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边舀一边流口水,实在是太香了。 女孩见识了他的饭量,这一顿做得很多,两只野山鸡全红烧了,装起来满满一盆。 阮文耀高兴地端了出去,放在桌上。 他本来想向老爹炫耀一下自己媳妇儿做的菜,但看到他板着一张老脸的模样,还是有点畏惧。 阮老三正好回头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又跑回厨房。 “刺啦!”热油的声音听着让人暖心,但接踵而至的呛人辣味直冲阮文耀的鼻子,差点把他熏出来。 “咳咳咳,这是什么啊?” 女孩正往锅里加辣椒、花椒,长得不太好看的生姜大蒜想来是野生的,她也一起加进锅里。 稍微翻炒了一下,她把一盆兔肉倒进锅里。 翻炒中,锅里还有火在烧,变戏法一般。 阮文耀这个没见过世面的野小子瞧得啧啧称奇。 他平时吃的都是乱锅一炖,哪见过这等技艺。 “阿软,你累不累,要不要我来炒。”阮文耀有些跃跃欲试。 女孩把勺子放下,到另一边蹲着调整火侯。 阮文耀一瞧觉得她更累了,不过锅里正烧着,他赶紧翻炒了一下锅里的肉。 他想到家里确实该添些东西了,凳子都没几张,碗也都是豁口,媳妇也没有新衣服穿。 难怪村里的二狗子和狗蛋笑话他,米都要赊的穷小子谁要嫁给你。 “饭烧好没有,怎么这么久?”阮老三有些尴尬地在院子里喊着。 阮文耀忙回,“还没有,再等等,晚上有两个菜呢。” 但其实等真正端出来时是两菜一汤,还好阮老三做了几个木盆,不然都没碗装。 阿软用剩下的鸟蛋做了个蛋花汤。 阮老三看着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立即不吱声了。 他抱了个木墩过来,踢给狗儿子让他当凳子。 两父子眼睛发亮盯着菜,坐下来就开始吃。 女孩在厨房里整理了一下衣服,出来到水缸边洗了手用新做的帕子擦了手,这才过来侧身坐下吃饭。 正在扒饭的父子俩愣了一下,放下筷子,双双去水缸边洗了把脸,又洗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回来重新坐下吃饭。 两父子脸上有些红,女孩低眉慢慢吃着饭,似乎什么也没看到。 她如今能吃下饭了,身体似乎也好得快些。 前两日还走路都犯晕,现在都能使上些力气了。 野小子那话没错,只要吃得下饭就能活。 阮文耀向来吃饭都是狼吞虎咽,阮老三平时没觉得什么,如今和别的女孩子一比,立即看不过眼,一筷子就打了过去。 “吃慢点,饿死鬼一样。” “哦。”阮文耀委委屈屈慢了下来。 他是饿嘛,干了一下午活,要不是吃了几颗野红薯,他现在能把面前的盆都啃了。 女孩全当没看见,桌上怎么闹她都没有惊吓的模样,只是慢条斯理地秀气吃着饭。 阮文耀舀鸟蛋汤时,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比平时吃得多一些,原来只吃一小口就摇头不吃了,现在慢慢吃着饭,偶尔还能吃一小块肉。 真的是看得他很安心。 阮文耀吃着饭想起之前的计划,小心地说道:“爹,咱们明天上山打猎吧。” 阮老三皱眉想了一下,凶巴巴地说:“急什么,你不累吗?休息两天。” “爹,要赚钱买东西。” “买什么买,你把你老子卖了得了。” 阮文耀低头委委屈屈,他心里决定了,明天他爹不上山他一个人去。 阮老三闷头吃着饭,本来开心一天期待吃这顿饭,却闹成这样。 “咳。” 糟糕的氛围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阿软突然放下碗,捂着嘴脸憋得通红。 “咳咳。” 两声忍不住的轻咳,伴有轻轻吸气的声音。 阿软放下碗,歉意地行礼告退,后退了几步转身走进厨房。 阮文耀伸着脖子,不放心地问:“阿软怎么了?” “辣到了呗,噗!”阮老三笑出了声,小丫头越来越像个活人了。 “不许笑我媳妇儿。”阮文耀生气护短。 “你自己没笑吗?” 阮文耀收住笑容,“我去看看。” “坐下吃你的,别把那丫头吓到了。”两父子越说越小声。 “哦。”阮文耀又偷看了一眼,阿软躲在厨房最里面显然是不好意思。 他这才收了心好好吃饭。 晚上父子俩吃得太撑一时睡不着,阮老三在院里点起了松油火把又雕起了木头。 阮文耀像个猴子在屋里到处翻找着也不知道他干嘛。 就听着屋子里“咚咚咚”似有重物坠落的声音。 房里的阿软听到也忍不住出来看了一眼。 就见阮文耀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找到一只硕大的洗澡桶,他扛着搬进了院子里。 “阿软,你要洗澡吗?我刚好找到一个洗澡桶。”阮文耀兴奋看着她,眼睛眨啊眨。 他那机灵古怪的模样,一看就没好事。 阿软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捏着,心里微微有些害怕。 “哦,要洗啊,那我给你烧水。”阮文耀趁着阮老三没注意,赶紧自己一唱一合把戏演完了。 