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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有种奇怪的气息,多看一眼就会叫人做噩梦的。” “克洛没有感觉到。” “可能因为我(库西族)有恶魔的血统吧,总是会吸引一些不请自来的糟糕的东西。” 克罗艾鼓着脸,怀疑:“你在说克洛吗?” 赫拉手在亡灵小姐的头上摸了下,尽管不能摸到什么,但是她用声音安抚了对方。 “没有的事,克洛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你。” 天真的亡灵小姐瞬间笑眯眯的,道:“多夸点克洛会有好运气的哦,赫拉也很好,身体很性感,角又很帅气。” 赫拉被噎了一下,不自在地说:“亡灵的审美观真是难以理解呢。” “什么?” 克罗艾用盘旋表达自己的疑惑,她在潮湿的云气中时隐时现,赫拉轻吐一口气,望向被云雾模糊的山脚。 “开始了。” 纷扰的火光从河岸燃起,在浓郁的云雾中留下一个模糊的光点。 水晶球用淡淡的白光给昏暗的室内带来一丝光亮,金属碰撞的激斗声和厮杀声在空寂的室内的回响,萨娜靠在木椅上盯着挂在天花板上沾满尘埃的蛛网,搭在右臂的左手食指一下下叩在肘部。 不知过了多久,喧闹的声音被嘈杂的讲话声替代,水晶球里清晰地响起一个喘息的声线,有狂热未退的颤音。 “我们杀光了奴隶主!砍死了奴隶头头!” “其他人呢?” 此时手持血迹兵器的男子带领着一众奴隶徘徊在城外的树林里,他吞咽口水喘了口气,回答:“有些跑了,有些加入我们了,还有一群傻子不到该做什么。” “不错。” 守门的两名守卫在检查出门的角斗士时被迅速格杀了,角斗士们拉着一队马车从门中走出,里面运着一些行动不便的同伴,隐约能从帘布缝隙间看见一个仓皇不安的白发异族,其中一个角斗士在路过树林时朝男子看了一眼,好像在暗示什么,男子红着眼用力抠挖脖子上的血痂,顽固的血狼烙印坚强地存留。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一直杀到顶层去吗?那些贵族狗什么时候才死!兄弟们的刀已经迫不及待了!” 萨娜的脸上既无欣喜也无狂热,她撩开昏暗房间的朽烂帘布,注视那队不起眼的马车渐渐消失在树林后。 “撤退。” “哈?” 萨娜平静地指示:“解散大部队,分成小股四散,离开纳西。” 男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攥着水晶片的手用力到流血。 “什——么?为什么!我们明明很快就可以取下贵族的狗头了!我们已经忍耐了那么久!” 沉寂的金瞳转动望向树林,那股血腥气酝酿出的邪气浓郁到肉眼可见。 “之后连自己的脑袋也不要了?” 男子被这句话里的讽刺意味激怒了,他猛地一拳砸在树干上,赤着眼咆哮:“王八蛋!老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或者回去!跟我到这里来的兄弟们没有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我们要那群人渣付出血的代价,而不是不痛不痒地搞出一场闹剧!!!” 一些衣衫褴褛手握武器的奴隶出现在城门外,稀疏的行人感觉不妙各自散去。 萨娜的眉毛耷拉下来,她道:“这场起义不是叫你们发泄怒火、施行复仇的,而是给你们追寻自由的机会,不要被怒火冲昏头脑了,立刻解散队伍,不要浪费自己的性命。” 男子暴怒地砸下水晶片,拎着武器越过城门,气冲冲道:“……CNM的老狗!都到了这个地方?怎么还能甘心?不过一条烂命,杀一个就是赚了!兄弟们——” 一个白袍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男子止住被迫止住脚步,因为他听到另一个充满震慑力的声音。 “【离开纳西】” 青筋毕露,难以反抗的力量从灵魂中施压,男子对上那双从来不敢直视的金瞳,从来没有觉得它们这么像冷血野兽的眼睛,被暴力打醒的时候没有,被殴打屈从的时候没有,被从擂台上踹下去的时候没有,但是这个时候,只有这个时候——他绝对不愿再服从这个人任何一句话了! 男子的面孔狰狞起来,加上屠杀奴隶头头时留下的血迹竟如恶鬼一般,对!他们本来就是从地狱中归来的恶鬼,只为复仇而来! “为什么啊啊啊啊——那群混蛋侮辱我的妻女!虐杀我的兄弟!贩卖我未出世的孩子!是猪狗不如的渣滓!为什么啊啊啊啊!!!” 狂怒的灵魂抵抗住了言灵的重压,发出绝望的咆哮声,但是也仅限于此了,他的双脚没办法再往前一步,这就是平凡人在力量压迫面前的极限了。 萨娜抿紧苍白的嘴唇,根据奥修斯的古老约定:向夺取家人、友人、师徒性命者复仇是正义的行为。 言灵的压迫随着她的动摇减轻,男子仍颤抖地站在原地,他注视着这个曾保护了他们又把他们推向血腥厮杀中的少女,一个善良又冷酷的孩子,可是他清楚她的目的仅仅是为大家争取更多的生存机会罢了。 在这样一个痛苦冷酷的世界里,这种遥远的注视也是难能可贵的,曾从桥上跌落至汪洋深渊的他比浑浑噩噩的底层人物更能明白这些,因此他不能把自己的怒火发泄在对方身上。 他颤抖地松开紧握的双拳,颓然垂下了脑袋。 “我们没有强大的力量,没有财富和权势,奴隶是一无所有的垃圾……可我们已经不是奴隶了,萨娜大人!