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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干什么?”他不客气说着。 阮老三没吱声,抱了一堆茅草走到泥堆这边,用柴刀切碎了加到泥里。 卜老大拿着铁铲笑着跟过来帮忙,好脾气地说道:“家里砌墙怎么不和你叔说一声,这是侄儿媳妇吧,长得真水灵。来,你卜叔给你的见面礼。”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红布包递了过来。 “不用。”阮文耀倔强说着。 卜老大耐着性子,好脾气地说道:“老三,你看看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 阮老三给儿媳妇打了个眼色,示意她收下。 阿软想了一下,在后面拽了拽阮文耀,“谢谢卜叔。” 阮文耀生气地将红布包拿了过来,交给媳妇儿。这下可不管手有没有泥了,生气得脸都要鼓起来。 “这才对嘛,都是一家人。”卜老大说着,自来熟地加入开始和泥巴。 阮老三喊了一句:“阿耀,加点水,这泥太干了。” 阮文耀有些不情愿,他感觉所有人都背叛他了,连媳妇儿都不站在他这边。 卜老大一边和泥一边说道:“阿耀啊,和你姐姐打了一架就这么闹翻了不成?咱们两家几十年的铁关系,我和你爹可是比亲兄弟还亲。你瞧你把你燕子姐姐打得,骨头都断了几根。” 阮文耀撇了卜燕子一眼,她很壮一个人在院子中间杵着,脸上依旧有些肿。 至于骨头断了之类的可看不出来。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这肯定没到一百天,一个月就能走动了,想来也算不得伤得多重。 “我打的怎么了?”阮文耀不服气地说着。 阿软也看到了卜燕子,也许是先入为主,她觉得这人面相有些凶。 卜燕子也在打量着那位新媳妇,只是一打眼,就重重地哼了一声,“原来你和那些男人一样。” 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把阮文耀说懵了。 他懂是在说他,可这话什么意思? 院里另外两个男人是懂的,但也不好说什么,都低着头继续干活。 阿软想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了。 卜燕子的模样其实说不上丑,只是身型高大壮硕了些,可能不是一般男人喜欢的类型。 在一般人眼里,阿软这样看起来温柔娇软的小姑娘才是男人们最易心仪的类型。 “咳咳。”卜老大继续和稀泥,“燕子啊,这事也是你不对,看把这小子吓得。你当是外面那些江湖人,两男的喝多了都能亲一口。” “行了,别把孩子教坏了。”阮老三打断他的话,又切了一堆草碎子加进泥里。 “好好好,咱说正经的,打也打了,闹也闹了,什么坎还不能过去吗?咱们可都是过命的交情。”卜老大一边说,一边把泥和碎草搅在一起。 阮老三咳了一声,没吱声,其它人也没说话。 似乎是默认把这事抹过去了。 阮文耀可不管他们说什么,他现在很生气,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糊弄他。 他生气走开,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一个人理他。 “哼。”他拿起墙边的旧镰刀,生气地出门往山上去了。 阿软瞧见不放心,想跟上去却被阮老三喊住了。 “由他去吧,没事。”阮老三其实更怕这狗小子没沉住气,叫卜家两父女看出什么。 至于这次的事,他也有些无奈。 贞洁这事,对女人来说是要死要活的大事。 但对男人来说,被女人勾引、喂了药,说出去也只是羡慕这男人能有这艳遇,若太过于计较,反而古怪了。 待阮文耀走远了,阮老三这才说道:“这事我也不好说什么,但阿耀已经娶了媳妇,若以后能好好当对姐弟,那咱们两家交情还在。” 卜燕子只是粗壮了些,并不是憨傻的性子。 她声音洪亮,硬气地说道:“三叔,既然说起两家交情,您定还记得,我和阿耀自小青梅竹马,情谊深厚。您因着祖训不想我俩在一起,我也只能认了。” 她这么不情不愿的一说,倒成了是阮老三拆散他们一对小情人似的。 连带着连阿软也成了小丑,被她鄙夷地瞪了一眼。 阮老三一时被怼得愣住了,卜燕子的话乍一听还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这叫他想了一会儿,才得反驳道:“阿耀年纪小,哪懂得情情爱爱的。” 卜燕子估计早等着他这话,趁机打断他说道:“您这不正趁着他不懂,给他找个狐媚子勾引他,叫他和我生分了,那也别怪我用些手段。” “你,你……”阮老三向来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他一个粗人,打架在行,但哪里会口角功夫。 眼看有理都要变没理了,他情急之时突然望见一旁的阿软。 几乎是立即的,他向阿软投去求救的目光。 