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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软不知道她们要的简单的样式是简单到哪种程度,就简单画了兰花、蝴蝶这种好绣的。 也是那天有了笔墨才想起这事,阮文耀还在旁边闹,叫她在他脸上画一只威风的老虎。 阿软被他闹得烦了,差点说出,只想给他画浅水的王八。 好在她多年修养才给忍住了。 阮文耀倒不记仇,他记得媳妇儿的托付,掰着手指一一说了要换的东西。 “糖、糯米、酱油、醋,酒来一些,哦,对了,叔,你家里还有皮子吗?我媳妇说要些皮子。” 张猎户一听要皮子,整个人精神起来,“有有有,别的没有我能没皮子吗?如今我打不得猎,还能鞣不得皮子,我这有几张好皮子,我这就给你取。” 张猎户的皮子有人赏识在高兴,其它人却在疑惑。 怎么这阮家的小媳妇要什么,这小哥就来换。 旁边阮老三也没说一句,皮子可不是什么便宜东西,就完全不管着的吗? 阮老三还真就不管,他说道:“酒多拿些,他们那是用着烧菜的,我要的另算。”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大家更是惊住了。 大家清苦日子偶尔买点调料就算了,这还另外买酒做菜。 这家人到底是多惯着这媳妇儿,莫不是长得和卜燕子一般牛高马大的,把阮家父子两打怕了吧。 在家绣花的阿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一会儿是神仙,一会儿是妖魔鬼怪了。 阮家爷俩原来下山都是换些米面就行,如今要的细碎东西多了些。 这一忙起来都要到正午了,太阳火辣辣照着,阮文耀擦着额头上的汗站到树下。 张婶子张罗着去找,兰姑娘父女起先一直没走,站在旁边想着能帮上些什么。 兰姑娘她爹身子骨不好,没站一会儿就有些晃晃悠悠,张婶子给他劝回去了,就留下兰姑娘帮忙在旁边收拾东西。 张猎户拿了几张皮子过来,摊开问道:“阮小兄弟,你看要哪张。” “全……”要,阮文耀的嚣张发言还没说出来,就被阮老三打断了。 “挑软和些的,其它的以后再说。”阮老三白了自家狗崽子一眼,轻声骂了一句,“你弄这么多回去,是想累死谁。” 阮文耀想想觉得也是,他媳妇儿的性子有些执着,别和学弹弓似的不知道休息,去用皮子做一大堆东西。 他又不缺这些。 不过他想了一下,还是指了那张厚皮子说道:“叔,这张留下。” 张猎户瞧了一眼他指的那张硬皮子,以为他不识货,还劝道:“这张成色不好,你要不选别的。” “没事,我用。”阮文耀硬要留下,阮老三只瞧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兰姑娘跟在旁边瞧着,不由多瞧了他们一眼。 那些可是几两银子一张的皮子,他们似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阮文耀站在树下,瞧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催促道:“爹,先换这些吧,想回去了。” 阮老三知他是热的,却故意说道:“是想你媳妇了?那走吧。” “嗯。”两人想收拾了东西,赶紧走。 帮忙着收拾的兰姑娘却放慢了动作。 没一会儿,兰姑娘的爹娘出来说道:“都这个点了,要不在我们家吃个便饭。” “不用。”两父子异口同声,似乎半点不犹豫。 张婶子打着圆场说道 :“还是别了,他们家媳妇儿还一个人在家等着呢。” 阿软也确实在家等着,只是等回来的阮文耀情况却不太好,才回来就扶着墙角吐了。 “这是怎么了?”阿软赶紧过来扶他。 “应该是热着了。”阮老三拿着他的毛皮衣服,也是一脸担心。 这种天穿这么多,不热着才怪了。 阿软赶紧从水缸里拿出一个陶罐,倒了里面的茶水给他。 “阿耀,喝一点。” 阮文耀脸色惨白,本来不想喝,可茶已经递到嘴边了,他就着水喝了一口。 碗里的水颜色像药汤似的,又不太像,一股子糊味入口不太好喝,可喝到肚子里又有些顺气。 “这是什么?”阮文耀又喝了两口。 “麦茶,解暑的,你若能喝下就多喝些。” “唔,我没事,你不用管我。”阮文耀不想叫她看到自己狼狈模样,想把她支开。 “要不你去那边躺一下。”阿软指了一下天棚下的竹床。 那里风吹着棚顶,瞧着就舒服。 他双手撑着腿站了起来,走到竹床边躺了下来。 后背贴着冰凉的竹床,身心都凉爽下来。 阿软拧了个湿帕子敷在他的额头上。 阮文耀不由的发出一声叹息,“还是家里舒服啊,有媳妇可真好。” 阮老三收捡了东西,这会儿拿着蒲扇过来给他扇风。 阿软起身,又给他倒了一碗茶。顺手把蒲扇接过来,给阮文耀扇风。 阮老三喝着麦茶,又看了一眼竹床,他记着家里没有现成的麦茶,这竹床也才做好立在墙边放着,他还想着什么时候擦洗干净再用。 这怎么这么巧,全准备得好好的。 阮老三不由问道:“阿软啊,你已经聪明到这地步了,还能算出这狗崽子今天会中暑气?” “没,就是做了个梦,不是很安心,就备了些。”