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知道,她是怎样提起自己的…… 沉默片刻,鹿书林用手里的吸管搅动杯底燕麦,“你放心,我对她已经没有奢求了。很多时候很多人很多事,有缘无分吧。”她是该彻彻底底地放下了,“她让我明白,再美好的人和事,回头不过是刻舟求剑,眼前的才是最好的。” 是啊,让别人在原地等你,等足够相配再去告白,和刻舟求剑又有何异。 有缘无分...... 宋知不觉得,没有缘分只是为了放弃一段关系给自己心里找个安慰而已,事在人为,其实不必拿什么缘分做托词,把自私和懦弱推给莫须有的缘浅命定,来衬托自己的情深无奈。 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当初放弃了的她,结束一段当时对自己无利,想摆脱的情意,反而真诚。 但对方虔诚祝福,她自然大方接收,“也希望你一直幸福。” 鹿书林温婉一笑,“但愿。” 徐图站在屋内正和置景组组长讨论着屋内物品摆放的调整部分,副导演走来询问,“徐导,赵老师身体有些不适,问能不能把他戏份先拍了?” 赵老师是饰演白芷的父亲白旭庭的老艺术家,最近天气骤冷,老人家本身膝盖就有旧疾,这个戏又总是跪坐,听说一直犯毛病,因为敬业一直没吱声,这次恐怕也是实在扛不住才提出的请求,徐图心里有数。 “通告单给我看一下。”徐图把分镜本夹在腋下。 副导演翻到通告那一页用手指指了指,“这两场,都在一个场景,都在白芷的房间。” 徐图看了看通告单抬眸看了眼屋内,“那行,去和鹿老师说一下,先拍这场四年后的白父劝女,拍完再拍杭澈的戏份。” 副导演把通告本一盖,“好的,我这就去和赵老师沟通,” 徐图从腋下拿出分镜本子转身和置景组组长交代,“那先不要把桌子这些搬走了,调整一下,先把后面一场拍了。” “行,徐导,马上弄。”组长利落地答应,“来几个人,那边。” 一切准备就绪,监视器前,徐图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白旭庭端坐堂上拍着桌子,“阿芷!” 白芷停下脚步。 白旭庭看着女人孤绝的背影,苦口婆心道,“如今言平府式微,子清又抗旨不遵,你知道这次濯缨是去做什么的么?” 鹿书林饰演的白芷眸中闪过一丝悲伤立刻又续上坚定,“女儿知道。” 白旭庭一只手覆在膝盖上抓的很紧,徐图眉头一皱。 副导演也看出了端倪,“导演,老师这是不是腿疼犯了?” 身后的宋知完全不知道,还以为是老演员自己设计的动作。 徐图拿着对讲机咬着嘴唇皱着眉小声道,“再等等。” 镜头里白旭庭撑着膝盖,扶着桌子艰难起身,身子不受控制的摇晃,白芷听到动静转身上前扶住。 白旭庭的手覆上白芷挽着他手臂的手,拉着女儿眼里满是血丝,红成一片,“即便知道,还是要去?” 白芷微微退开一步,双手平举交叠缓缓跪下,磕头行了一个大礼,起身跪坐,“女儿自知回天乏术,但女儿想见她,想同她一起,想守着她。” 白旭庭踉跄上前一步,“你...可想清楚了?” 白芷抬手再次叩拜,“爹爹若是执意阻拦,还请恕女儿不孝。” 至此,长跪不起。 白旭庭想要伸手去扶,最后作罢,那手握拳置于身前,他抬了抬头最终无奈摇了摇头,“为医者,不可贪名,不可趋利,?绝欲无私,挽回造化。立起沉疴,续斯人之命,聿著方书,普救含灵之苦。” 白芷缓缓起身,满眼晶莹。 “但若无情义,则无恻隐,又何谈济世仁心。”白旭庭终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扶着自己的女儿,“阿芷,爹爹以你为傲。” 一滴热泪从眼眶滚落,扑进白旭庭的怀里,千言万语汇成一句“爹。” “cut!非常好!”徐图按下对讲机,“赵老师可以休息啦~各部门准备半小时后拍下一场。” 安静的室内迅速热闹起来。 毕竟是科班出身,眼泪滚出来的时候,宋知也不自觉有些带入,她看原文小说时候,就被这里白芷深深打动过。 客观来说,鹿书林真的很适合白芷,宋知向一旁正在打游戏的童年感慨,“一个场景两场的戏份差那么远,这一场拍的几年后,下一场居然是暗生情绪,完全颠倒过来了。” 童年早已习惯,嘴里还嚼着零食不以为然,“是啊,所以很多时候,我们也不知道片子最终会什么样,都是打乱着拍的。” “看来我对演员这个职业了解的还是不够深入。”和杭澈有关的事情,宋知都很感兴趣。 白芷是医师,没有特别繁复的头饰,改妆起来相比一般女主要简单许多。 “Ok,各部门准备好。”徐图拿着对讲机半开玩笑,“杭澈你把外衣脱一下,被子别盖那么高,白芷是轻薄你又不是吃了你。” 这一场戏宋知有印象,说的是京城那场可怕的疫病结束,言子清风寒,白芷紧张,给她诊脉喂药,两人第一次表露心意,生死考验后感情迅速升温,迎来了剧中唯一一场亲密戏---初吻。 鹿书林坐在床边掩饰地拿着剧本看着,杭澈听从导演的话,把被子往下拽了拽,调整了比较舒服的姿势靠在枕头上。 五分钟后,这一场正式开拍,周围除了烛火劈里啪啦的油爆声,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摄影机从轨道慢慢往前推进。 白芷将物品收拾到药箱,“只是一般的风寒,用白芷搭配伍羌活、防风,可散风除湿。” “白芷对我的症么?”言子清双唇苍白还不忘调笑。 白芷没反应过来,“当然。” 