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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四溢的病房,又再次只剩下两人。 更换了全新“座驾”,季知节动作生疏地操纵着电动轮椅,“你把病房弄成这样,我们就只住两天,会不会太浪费了?” “我们?”晃动着光洁的小腿。 沈觉夏放下手机。 “不!我的意思是,额…我……”像是吃错果实的刺猬,季知节手忙脚乱地解释着:“我不是那个意思。” 撑起手臂。 沈觉夏从沙发上坐起。 看清她的动作,嘴角的笑容瞬间隐没下来,季知节闷着头问道:“你要走了吗?” 没有回答季知节的问题。 沈觉夏绕过她,直接向门外走去。 等待的时间,度秒如年。 屏住呼吸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门锁被转动的声音,抿唇,季知节扭过头想偷瞄一眼。 手里拎着包装精美的蛋糕盒。 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惊喜,沈觉夏笑眯眯说道:“当然是我们啦,不然这么大的蛋糕,你一个人哪里吃得完?” “嗯。”季知节轻声哼道。 … 一只手提着蛋糕,一只手推动轮椅,沈觉夏把淡粉色的爱心蛋糕摆在桌子上,举起蛋糕刀,“我记得你和郑医生的关系很好,要不要给她留两块?” 绸缎般的糕体之上,两只姿态优雅的天鹅交颈相依,高的那只略弯着腰,似乎不愿和那只小天鹅分离。 压根没注意到季知节的眼神。 手里握着蛋糕刀的沈觉夏,磨刀霍霍向天鹅,决定把蛋糕切成四等分。 见沈觉夏毫不留情地抬起手。 美丽的天鹅马上就要被切断屁股,季知节不受控制地惊呼出声:“你等等!” “干嘛?!” 皱皱鼻子,沈觉夏歪头看她。 “能不能不要切她们两个,也不要把她们分开。”抠着轮椅扶手,季知节盯着自己的脚尖。 “为什么?这个天鹅不好吃的。”以为季知节是想要吃天鹅,沈觉夏耐心地解释道:“底下的蛋糕更好吃,天鹅就是糖做的。” 白皙的面颊爬上红晕,不愿说出自己无厘头的联想,季知节只好拐弯抹角地说道:“我就喜欢吃糖,你把那两只天鹅都给我吧。” “哈?”神色古怪地瞥了她一眼。 算了。 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 摇了摇头,沈觉夏将两只天鹅轻轻挑起,一同放到季知节面前的碟子上,“好了,你吃吧。” 凝视着眼前这两只相互依偎的天鹅,微启的薄唇染上不易察觉的温柔,季知节看得入神。 “季知节。” “啊?” 听到名字,她下意识抬起头。 “要不然你还是再去检查一下吧,我感觉你可能真的摔坏脑子了。”停了几秒,做好心理斗争之后,沈觉夏又补充说道:“你刚才的眼神——简直傻得冒泡。” 目光僵住。 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脑袋。 季知节嘴角微微抽搐,露出极为不自在的笑容,轻咳道:“我只是…只是看这个天鹅太精致了,有点舍不得吃而已。” “是吗?”又塞了一口蛋糕,沈觉夏漫不经心地承诺:“你原来这么喜欢天鹅,那我以后每周都给你订。” “不用,我只喜欢这两只。” - 太阳已经渐渐下沉。 小花园的花圃中却还残留着白日里的温度,惰懒的花朵偷偷地打着呵欠,花瓣的边缘稍稍卷起。 看完郑雅婷回复的消息之后。 关掉手机屏幕。 膝上放着打包好的蛋糕,季知节的耳尖略微泛红,“我们在这里等就可以了,郑医生说她换班会路过这里。” “OK~”左手扶着轮椅的靠背,沈觉夏顺势在长椅上坐下。 晚风拂过耳畔。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指尖有规律地敲打着轮椅扶手,纤长的睫羽时不时会轻轻颤动,季知节的心情明显不错。 望着她被风扬起的发丝。 心念一动。 沈觉夏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季知节,上午…你朝我扑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指尖的动作停顿。 季知节扭过头,看向她。 风未止,空气缓慢地流动着。 两人视线交汇。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许久,凤眸涌动着朦胧的烟雾,季知节秀眉微蹙,“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是。” 在脑海中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通,季知节才恍然发觉——当时的那个动作,好像是她下意识做出来的。 “你不害怕吗?”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沈觉夏就自言自语地回答道:“不可能,当时那个情况怎么可能会不害怕?。” 对啊。 自己为什么不害怕呢? 始终没能想通始末。 疑惑的种子在心间悄然种下。 “知节!”换下白大褂,身穿便服的郑雅婷从远处走来,“怎么样,你腿上的伤还好吗?” “没事,休息几天就能好。” 将手中的蛋糕递给郑雅婷,季知节偏头望向沈觉夏,“这是她买的。” 没想到季知节会刻意强调这个。 对上郑雅婷的目光,沈觉夏摸了摸耳垂,站起身说道:“多谢郑医生之前对知节的照顾,这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 接过蛋糕的郑雅婷习惯性往里瞄了一眼,注意到她的动作,沈觉夏指尖缩紧,硬着头皮补充道:“蛋糕我切了两块走,这个,这个我们都没动过的……” 看出她的窘迫,郑雅婷连忙说道:“没事,家里就只有我和女儿两个人,这两块蛋糕正好。” “好的好的。” 