,这样才不会给读者留下个糟糕的印象。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露脸,第一次以“洛青神”这个名字出现在大众视线中。 读者只知道我的笔名叫洛青神,却不知道其实我的真实姓名也叫洛青神。 不过我躺在床上却是没有睡着,而又是把那个冗长真实的梦从头到尾理了一遍。我是被撞死的,我的废材文还没有完结…… 我想着想着点开了自己的作者专栏,里面静悄悄地躺着一本几年前就已经完结了的穿书废材文,不过却是没有男主的。 只是独立的一本单纯女强爽文。是很多年前写的了。因为当时正流行这种古早玄幻废材逆天打脸的网文。 多在隔壁女频,晋江少见。但是我就是凭借这一本才开始正式在晋江写书的。 我看着这一言难尽的封面,又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主角栏就只有一个名字,於拂裳。 这三个字于我来说,万分刺眼。在我看到这三个字眉心跳了跳,脑袋倏地竟然变得有些晕沉,总觉得这名字好生熟悉,不是作者对自己笔下人物的熟悉,而是那种单纯的隔着什么遥远的距离而传送到脑海中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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