言子清抿唇微笑,满目柔情,“哦~原来白芷是我的药啊~” 宋知看着杭澈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心里不是滋味,羽绒服袖子里的手婆娑着内胆。 白芷抬眸和言子清对视,对她的表情中听出了言外之意,不好意思地盖上木匣起身要走,“药方开好了,我回医馆了。” 言子清忙伸手去拉,白芷跌坐在床上,趴在言子清身上,她脸颊绯红不敢看那人,双手抵在言子清身前欲要推开,却被那人紧紧抱住,动弹不得,推拒的动作过于亲密,白芷一动也不敢动了。 “阿芷,我有字了。” 有字了,到了适婚的年纪了。 言子清放开怀里的人,拉起她的手,在白芷手心写字:子清,言子清。 白芷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言子清闻了闻自己,只有一股子皂荚味儿。 怎么都是女人,差距那么大呢? 不过比起舒濯缨的气味,自己还是好多了的。 镜头外宋知靴子里的脚趾都蜷缩起来,这个画面,手指写字,她没法不联想到马特洪峰下的那个“好”字。 白芷红透了耳朵,言子清慢慢靠近,闭上眼吻了上去。 “cut!杭澈,白芷有毒吗?”徐图面露不满,“多亲一下,一秒都不到就给我撤回去干嘛?” 杭澈舒了一口气,面带歉意轻声说,“抱歉。” “没关系。”鹿书林低头不看她。 徐图拿着对讲机起身对屋内喊,“再来再来。” “这吻戏怎么......不是亲一次么?”宋知忍不住问童年。 怎么一直拍? 童年抬头敷衍了看了一眼,“这要六个机位,吻个八九遍吧。” 八九遍? “停!过了!”徐图看着镜头慢慢推进,在心里数了五秒之后喊。 等杭澈穿上衣服系上斗篷来到雨棚时,却没看到想见的人,“宋知呢?” “刚才还在这呢?”徐图回头一见位置空空。 童年左右看了看,“就刚才拍吻戏的时候还在呢,是不是去保姆车上了?” 不提还好,一提更尴尬。 徐图起身用肩膀靠了靠杭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完咯,回去要跪搓衣板咯~” 杭澈站定,给她飞了一记眼刀。
第281章 长恨人心,平地波澜(6) 结束完白天的拍摄,杭澈从童年准备的零食箱里拿了一包坚果。 一路上,宋知都看向窗外不理杭澈,杭澈捏了捏口袋里的包装选择先回酒店。 刚进门,她立刻从口袋里拿出零食递给宋知,“呐,开心果。” 宋知看了看她,一把抢过走到沙发坐下撕开包装袋,“结束的这么早,怎么不多拍几条。” “啊。”杭澈半蹲在她面前,“开心果怎么变成山楂了,酸酸的。” 宋知一边剥着坚果一边气鼓鼓,“我也没那么大度,虽然不计较但不代表我看到你们……可以无动于衷。” 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杭澈拉着她的衣摆,“嗯,我知道。” “何况你们还......”宋知越想越生气。 杭澈坐在地毯上,趴在宋知腿上,“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宋知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但她确实就是不舒服,“不好。” 杭澈却因为被在乎而心生喜悦,她起身寻着宋知的唇吻了下去。 舌尖被撬开,还有坚果的清香,果壳掉落,宋知推开杭澈,“我还在生气呢。” 杭澈半跪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我知道,只是有些情不自禁。” 宋知被亲得有些晕头转向,“胡言乱语.......” “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杭澈趴在她身上,双手还是虚浮地撑着,怕压住对方,“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啊。” “糖衣炮弹,你就是故意……”宋知象征性推搡几下,“故意欺负我,故意问我,故意想听我说吃醋了。” 杭澈推开一点距离目光温柔盯着宋知,“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狡猾的大尾巴狼。” 宋知抬手点了点杭澈的鼻尖。 杭澈抓住她这只使坏的手吻了吻手背,带着引诱意味的语气,“那你,也可以……欺负我啊~” “你......” 杭澈起身,拉过宋知稳稳公主抱了起来,玲珑娇软得身姿在她怀里羞涩,她一步一步朝着房间走去。 清醒前宋知只记得杭澈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我想和你...乘月采芙蓉,夜夜得莲子。” 第二天一早,宋知迷迷糊糊醒来听到咳嗽声,以为昨晚后来太热没盖被子导致杭澈感冒了,她披着酒店白色睡袍拖鞋都没穿,随便松散地系了腰带打开门走出套间。 下一秒,总统套房的客厅里,徐图,童年,鹿书林,路文文,还有一位气质娴静的陌生女人,齐齐看向她。 杭澈缓缓回头,看目光温柔了扫了扫,看到地毯上那双白净的双脚蹙了眉,“穿鞋,别感冒了。” “好,你们....继续。”宋知完全靠自己的意志力维持表面平静,在众人注视下转身,关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65 首页 上一页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