小兔子顿时松了口气。 “好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对季知节说完之后,郑雅婷提起手中的蛋糕,朝沈觉夏说道:“谢谢你的蛋糕,我女儿应该会很喜欢。” “不客气。”沈觉夏客套地笑了笑。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微信联系。”挥了挥手,郑雅婷转身离开。 目送她离开。 沈觉夏长舒了口气。 “噗!”抬手遮住唇角,季知节轻笑出声。 踹了踹她的轮椅,小兔子噘着嘴问道:“你在偷笑什么?” “没见过你这副样子,有点稀奇。”端正神色,季知节收敛笑意。 “你懂什么?”盘着手,沈觉夏老气横秋地说道:“她可是你妈妈的主治医生,阿姨还要靠她治病呢,我对她的态度当然要好一点。”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太阳完全落幕。 取而代之的路灯渐渐亮起。 昏黄的灯光,均匀打在沈觉夏的发顶,为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见“病人”没再继续啰嗦。 沈觉夏耸了耸肩,推着季知节就往病房走去,“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后少问我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没有意义吗? 可是,你明明因为我的在乎而在乎。 眸色渐渐加深。 回想起自己先前没理清楚的那个问题。 季知节忽然懂了—— 或许有一些存在,就是不需要理由,也没有原因,更没有办法去解释的。 就像沈觉夏对于自己来说。 哪怕今天上午的场景再重复一千遍,就算代价更大,更危险。 她想。 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沈觉夏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 沈觉夏。 是她喜欢的人。
第53章 防水 “女士们, 先生们!飞机即将着陆,为了您的安全,请确认您的安全带已经扣好、系紧……” 机翼轻轻穿破乳白色的云层。 窗外的景色逐渐清晰。 随着飞行高度持续降低, 两侧的起落架从飞机机腹缓缓弹出, 在与跑道接触的那一刹那, 四周的标识快速向后掠过。 “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欢迎您来到美丽的W城,现在机舱外面的温度为15摄氏度。飞机还需要滑行一段时间, 请您保持安全带扣好系紧……” 在机坪滑行了一段时间之后。 飞机在廊桥旁停稳。 “您好, 沈女士。”递上湿巾,乘务员俯下身, 声音甜美地问道:“我现在帮您将随身行李取下来方便吗?” 目光扫过她稍稍垫起的脚后跟。 沈汀寒摇了摇头, “不用, 我自己来就好, 你去服务其她旅客吧。” “这……” 担心贵宾旅客对自己的服务有所不满,乘务员立刻紧张地问道:“沈女士,是这趟旅途有什么……” “同样飞行十几个小时,你也累了。”说话的同时,沈汀寒从座位上起身,打开行李架,取出随身的十六寸行李箱,“我自己拿就好, 谢谢你。” “好的,谢谢您!”胸口的大石悄然落地。 脸颊微微发热。 乘务员偷了瞄沈汀寒好几眼, 才恋恋不舍地转过身走向另一侧, 服务下一位乘客。 … 浅灰色的单排扣西服套装。 内搭奶蓝色的纯色衬衫, 衬衫的领口朝外泛折,腕间点缀着蓝盘的鹦鹉螺钢表。 眼下笼罩着淡淡的疲倦。 指节抵了抵眉心, 沈汀寒一边走路,一边说道:“十点半的内部会议结束之后,亚特集团的副总裁会到公司拜访,你亲自去接。” “好的。” 拖着行李箱跟在沈汀寒身后,张悦抬起手,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真神了。 为什么沈汀寒都不会累啊?! “还有……” 话音未落。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脚步停驻,清冷的凤眸闪过一丝暖意,“小夏?” 站在医院走廊,看着昏暗的天色。 沈觉夏用脚尖画着圈圈,“姐姐,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察觉到沈觉夏语气的微妙变化。 握着手机的指尖下意识收紧,沈汀寒轻声问道:“怎么了?” 通过沈汀寒脸上的表情。 轻易猜出对面是谁。 张悦这下子也不着急了,她松开握着的行李箱把手,守在一旁静静等候。 “上午参加运动会的时候,我站在遮阳伞底下,但是固定遮阳伞底部的沙包漏了,后来……” “你受伤了?”薄唇抿紧,沈汀寒看向张悦。 捕捉到关键词。 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咽了咽口水,张悦盯着沈汀寒,只等她一声令下——就准备冲到柜台去买回程机票。 “我没有受伤,但是……” 紧皱着的眉宇松懈,沈汀寒朝张悦摇了摇头,“只要你没受伤就好,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 咬着腮边的软肉,回头望了眼病房的方向,沈觉夏不知道该如何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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