阿软如实说着。 今天确实是热,最热那会儿她吹着山风坐在藤椅里不知几时就睡着了,梦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特别热,热得都要窒息。 她以为自己要发热病了就准备了些,没想自己没怎么着,全给阮文耀用上了。 “做梦?”爷俩瞧着她,神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 要是原来,阿软也就不问了,可如今和阮家父子亲近了,少了些顾及也就直接问了。 阮文耀瞧了他爹一眼,没敢说,还是阮老三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山主托梦。” 阿软问道:“山主?是山神吗?” “嗯,是啊。这种事不多,怕是阿耀今天情况危险。”阮老三这会儿才想到后怕,热死人的事他也见过,这种事起先不明显等热气进了身体里,基本就没法儿救了。 “啊?”阿软对神仙的理解,只限话本里的神仙故事,从没接触过的东西总觉得是唬人的。 这会儿也没什么切实的感觉,大概是碰巧吧,阿软这样想着。 阮老三本不太在意,这会儿担心起来,赶紧去找了几味解暑的药熬着,叫每人都喝了一碗,这才放心些。 瞧着家里安置好了,阮老三马不停蹄又去山上找山主的碑磕头拜谢去了。 阮文耀躺在竹床上怏怏的打不起精神,但还心心念着那头野猪。 “唉,真是的,怎么这时候病啊,好想去抓那只野猪啊。” “你好好躺着吧。”阿软懒得说他,又拿了湿帕子给他擦汗。 她把他的宝贝背包取了下来,阮文耀怏怏说道,“包里有点碎银子,你收一下。” “哪来的?”阿软顺口问道。 阮文耀一边脱衣服散热,一边说起今天村里的事。 阿软听着前面心里还想着,你这是英雄救美呢,可听着后面感觉不对了,“那野猪才杀了人,你还敢去捉它,你……” 她正想说他几句,却见这人直接将上衣脱了。 “好热呀!”阮文耀直接用后背贴着竹床,冰凉凉的,舒服得他长叹了一口气。
第039章 039 “你!你!”阿软转过头不看他,又不知该怎么说他。 阮文耀一副坦然模样,还催着她,“阿软,再帮我扇扇,好热。” “你再热也不能把衣服脱了吧。”她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又不是没看过。”阮文耀说着,打了个哈欠,翻了个面继续贴着冰凉凉的竹床。 “你还是穿上吧,一会儿爹回来了。”她瞧这人趴着,这才近了些。 “哦。”阮文耀听话地伸手摸着去拿衣服。 “等下。”她用帕子把他后背上的汗擦了擦,这人天天喊打喊杀,像山里的猴子一样,可是这腰是腰背是背的。 阿软没忍住在羡慕地在他腰上摸了一下,很细的腰呢,腰线很好看。 不过不是细腰如素,他虽然瘦却有力量感。 “痒。”阮文耀躲了躲。 阿软顿时脸红,“我去给你拿件干净衣服。” “哦。”阮文耀打着哈欠快要睡了。 阿软拿了衣服过来,他怏怏的懒得动,只伸了个手臂。 阿软只得给他穿上,他配合着动了两下,这才把里衣套上。 阿软蹲下来,给他系好衣带。 这人难得这么慵懒,想是真的很难受。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还是烫着。 “你转过来吧,我给你搭个帕子。” 阮文耀听话转了过来,阿软赶紧用凉水搓了帕子敷在他的额头上。 忙完坐在边上,给他打着扇子。 “这么热,你就别穿那么厚的衣服啊。” “他们看到我瘦,会欺负我。”他嘟囔说着,“我才不是兔儿爷。” 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吗?她轻轻给他扇着风,想起宅子里那些男人们之间似乎还真有这样的情况。 哥儿们瘦小些的也是会被欺负,甚至有时还会被轻薄。 小厮间这样的情况更糟糕,若是主子管两句还好,不管的那些,但凡长得俊俏些,很容易就成了别人的玩物。 阮文耀这模样儿确实扎眼了些,怕是不只女人惦记,男人也惦记着。 也难怪他这样活泼的人,平日里穿衣总是规规矩矩的。 当然了,不包括此时。阿软刚给他穿好的衣服,这会儿又被他扯得凌乱,肚子都露了出来。 “阿软,肚子上也搭块湿帕子吧。”阮文耀嘟囔说着,他还是热啊。 “不行,会受凉的,我再给你扇扇。”阿软又靠近了些,给他扇风。 阮文耀伸手一通乱抓,捉着她的手就直接贴在自己肚皮上。 “啊!”他叹了一声,“舒服。” 他这会儿正发着热,比常人体温高些,自然觉得贴着别人凉凉的会舒服。 可阿软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这样的。 她又不好挣脱开,只得红着脸继续给他打扇子。 手心上的触感不好忽视,这人肚皮不是软软的,手心下凹凸有肌肉感。 阿软不知怎么的,想起这人之前,对轻薄他的人不是被打断骨头,就是打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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