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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眉眼染上几分阴霾。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了摆在桌角的mini礼盒，垂下长睫，沈汀寒温声说道：“好，别忘记我们下午的约定。” 踮起脚尖。 沈觉夏眼疾手快地点了挂断。 不过短短的几分钟，她的背后居然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挂完电话，踮着脚的小兔子差点原地摔倒。 长臂一伸。 稳稳接住软绵绵的沈觉夏。 “谢——” 沈觉夏下意识想说出口的谢谢。 被季知节的动作打断。 将她压在墙角，眉心紧蹙，凤眸跳动着燃烧的怒火，“你现在还想怎么解释，脑残都知道，你们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姐妹关系。” 她也没说过。 她和姐姐之间是正常的姐妹关系呀…… 讪讪地陪了个乖笑，沈觉夏咬着腮边的软肉，声音比蚊子还小，“其实，你和她才是姐妹。” “……” 抵在她肩膀旁边的手掌紧握成拳。 气到声音都开始发抖，季知节拔高音量：“沈觉夏你就是个骗子，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有一个难道不够吗？！” “不是…我也没想到。” 白皙的脸颊因为怒气染上绯红，没有血色的薄唇此刻也艳得惊人，季知节气愤地瞪着她，“没想到什么，两个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你还在这里和我装！” “我一开始只是想和你交朋友，也没想到…后来会喜欢上你。” “草！” 小兔子吓得浑身一抖。 大口喘息着，眼尾染上猩红，季知节拼命咬着舌尖令自己清醒，“你凭什么觉得，我现在还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我说的是真的。” 弱弱的，沈觉夏再次重申。 “呵。”唇角溢出殷红的鲜血，冷笑一声，季知节咬着牙问道：“你自己能分得清吗？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我没有把你当成任何人的替身。” 黑亮的杏眸如同水洗过的玉石。 直视季知节的眼睛，屏息，沈觉夏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我喜欢你，季知节，如果我说谎的话，那我就不得——” 伸手扯过沈觉夏的手腕。 打断她的毒誓。
第83章 落空 额头磕在季知节的下巴。 吃痛地捂着额头， 杏眸沁出些许泪水。 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人。 凤眸微眯，季知节冷声说道：“发誓这种东西谁会信？沈觉夏，你以为我在和你拍电视剧吗。” “那…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眼中的光线忽明忽暗， 攥着她的手腕， 季知节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琥珀色的瞳孔乌云密布。 近距离的压迫感。 小兔子几乎快要被她的眼神烤熟。 “这个姿势好难受，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舔了下唇角，低下头， 沈觉夏不自在地扭动腰肢。 指尖紧了紧。 而后， 才忽然松开。 转身走到餐桌旁，端起桌上的烧水壶， 季知节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口气灌下了大半杯水。 稳住呼吸， 握紧玻璃杯， 她拉开椅子坐下， “从头到尾，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 “啊？那要说很久……” 皱眉，季知节将杯子放下，“你在讨价还价吗？” 咬着唇瓣。 瞥了季知节一眼。 “不是讨价还价，主要是，现在时间已经快要来不及了。”挤出讨好的笑容，走到季知节面前，沈觉夏软着嗓音：“等明天， 我明天再来找你好不好？” “我是你在外面养的女人吗！？” “咳咳，咳咳咳咳……”被口水呛到， 沈觉夏扶着桌角不停咳嗽。 “说话。” 眼瞧季知节又要开始发疯， 连喘气都来不及， 沈觉夏连忙哄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我需要时间稍微整理一下，你知道…这个事情实际上很复杂的。” “担心现编说错话？” 下意识点头， 紧接着又飞速摇头。 沈觉夏欲哭无泪，“你别故意给我挖坑好不好？” “谁知道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指尖摩挲着杯身，季知节状似无意地问起：“她刚才说的那个约定，是什么意思？” “啊？”愣了一秒，沈觉夏答道：“你是说姐姐？” “叫得可真亲密。” 瞬间汗流浃背。 沈觉夏无比希望自己是个哑巴。 “约好了今天下去要一起去办签证，你的身世，我现在还没有告诉她。”假装没听见季知节刚才的冷嘲热讽，沈觉夏努力保持着冷静。 “你怕了？” 薄唇勾起恶劣的笑。 梗着脖颈，沈觉夏嘴硬道：“我怕什么？” “担心她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腾地一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小兔子，季知节步步紧逼，“害怕，她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哪有对你做什么……”目光闪烁，尽管嘴上没有承认，但沈觉夏却一步步地向后退。 怒火快要将理智燃烧殆尽。县诸复 季知节头一回知道，原来自己还能被人气成这样。 “唔！” 退无可退，膝窝撞到柔软的垫子，沈觉夏跌坐在沙发上。 “需要我提醒你吗？”