瞧着这情形,阿软只得出战,“卜姐姐,既然你句句指着我,那可否容我说两句。” 她声音轻轻柔柔,却也不弱气。 卜燕子向来瞧不上这些依附男人的狐媚子。 她冷哼了一声,一副完全瞧不上她的模样。 阿软眉眼轻点,似是谢过,这才娉婷婉约,缓缓述道:“卜姐姐,我知你常在外面行走,心性高。但不管男人或是女人,都是有血有肉有自己心性的人。你和阿耀自小相识,想来也是真有情份在,若这些情份是真心的,还希望你不要将阿耀视作牛马,随意利用。” 卜燕子怒道:“我何曾利用他了?” “那他可愿意?”阿软轻柔的声音直扎人心。 卜燕子竟被她卡得无从反驳。 终究只有这个问题,她无法接。 即使她口才再好,能说破了天。那阮文耀是真个不愿意啊,不然也不会绝情地将她打成这样。 一直在旁观战的卜老大这时才回过神来,赶紧地和稀泥。 “啊呀呀,这事就别吵了。咱们刚刚不是还和好了吗?快快快,燕子你也来帮忙,赶紧把围墙砌起来。” 卜燕子极不甘心,咬了咬牙把气撒在稀泥里。 卜老大笑眯眯地说道:“老三,我干活没关系哦,我可是还没尝过侄媳妇做的菜呢。” 阮老三瞧着儿媳妇有些为难,忍不住就骂道:“那狗小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阿软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没事,幸得贵客光临,自该备酒菜聊表敬意。只是家里简陋,粗茶淡饭还望卜叔和姐姐请不要嫌弃啊。”阿软轻声说着,端就是一副大方有礼模样。 卜燕子切了一声。 卜老大愣住一时竟然不知怎么接话,他们这是在山里吃个便饭吧,怎么好像误进了什么大户人家里一样。 阿软微笑有礼,退走进了厨房。 卜老大愣愣看着,半天回不了神。 卜燕子都看不下去了,一把夺了他手里的铁铲。 “去砌墙!老不正经!” 大胖女儿骂骂咧咧,只当是男人都被狐媚子勾了魂。 卜老大回过神,神精变得严肃起来。 两个老兄弟到围墙边开始加高砌墙,卜老大小声问阮老三,“兄弟,你这儿媳妇哪里找的,这可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儿,可别惹上麻烦。” 阮老三何尝没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在山里阴气那般重的地方能捡个活人,还能活下来,在他眼里定是山主选的人。 那定是不能有怀疑,他虽然有好奇过女娃娃的身世,可从她那遭大罪的身体看来,定是受了不少苦。 他想着,等孩子身体养好了再说。
第026章 026 阮文耀生气地往山上爬,他自小在山野里长大是个感觉相当敏锐的孩子。 他生气自己被满院子人排除在外,卜家人就罢了,他爹也罢了,为什么媳妇儿也不管他一样。 他好气,想去山里呆着静一静。 拿着旧柴刀,他一路刷刷砍着杂草往前走着,许是心情不好运气也会变差,不知怎的往山上爬时,他的衣服挂上了荆棘。 还好麻布衣服耐造,可是挎着的宝贝布包被刺刮出一道口子。 这可叫他心疼坏了,拽着小口子捏了半天也不可能捏回去。 这方可以斜挎背着的小布包,是他小时候和卜燕子一起,去寨子里打架。 从土匪身上抢的,那时卜燕子还笑他,别人好歹抢银子夺刀,你倒好居然抢别人的包,倒像是个女娃儿一样。 那时他还生气来着,但这个小布包他是真的喜欢。 土匪也是从过路的人手里抢的,听说还是京城来的人。阮文耀后来在城里到处找都没见着过这种布包。 “媳妇儿会帮我补吗?”他小声嘟囔着,后悔极了。 可想想阿软应该不愿意,她瞧不上这个小破包,上回让她帮忙在布包上绣花,她也不愿意。 阮文耀想着一阵唉声叹气。 “唉,我真是个小可怜,弱小可怜,没人疼。” 他哀怨想着,看到旁边杂草众里一颗小树上挂满了黑色的桑葚果子。 他走了过去,一边摘着往嘴里送,一边哀怨想着,哼,都不喜欢我,我出门都没有喊我一声。 “好甜,嗯,好吃。” 在外人面前都不见稀罕我一下,我怎么就这么可怜。 他一边叹气一边吃,没一会儿把半边树都快给摘秃了。 “嘶,吃多了好酸,还有点苦。” 他顿时又失去兴趣,继续往前走。 又看到一颗果子树像是土梨子,他摘了一个咬了一口。 “嘶,好酸。” 他看了一眼,梨上一个黑黑的牙印子。 他小小声念着,“山主莫怪,实在是吃不下去啊。” 念了半天,这才把土梨子扔了,又继续往山里走着。 这山野里满山都是宝藏,他一路吃着玩着,心情渐渐也没那么不好起来。 走着玩着,他瞧着树底下有一片鱼腥草,他低头瞧着起了些坏心思。 嘻嘻,媳妇儿不是喜欢吃青菜吗?我这不得摘些回去给她。 他今天负气出来,什么也没带,只除小破包和一把柴刀。 现下也由不得他挑选,只得拿着柴刀在那儿又摘又挖。 没得筐子也不用担心,他找到几片坚韧的大叶子现编了一个筐。 这鱼腥草轻便,只要能盛着就行。 他想着坏心思,弯腰挖得格外高兴,就差哼起小调来。 在小小的山沟里挖呀挖呀挖,没一会儿筐子都装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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