感谢你为保护我们这些贱命所做的一切,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愿意低下头对我们这些绝望的垃圾伸出手……所以、所以……” 中年男子努力压抑自己的呜咽声,他咬紧牙关发出近似野兽的悲鸣:“请你不要夺走我们的怒火和憎恨!这是我们最后的东西了!” 他跪下来,双膝触地,俯身跪拜,深吸一口气压住喷薄欲出的血与泪,对年少的女性发出恳切的请求。 “再一次,请求您的慈悲!!!” 武器哗啦啦地落地,衣衫褴褛的奴隶跪倒了一地,请愿声此起彼伏。 绝望的乌云仍然盘聚在这群苦难的人头上,真正的自由根本没有降临……注视着这一切的萨娜落特又一次怀疑自我行动的价值,但她这次不想得到答案了——思维的追索是永无止境的,而人力所能做到能有其中的百万分之一吗? 做不到,变化是激烈又缓慢的,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轻轻地叹息,后而吸入的那口气,是坚硬而锋锐的。 “……跟我来,加西亚。” 男子抬起涕泪横流的狼狈面孔,满是血丝的双眼中炸出惊喜的光。 “萨娜……大人?” 萨娜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接受这种期待,她但令自己去承受,少女眼帘微垂,令旁人产生某种迷离的错觉——金瞳似乎闪烁着神性的慈悲。 “请铭记在心——无论你们以何种情绪举起反抗的武器,但那些幸运的后人会感激你们的努力的,所以你们不是垃圾,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啊啊啊,我神在上—— 男子猛捶泥地,涕泪横流,激动到破音。 “拼上一切!紧随您的脚步——!” 萨娜垂眸转身,按抚悬于腰间的剑柄。 为之再努力百万分之一吧,为冲破乌云的阳光再垒上一块坚固基石吧…… 即使将鲜血横流……毕竟世界上从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今日我将举起屠刀,领取奴隶主之同僚的项上人头。”
第78章Chapter78 倒天的逆枪 ——以洛伦泽之名,我将摘取荣耀的桂冠! “将冠军献给我们荣耀的贾艾斯·洛伦泽大人!” 又一次胜利将角度场的欢呼声推向顶峰,身着豪华铠甲的贾艾斯高举武器尽情享受给胜利者的荣光,而倒在他面前的败者被抬下场去,这位不知来自何处的武者很快被确认死亡送入停尸间等人认领。 下一场是万众瞩目的骑马战,也是最让贾艾斯兴奋的比武方式,他很快让随从帮自己换上为马战准备的铠甲,披上红袍骑着最中意的骑兽血狮走出准备通道。对手早在场地等候,一名骑着淡黄骏马的蓝袍武者纵马上前,拔剑竖立在胸前行礼,贾艾斯感觉到对方金属头盔下的射出的战意,未曾感觉过的奇妙压迫感让他握着狮子鬃毛的手兴奋地发抖,他高呼一声令血狮上前,将长剑立在胸前回礼。 仪式完成,双方领队带领队伍拉开距离架起骑枪,只等一声令下。 高立在角斗场顶端的历代洛伦泽雕像仿佛笼外的巨人俯视场中的打斗,巨大的阴影随着太阳的位置拉得细长,佐伊劳特在雕像脚边观看下方激烈的骑马战:不断有骑手被击落,最后几位强者很快形成僵持,正进行武技和骑兽的比拼。 侍卫在洛伦泽老爷身边的鲁道夫骑士若有所觉地往雕像望去,只能看见被午时灿然的白光模糊了石像。 “鲁道夫?” “无事。”鲁道夫骑士选择了沉默,他从不会用无由来的怀疑和不安去叨扰主人,这是他成为亲信的原因之一。 洛伦泽老爷胸前的挈倫石护符在阳光下闪烁着华美的光泽,罗纳德忍不住朝它看了一眼,冷不丁地对上洛伦泽老爷冷漠的眼睛,他尴尬地笑了一下躲开目光。 “兄长大人今日士气高昂,父亲大人觉得他能斩获多少?” 洛伦泽老爷警告地哼了一声,淡淡道:“他会夺得所有的胜利,因为他是洛伦泽的继承人。” 罗纳德自找没趣颇为郁闷,无聊地四处张望,发现隔壁的梅森小姐明明是主办方,却早早开起了小差,聚集了一群贵族小姐开起了小茶会,叽叽喳喳聊得不要太开心。 唉,只要那边有一个男性他就能理所当然地掺和进去,罗纳德遗憾地叹了口气,又看见更夸张的一位,圣殿代表珀伦骑士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待见,居然撑着下巴睡着了。 不过在无聊观望的同时,罗纳德发觉附近多了一些人,有不少可疑的生面孔,他没有声张,又剥了一瓣橘子送入口中。 刺耳的金属崩裂声鼓噪在空气中,贾艾斯的精钢长剑被击碎,骑淡黄骏马的蓝袍武者紧逼而上,挺剑直刺他的喉头。 “来得好!!” 贾艾斯不急反笑,战意越发高昂,受到他情绪的影响,骑兽血狮也更加凶暴。他用臂铠猛地砸开武者的长剑,另一只手拔出备用剑,喷涌青色斗气的剑风对着蓝袍武者劈头而下。 蓝袍武者用力一震,深陷在贾艾斯的臂铠中长剑短促发力,巨大的力量迫使贾艾斯夹紧骑兽的腹部才不至于飞出,但他并不是毫无建树的,锋利的斗气扫下蓝袍武者半片厚厚的钢板护肩,棉甲见血,血狮狂吼着扒拉着地面,利爪在石台留下几道深深的痕迹。 “真是一股蛮力,你老爹是兽族吗?是老牛还是野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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