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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顿时瞪大了,这野人看着那般纤细怎么有着一身使不完的牛劲,那么粗重的一颗树,牛也不见得能拖动吧。 阮文耀累得坐在树干上直喘气,还好找到这颗枯树的地方不太远,不然得累死他。 不过也差不多了,他眼前一阵发黑累得魂都要飘起来,坐在树干上喘得半天回不过神。 等喘过气来,他看见旁边放着一大碗水。 他想也没想,拿起来先喝进肚里。 他喝着水听到厨房有动静,拿着碗走了过去。 就看到比灶台没高多少的阿软,正艰难地拿着水舀要往锅里倒水。 “我来!”他赶紧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活。 女孩显然还有些怕他,躲开了一些距离。 阮文耀忙升火做饭,嘴里叨叨着,“我来吧,你去休息,身体还没养好。” 女孩却并没有走,实在是野小子做的饭只能裹腹,那味道着实难吃 。 她很怀疑这野小子就是把所有食物直接丢锅里一锅煮熟,味道也只有一点咸味。 这种食物饿的时候还能咽下去,现在她能自己走动了,想想他做的食物真的是一点儿不想吃。 果然,野小子烧起火,往锅里倒了水,不等水烧开马上就要抓面丢锅里。 女孩忙伸出拐杖拦着他。 “怎么了?这样煮快啊。”野小子一脸天真的说道。 原来他是知道要水开了再下面,就是心急懒得等。 女孩很坚持,硬是举着拐棍拦着他。 “好吧,那你来,累了跟我说,我给你打下手。”野小子还算乖巧地坐到灶膛那边烧火。 女孩却并没有煮面,她看到墙上挂了一块不知是什么兽类的肉,用拐杖指了一下。 阮文耀正偷偷看着她,一瞧见立即闪现过来,“这是我捉的兔子肉,要吃吗?味道还好。” 他一边叨叨一边手里活不停,刷刷几刀把肉全剁了。习惯性的用刀面一铲就想全丢锅里。 好在他顿了一下,手悬停在大锅上扭头问媳妇儿,“现在加吗?” 女孩点了一下头,他立即全丢了进去。 他忙完嘴不闲着,又叨叨说着:“你要喜欢吃我天天去捉,我打兔子可厉害了。山里兔子可多了,一生一大窝根本吃不完,而且它们又爱生,它们每天不是在吃就是在生,要不是龙雾山大都叫野兔子掏空了。” 女孩听着他嘴里不停“生”啊“生”的,总觉得他话里有些其它的含意。 她防备地站得远远的,直到野小子过去烧火,这才走近灶台。 灶台子上东西不多,还很脏乱,就在她清捡的功夫里,冷水里煮着的兔子肉已经煮开了,她拿起铲子撇去水上的浮沫,直到弄干净了。 这才又加了些杂粮酒、醋、酱油之类的调料焖煮。 她力气不大,阮家厨房的东西又少,她只能将就弄着。 她杵着拐晃晃悠悠去外面拿了些干菌子。 阮文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感觉媳妇儿这样子随时会被风吹倒似的。 他不放心地想跟过去,但他也不是傻的,知道媳妇儿还有些怕他。 忍了忍重新在火膛边蹲了下来。 女孩没有多少力气,将就地用水冲洗了一下干菌子,拿回来丢进了锅里一起闷煮。 阿软看到锅里烧得滋滋响,抬头看了阮文耀一眼,本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也不是想装哑巴,只是她向来不喜欢说话,现在更张不开口。 “是要火小些吗?”一直偷偷看着她的阮文耀立即问道。 女孩点了一下头。 阮文耀立即把柴火抽了些出来丢在地上,因为太慌火碳子砸到脚,他跳着脚慌张躲开。 女孩低头看着锅似乎没看见。 阮文耀红着脸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那么丢人。 女孩子一直低头看着锅盖,阮文耀偷偷看着她,厨房里安静得只有大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 阮文耀一直看她,也不是有别的心思,只是因为她不会说话,怕错过了讯息。 却不想女孩突然抬头,两人目光正对上。 阮文耀反而不好意思了,咳了咳问:“还要煮多久,好饿呀。” 女孩复又低下头,揭开锅盖翻炒了一下。 她夹了几块小些的肉到碗里,轻轻放在灶台那边。 阮文耀看着肉眼睛立即亮了,“给我吃的吗?” 女孩点了头。 就这么一点头的功夫,阮文耀扒拉两筷子,把小半碗肉全扒进嘴里。 他一边哈气烫嘴,一边嚼着,两只眼睛在漆黑的灶台后闪闪发亮。 “好次。” 女孩觉着肯定会好吃一些,毕竟野小子煮的肉她吃过,完全嚼不动。 她偷偷注意过这两父子蹲在院里吃饭,肉都是直接硬吞。 大锅子里兔肉的香味越来越浓,两小的在厨房里也越来越默契,女孩拐杖指一下,阮文耀就知道是要舀水还是要调火侯。 阮老三在里屋里睡得正香,梦里在镇子酒楼里吃肉,小二端了盆肉上来,馋得他直流口水。 “爹爹爹,快出来吃饭,阿软煮的面好好吃!” 狗儿子吵闹的声音,生生把他从梦里扯了出来。 阮老三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吃什么吃!饿不死你!” 他正骂着,看到桌上的面条愣了一下。 他们家的面一直是面团糊糊,两个干活的粗人哪里管好不好吃,能填饱肚子就行。 可看到碗里清晰的整根面条,飘着油花铺着肉块干菌子,他不由馋得咽了咽口水。 “吃吧。”他维持了老父亲的尊严。 阮文耀拿起一只大碗抱着蹲在桌边目光闪闪看着他,这家里穷得只有两张椅子,女孩站在一旁,等他坐下叫她坐,她这才侧身坐了下来。 阮老三心想着,家里添了口,要多买些东西了。 一口面进嘴里,他立即想不起其它,忍着没吃得粗鲁,已经是他这老父亲保留的最后的尊严。 阮文耀脸埋在碗里吃得虎虎生风,没一会儿一大碗面就见了底。 他期待地转头问,“爹,你还吃吗?” 阮老三摇头。 他又转头,“那阿软呢?” 女孩也摇头。 阮文耀立即扬起笑脸转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他用一个大陶盆,把剩下的面全端了出来“砰”一声放在桌上,扎着马步“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阮老三看得直皱眉,果然,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女孩也瞧得惊了一下,他那么瘦怎么吃得下这么多? “你别撑着了,老子是短着你吃了?”阮老三看得直摇头。 “没撑,好次!”阮文耀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阮老三叹了一口气,看到院子中间横着的大树,他愣了一下。 他这傻儿子哦,自己一个人就把这么大一棵树弄回来了吗? 看来还是得看着这小子,别是有了媳妇儿太兴奋,不是把自己累死,就是把自己撑死。 阮老三走到大树边,看着树干子比划了半天。 “可以锯不少板子出来。” 那边阮文耀吃完面,收就碗就要去洗,女孩想抢却不敢靠近他。 阮文耀打了个嗝,转头说,“阿软,晚上还要吃这个!” 远处的阮老三咳了咳,老脸微红,“咳,多煮点!”
第008章 008 阮老三趁着狗儿子洗碗的功夫刷刷几刀,动作麻利地把枯树削成了光树干。 剩下的树枝他也没浪费,粗壮些的削了堆在一起,几根最粗壮的做成木架子架起树干,剩下细碎的丢在柴垛子边将来当柴火。 阮文耀洗完碗见老爹在忙,他提起两只大木桶出门打水。 出院门时,他还偷偷看了媳妇儿一眼,阿软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布头似在缝什么。 他嘿嘿露出两排大白牙,这家里的模样和山下那些人家一样了。 “嘿嘿,我去溪里打水,阿软你今晚要洗澡吗?要不要我多打一些。” 女孩听到这话,吓得明显地抖了一下。 这打床又洗澡的,野小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打你的水,废话多!”阮老三作势要拿棍子。 阮文耀提着大桶赶紧一溜烟跑了,一边跑还一边想,哼,我就要多打一些,气死你。 阮老三哼了一声,低头继续手里的活。那柴刀确实是锋利,厚厚的树皮竟叫他一刀下去刷刷刮下来从头刮到了底。 这活计看着解压,却显然是相当的累。 阮老三刮完几刀,就低头歇上半天。 等阮文耀来回几趟把大水缸装满了,阮老三这才把树皮刮干净。 他拿刀在树干上划了划,就丢了家伙到一边歇着去了。 阮文耀喝了勺水,抹了嘴就过来接着干。 “爹,按这个印子锯开吗?”阮文耀看着树干上的印记,用手比划着。 “嗯,手稳些,那锯条不太行了,我去找卜老大再借些工具,你自己弄好了。”阮老三说完,没有一点留恋地走了。 “啥?这么多?爹,你别走啊!”阮文耀伸长了手,却留不住他。 他叹了一口气只能自己干。 远处正缝着针线的女孩低头收回目光,她看得出当爹的是在偷奸耍滑,只是也不必去同情野小子。 她侧目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生锈剪刀,不由苦笑,这对野人父子是救了她的命,可即使身为弱女子,不想做的事即使有多少恩情,她也不愿。 她看了一眼锋利的剪刀尖,不伤人,伤自己却是可以的吧。 可惜最终,她依旧走向了这一步。 所以她倒底想不想活呢?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边的阮文耀却是忙得热火朝天,他拿着锯子吭哧吭哧锯着木板,这活计看起来比刮树皮还累,一片板子还没锯完。 阮文耀已累得不停擦汗,他额头上的汗像雨趟一般,脖子上隔着的帕子取下来,直接可以拧出水。 女孩看了他一眼,起身柱着拐慢慢走向他。 伸手递给他一条刚做的汗巾子。 阮文耀愣了愣,缓了一下才惊喜地接过来,“给我做的吗?嘿嘿,做得这么精细吗?嘿嘿嘿。” 汗巾子还用针线锁了边,对他这样的山里野小子可不是精细得很。 他平时都是直接扯块破布用。 他高兴得牙都收不回去,“你别给我做,你没帕子用吧,自己做几条。哦,对了,剪刀好久没用了,剪不动吧,我先给你磨一下。” 傻小子高兴地拿了剪刀去水缸边,用石头磨着。 他高兴得不知怎么好了似的,偶尔偷偷看媳妇儿一眼。 被发现赶紧收回目光,用力磨剪子。 直到把剪刀磨到锃锃发亮,这才献宝一般拿过来,在衣服上擦干了递给媳妇儿。 “喏,小心些,可利了,别伤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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