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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两个却是看得心里发酸发涩,这两小口还真是处得有模有样呢。 这才多久,尽比卜燕子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差的情意还亲密。 阮文耀犹着媳妇儿打够了,这才赶紧地退得远了些,“远一点,远一点。”他示警完,这才从他那破布包里掏出一条卷起的恐怖大青蛇,递给旁边看戏的阮老三。 “爹,还是你吧,这次红烧吧,煮汤太腥了。” 阮老三接了过来,提着看了一眼,这条蛇比上次抓得那条还大。 卜老大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他看到蛇,惊了一下说道:“你抓到蛇了吗?吃什么呀,那个村子里来的张员外不是要买蛇吗,都开价出到十两了。” “这次能为十两抓蛇,下次就能为一百两把山掏空了。”阮老三大气说着,提着蛇去水缸那边处理去了。 卜老大想了想很快释然了,“也是啊,谁稀罕他那点银子。来来来,我来,这个我在行。” 阮文耀小心地拿着布包遮着自己身侧。 觉得大家都没看见,他鬼精地转着眼珠子要往屋里钻。 卜燕子如座山般的身躯拦住了他,她收起平日的亲近,冷冷问道:“你身上怎么有血?。” 阮文耀被罩在她的阴影里,本能地退了一步,“你干嘛?” 他凶得像个小兽,一点也不给她面子。 阿软放下水杯,这时也注意到阮文耀身上沾着的血。 “你受伤了?” “杀蛇的血。”阮文耀说话间,亮亮的眼睛滴溜转着。 杀蛇的两老哥俩听到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瞧他身上应该是沾的血,又转回头。 “怎么弄得浑身都是,先洗洗。”阿软捂着有点反胃的胸口,拿了块帕子递给他。那蛇胆咽下去,总叫她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阮文耀也是好心,她尽量的忍着。 她上前帮着阮文耀把他那个宝贝小破包从他脖子上取下来,阮文耀想到布包上的破洞,贼贼的晶亮眼睛又在转。 阿软正有些不舒服,没注意他的神色,舀了水让他清洗。这人负气出去,帽子也没带,现在又是一插着一头的杂草。 她趁着他低头洗脸的时候,揪着他头上衣服上的草。 一个姑娘家把自己弄成这副脏脏的模样,阿软正想着手摸到他肩膀上的并排的三道破口。 “这是什么?” 她声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大家的目光再次被吸引过来。 卜燕子站得最近,低头一看就明白了。 “狼抓的。” 阮文耀被抓包,已经吓愣了。他着急地说道:“没有,树枝挂的。” 他这一阵这么多心虚的小动作,哪里还瞒得住人。 阮老三直接走了过来,沉着脸问道:“碰到几只狼。” 显然谎话已经包不住了,大家已经认定他的衣服就是被狼抓破的。 “就,就几只。”阮文耀还嘴硬。 “你这个死小子还想骗老子!”阮老三又气又怕,抄起墙边的棍子想打他。 阿软喊了一句,“爹,有客人在呢,咱们先吃饭吧。” 她的话似定海的神针一般,在这老阮家里轻易就将刚要爆燃的火气压了下来。 阿软看两个长辈又去弄蛇去了,这才牵着阮文耀往屋里走。 阮文耀有些垂头丧气,不开心的样子。 阿软从衣篓里拿了干净衣服给他。 “没受伤吧。”她轻声问道。 阮文耀摇头,“没有。” “真的?”阿软不信他,这人今天小动作太多了。 “真的,不信我脱给你看。”他说着作势就要脱衣服。 阿软赶紧过去关上了门窗。 阮文耀只是做做样子,只是扯开了一点衣领,却不想阿软关了门窗又折回来。 他一下愣了,你还真要看啊。 许是看出他的想法,阿软轻轻点了一下头看着他,就差说上一句,你脱啊。 阮文耀还是有些害羞的,抓着腰带脸像煮熟的虾,红得冒着热气。 “又不是没看过。”阿软故意地加了一句,“小相公。” 阮文耀哪吃得住这个,赶紧手忙脚乱脱衣服。 阿软虽然是看过,但也有些害羞,只扫了一眼他肩膀和腰上是真没有伤,立即就转过身,背对着他。 阮文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把衣服脱了,一抬头媳妇儿都不看了。 “你不看了吗?”他还满脸真诚地问了出来。 “快换衣服,我看过了。”阿软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哦,我换外衣就行了,晚上还要洗澡呢。”阮文耀重新装好里衣,系带子时,又问了一句,“你真不看了?” 阿软都无奈了,这人是有什么古怪的癖好吗? 哪有非要脱衣服让她看的,刚刚不还害羞不肯吗。 她想到阮文耀的情况,趁这机会提醒了一句:“你莫要随便在别人面前脱衣服。” “哦,我知道呀,只脱给你看啊。”