将小腿卡在她的双腿之间，季知节的眼神透出显而易见的危险，“半个小时之前，你还被我亲到——爽得说不出话。” “你别说了！” 脸颊爆红。 沈觉夏手忙脚乱地想要逃走。 伸手握住她的肩膀。 指尖稍一用力。 将她抵在沙发上，深呼吸，季知节阴阳怪气地说道：“现在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我当初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 “是你先主动亲我的，又不是我先亲的你！”被激出几分野性，沈觉夏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你情我愿的事情。” “呵。” 将她困在沙发与身体的夹缝之中。 握拳，季知节从牙缝挤出声音：“你的意思是，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拒绝？” “我，嗯……” 耳尖被舔得濡湿，沈觉夏浑身一颤，声音不受控制地变了调。 对她的反应既感到痛苦。 又感到喜悦。 滚烫的心脏置于冰天雪地之中，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季知节进退两难。 见季知节露出这样的神情。 呼吸一滞，胸口涌上密密麻麻的心疼。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小幅度颤抖，沈觉夏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季知节，你还好吗？” 指尖触到脊背的那一刹那，仿佛被沸水烫到——季知节狼狈避开内心所渴望的触碰。 “别碰我！” 泛红的眼眶将口是心非演绎得淋漓尽致。 收回落空的手掌。 沈觉夏无所适从地咬紧唇瓣。 温暖的阳光穿透玻璃。 而后，从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 光线将她白皙的肌肤照得近乎透明，用手背挡住眼睛，坐在角落的季知节哑声说道：“对不起，你让我稍微冷静一下。” 酸软的涩意在喉间无限蔓延。 望着她的侧脸，沈觉夏小声说道：“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不准。” “什么不准？” 溢出的晶莹被飞速掩盖。 下一秒就消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扭头，季知节恶狠狠地瞪向沈觉夏，“沈觉夏，你这辈子都不准和我说对不起！” “做错事也不用说——” “你的对不起留着和别人说，我不想听。” 读懂她的意有所指，缄口不言地缩着脖颈，沈觉夏像一只听话的小鹌鹑，心虚地垂下眼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客厅里的空气安静到掉一根针都能被人清晰听见。 趁季知节没注意，沈觉夏偷瞄了眼手机屏幕。 现在已经一点十五了。 和姐姐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如果一点半她都还没有回电话过去，姐姐，估计会直接…… 光是稍微脑补出那个场景。 沈觉夏就感觉——她整个人都已经魂飞魄散。 “季知节，我……”从沙发起身，舌头紧张到打结，沈觉夏哼哧半天都没能说出口。 尽管闭着眼睛，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 在沈觉夏起身的那一刹那。 季知节睁开双眼。 视线跌入她胆怯而又期待的瞳孔，望着她泛红的眼尾，沈觉夏喉咙发紧。 不知所措地垂下头，盯着空无一物的地板，沈觉夏嗓音干涩：“季知节，你先自己冷静一会儿，我…我要先——” “能不能……” 季知节的声音小到让人完全听不清，茫然地抬起头，沈觉夏只看见她的嘴唇好像轻微翕动了几下。 轻易看穿沈觉夏眼底的情绪。 咽下挽留的话语。 深呼吸，掐着抱枕的指尖用力到开始泛白。 “滚。” 背对着沈觉夏，长睫遮去琥珀的裂痕，季知节将脸躲进阴影之中。 换作从前，沈觉夏会直接冲上去咬季知节一口。 可是现在她完全不敢。 就连关门，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小心到不能再小心，沈觉夏紧张地屏住呼吸，她害怕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将季知节彻底弄碎。 “咯哒。” 房门被轻轻关上。 关上门之后。 硬憋着的那口气才终于缓缓呼出。 脚步虚浮地走向电梯，目光涣散，沈觉夏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叮咚，七楼到了。” 摇摇晃晃地走进电梯，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沈觉夏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把包和帽子都落在了季知节家里。 唇角勾起苦笑。 沈觉夏按下一楼的按钮。 她哪里还敢回去拿东西，进去，然后再出来一次，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揉了揉头发。 将发型整理得不那么难看。 电梯在一楼停驻，走出电梯，沈觉夏忽然发现外卖柜的柜门，还没被人重新关上。 拿出早已面目全非的冰咖啡。 叹了口气，将柜门关好，沈觉夏随手将咖啡丢入一旁的垃圾箱。 踏出一楼大厅。 外面的阳光刺得人几乎快要睁不开眼。 眯着眼走到树下，沈觉夏点开和沈汀寒的对话框，编辑消息：“姐姐，我可能要晚点才到。” 发完信息就立马叫了车。 应用界面显示：“司机还有五分钟到达。” 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瞥见远处的连锁便利店，沈觉夏小跑着走进店内。 “欢迎光临”的播报自动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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