阮老三听到小丫头要洗澡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阮文耀坏笑着把洗澡桶扛去厨房,他烧了水,没一会儿就把洗澡水弄好了。 他瞧到阿软没动,赶紧地拿了新买的里衣给她,就差要推着她去洗澡。 女孩半推半就站在浴桶前,直到看到阮文耀跑远,跟他父亲一起雕木头去了,这才稍稍放心闩了门躲在门后洗澡。 阮文耀坐在木头墩子上,玩着刚雕出的碗小心地问,“爹,能隔一间澡房出来吗。” 阮老三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你还挻讲究。” “我看燕子姐姐家里就有澡房,女人喜欢干净,我媳妇儿洗澡方便嘛。”阮文耀说着,心虚眨着眼。 “行吧,不过你明天不是想上山吗?” “咱们早上上山放陷阱,早点回来带颗树下山正好有时间砌房子嘛。”阮文耀很有计划地说着。 阮老三刨着木头,撇了狗儿子一眼。 他还真像长大了一样,日子过得越来越有计划。 只是幸亏他不真是个儿子,就瞧他能在屋里打两张床的傻样儿,他要指望抱孙子,不得把头等秃了。 阿软洗完澡犹犹豫豫出来,阮文耀却似一阵风冲向澡盆,关上门甚至开心得唱起了歌。 她疑惑看了一眼,一瞬间有种错觉,似乎比起龌蹉的想法,他更想洗澡。 阿软小步回到里屋,院子里背着身雕木头的阮老三仿佛一直未动过,地上摆了几个木碗,上面还散落放着几个木勺子。 女孩没多看,赶紧回到屋里。 新做的床上已经铺了稻草,乡野地方没那么讲究,褥就是干稻草。 老阮家还算得好的,稻草上面铺了层粗布的褥单。 不过也只有一床褥单她正用着,所以阮文耀辛苦打了一张床,也不过是从地上的草铺,改成床架上的草铺。 左右还是睡在??里。 女孩用手指慢慢梳理着头发,坐在自己这边床角。 耗了一天神,她有些困倦,可坐在床角她却不敢睡下。 点着脑袋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瞌睡,突然“吱”一声推门声立即将她惊醒。
第010章 010 小小的屋子里,气氛立即紧张起来。 女孩不敢出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昏黄的油灯下看不清什么,就见那人如同一团黑影走了进来。 看不清面目,眉眼全在昏暗的阴影里。 “诶?阿软,你怎么还没睡啊。你先睡吧,我再去陪我爹一会儿。”阮文耀放下东西正准备出去,却见女孩用指缝梳着头,不是要睡下的样子。 他往里走了两步,女孩吓得立即躺下缩进被子里。 “早点睡。”阮文耀笑着说着,吹灭了床头的油灯,轻轻带上门又出去了。 女孩躺在被子里并不敢真的睡着,她伸手摸到枕头下藏着的剪刀这才有一丝安心。 她身体虚着,又忙了一天,虽然意志上不想睡,可终究没抵抗过睡意不知几时眼前陷入黑暗。 “囡囡。” 一个妇人的声音,轻柔地呼唤着她。 女孩揉着眼睛抬头看到一个面目模糊的妇人,正弯腰温柔看着她。 “小囡儿醒了吗?以后可以叫我娘亲哦。” 妇人温柔哄着,她背后又多了两个面目模糊的人。 “哎呦,这女娃子生得真好看。来,叫爹爹,爹给你买糖吃。” “妹妹,妹妹,我是哥哥,背你上山玩好不好。” 三个面目模糊的人亲热地围着她,似要把她宠上天。 “宝宝不喜欢读书吗?哦,是不喜欢先生打手板啊。” “妹妹不用读书,以后哥哥保护你!” “你家里人不要你了,就和哥哥一起住在这里好吗?” 温暖的小院子里,三个面目模糊的人像是带上了笑脸的面具,围着她在小院子里玩闹着。 直到有一天,她被锁在房子里,带着笑脸面具的哥哥把她逼到墙角,撕扯她的衣服。 “嘿嘿,阿软。”野人的声音突然和他重合。 女孩猛然睁开眼睛,惊恐地从梦中醒来。 她抓紧了领口缩到床角,眼睛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形,手已经摸到枕头下尖利的剪子。 然而眼前空空的,并没有人。 她喘着气,慢慢静了下来。 外面天已经亮了,她既然就这么睡了一晚上。 她小心看向对面那张床,稻草上一个人形缩着一团。 她平复了心情,轻手轻脚地下床。 今天天色有些阴,不过瞧着时辰应该不早了,院子里有锯木头的声音。 女孩整理好衣服出门走到院子里,阮老三回头看到是她,问了一句,“阿耀还没起吗?” 女孩点了一下头,想起昨晚换下的衣服还没洗,她加快步子往木盆边走。 还没走近,她猛然看到横在厨房边的晾衣绳上晾着许多衣服。 有阮文耀换下的,也有她昨晚换下的。 她顿时红了脸,眼睛偷偷撇了阮老三方向一眼,肯定不是他,应该是阮文耀洗的。 昨晚她睡着了,早将这些琐事忘到脑后。 她原来是个病秧子,许多事让别人做了,她也没太注意。 可自己贴身穿过的衣服被男人洗了,合不合礼数且不说,感觉实在有些羞耻。 那人怎么这般多事,虽然是他的衣服,可她穿过的,他一个男人偷偷洗了,就算不觉羞耻,难道也不觉得丢人吗? 女孩一时不知是羞耻还是恼怒,她咬牙走进厨房里,想来她这个病快好的人,在这个家里应该干些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4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