他一派天真说的,都不知道是怎样孟浪的话。 阿软不得不再多提醒一句,“你也莫在外人面前说这些。” “哦,我们在屋里说。” 明明说着孟浪的话,偏生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像个听话的乖宝宝只除了脸上害羞的红了些。 “行了,不和你说了,快些出去吃饭,一屋子人都在等你。” 大家确实都在等阮文耀,两个客人忙了那么久,早饥肠辘辘了,却坚持要等阮文耀回来再开饭。 小两口赶紧出了屋子,阮文耀又穿回他的毛皮衣服。 只是他俩人出屋时脸上红红的,叫卜家父女心里又一阵发涩。 饭菜阿软一早准备好了,两人配合默契,阮文耀搬了大饭桌放在天棚下面,阿软立即就端了菜过来。 两人在厨房里进进出出,没得一会儿,菜已经全摆好了。 卜老大把蛇处理干净切了段,阿软接过后面的工作,起锅热油放了姜、蒜、辣椒一通爆炒。 阮文耀自觉地坐在灶台后面添了柴烧火。 又抽空出去,把他今天挖回的鱼腥草洗了,连着那些草根也洗得干干净净。 阿软瞧见了,不解地问道:“那根也要吃吗?” “要吃,可好吃了。”阮文耀说着扭过头坏笑。
第028章 028 阿软总觉某些人不安好心,果然所有菜上桌后,她看到自己面前三大盆。 左边一盆凉拌绿叶子,右边一盘凉拌绿叶子的根,中间是一盆蛇肉。 三大盆菜就像一张弓子将她围住。 她还没开始吃饭,先想起蛇胆滑入喉咙的感觉,没忍住捂住嘴干呕。 正大口吃肉的卜老大停了筷,小声问道:“老三,你儿媳妇是有了吗?” 阮老三听得愣了一下,想明白赶紧打断他,“瞎胡说,她还小呢。” “哎呦,我瞧着你那狗小子可等不及了。”他说着,打趣瞧着阮文耀。 旁边的卜燕子面色冷冷,突然夹了他跟前的兔子肉。 卜老大打了个激灵,不敢再说这些。 阮文耀认真扒着饭,偷偷瞧了媳妇儿。 她向来守的规矩多,这等席上吃饭,吃会浅浅夹点儿面前的菜吃,阮文耀肯定是故意的。 阿软面色不变,淡然吃着自己那小碗米饭。 阮文耀扒着一大盆饭,吃得越来越没意思。 他挪了小凳凑近了些,小声说道:“阿软,你吃点菜,我不逗你了。这个能吃的,要不你试试。” 阿软半信半疑,老半天才夹了一点儿嫩叶浅尝了一下。 那味道顿时又叫她捂起了嘴。 卜老大又瞧了一眼,想再说荤话,突然他碗里就多了个兔头,自然又是他那脸黑成炭的女儿扔的。 “真的可以吃。”阮文耀夹了一大筷子,牛吃草一般塞进嘴里嚼,嚼完又劝道,“是有点儿味道,只要吃惯了,很好吃的。” 阿软再不信他,甚至都开始吃起面前的蛇肉。 谁想才闭着嘴,咬牙硬接受了。 就听卜老大在那边说起了故事,“老三啊,这龙雾山也就只有你家敢抓蛇吃。上回张家村里,那汉子只是抓了蛇准备卖,就叫蛇群半夜涌进他家里把他活活吃了。我听着都做了好几宿恶梦,尽是夜里有滑溜溜的蛇钻进我被子里,差点把老子吓尿。” 卜老大一边说一边吃着蛇肉,还吐了刺出来,也不知道他是真怕还是假怕。 阿软看着碗里才吃了一半的蛇肉,顿时吃不下去了。 这饭是没法儿吃了。 “没事没事,上回不还喝了汤。”阮文耀怕她个不吃饭了,赶紧地夹了其它菜给她。 他这会儿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闹了,她媳妇儿养出点肉多不容易啊。 一直没吭声的卜燕子突然说了一句,“都吃不到一起去,怎么过日子。” 她说着,夹了许多鱼腥草到碗里大口吃着,甚至还卷起裹上烧兔肉一起吃。 似乎真是美味的模样,她吃得大口流汁。 她那阴阳怪气的话,阿软哪里能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阮老三笑着说道:“味道是有些怪,没吃过是接受不了,阿软啊,来吃别的,菜多着呢。” 阮文耀听不懂卜燕子的阴阳怪气,但他看到媳妇儿吃不香,他也开心不起来。 他这会儿知道为自己的坏心思后悔了,有客人在,他多少懂得规矩,不好去把桌上的菜换位置。 “以后不弄这些了,咱们吃别的,我以后只带你喜欢吃的回来。”他懊悔说着,又给阿软夹了鸟蛋,白白的小颗的鸟蛋炖在野鸡肉里,这盘菜本来是阿软爱吃的。 他又给多夹了一些。 阿软默默吃着饭,筷子缓缓伸向那盆像是树根的东西。 她本来想浅浅尝一小口,却尴尬地发现这草根不好咬断。她只能整根放进嘴里,心里只当是吃药似的硬吃下去。 果然,还是不好吃。 但她强忍着不适的味道,又要去夹。 “阿软,你不喜欢吃不要吃这个了,也有别的菜。”阮文耀呼呼搬盆吃饭的人,还有时间抽空瞧着她。 阿软没接话,低头小口吃着饭。 她倒不是受不得卜燕子的挑拨,如今她已经不是原来那大小姐的身份了,或者更早些就不是了。 有些乡野间的食物,她原来确实没吃过,但抛开之前身份的她,同样也要抛开那些框在她身上的矫情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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