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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冰柜里拿了一个冰杯,又买了瓶冰的纯净水。 付完钱,撕开薄膜倒入冰水。 沈觉夏直接生嚼冰块。 便利店内的空调开得很低,冷风刮过头顶,冰水穿入喉咙,凉意灌进身体,沈觉夏才终于觉得——她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些。 “嘟嘟,嘟嘟嘟!” 接到司机的电话,丢掉冰杯,沈觉夏走出便利店。 骨节分明的手掌紧紧攥着窗帘,直到沈觉夏坐上车,季知节才目光怔忪地望向了摆在玄关的杂物柜。 她原本还以为。 沈觉夏会再回来一趟…… - 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退去,心头的潮水却此起彼伏,一点一点地向前涌去。 一个头比两个大。 沈觉夏真想把自己劈成两半。 上车之前,她害怕姐姐会等得着急;上车之后,她又忍不住开始担心季知节。 “大概几点能到?” 偏头看了眼导航上的预计时间,司机回道:“导航显示还有二十五分钟的路程,两点前,应该能到。” “谢谢。”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抿唇,沈觉夏点开新收到的语音消息。 “刚才在开车,没关系,小夏慢慢来。” 女人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冽,仿佛不会惊起任何波澜的冷泉,光是听着,心情都会随之而变得平和。 指尖按动手机开关。 屏幕黑了又亮,反反复复。 车辆在路边缓缓停稳。 放下手刹,司机开口说道:“目的地已经到了,请您下车请带好随身物品。” 东西全都在季知节家里。 她已经没有随身物品需要带好了。 忍不住在心里自嘲,沈觉夏拿着手机,推开车门。 几乎是在下车的同一时刻。 手机铃声响起。 “姐姐,我已经到了。”接通电话,沈觉夏走过人行道,在大厦门口站定。 “小夏。” 听到熟悉的声音。 回过头,小兔子才发现姐姐就在身后。 手里拎着银扣的冰川白,身穿款式简单的米色衬衫,沈汀寒的唇角噙着抹淡淡的笑意,“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无声地点点头。 沈觉夏跟在她的身后。 放慢脚步与她平行。 略微皱眉,沈汀寒随口问道:“不是去商场吗?怎么什么东西都没买。” 脑袋宕机了一瞬,急中生智。 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 扬起下巴,小兔子不悦地吐槽道:“这季的新品好难看,居然一件能入眼的都没有。” 怪不得小夏看起来不太开心。 没有多想,沈汀寒眼神宠溺地说道:“下次我陪你一起。” “好呀。” 表情自然地笑了笑。 沈觉夏点头。 … 坐在沈汀寒身旁,见她拿出的是户口簿复印件和派出所开具的户籍证明,沈觉夏好奇地问道:“姐姐,你为什么没有直接带原件过来?” 琥珀色的眸底闪过一缕暗光。 沈汀寒温声解释道:“正在办理户口迁移,户口簿交上去了。”咸诸富 “啊?为什么要迁户口?” 指尖微顿。 将名字签好之后。 转头看向沈觉夏,她轻描淡写地带过:“先把签证办好吧,很快…小夏就会知道为什么要迁户口了。” 胸口压着沉甸甸的心事。 将插曲遗忘在角落,小兔子没有继续追问。
第84章 蕾丝 阳光被窗帘完全遮掩。 房间内, 昏暗的角落,人影将瓷砖映出一小团阴影。 后脑勺紧紧地贴着白墙,一动不动的坐在地板上, 季知节安静地想了很久, 从初见那日到沈觉夏刚才上车时的背影——色彩不同的画面自她眼前飞速掠过。 以自己对沈觉夏的了解。 虽然她表面任性。 内里柔软。 但, 她绝对不是一个愿意委屈自己,迎合别人的人。 所以……现竹敷 指腹轻轻地蹭过唇瓣, 盯着指尖, 季知节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 沈觉夏说的没错。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溺水的旅人捉紧浮木, 容易忽略的细节在脑海中无限放大, 手臂撑着地板, 季知节踉跄起身。 突然感受到一阵眩晕。 眼前的景色模糊。 大脑短暂性缺血导致的低血压, 好在她及时扶住窗沿,这才没有跌倒。 看清玻璃中的人影,季知节忍不住皱眉,刚才她居然就是用这副模样见的沈觉夏。 伸手拉开窗帘。 深呼吸,她转身走向浴室。 些许水珠被困在锁骨的凹陷处。 而更多的,则是顺着柔和的曲线继续往下滑落,在光洁的肌肤爬出透明水痕,最后才依依不舍地从她身上离开。 冲完凉水澡。 头脑清醒了不少。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出门前,视线掠过玄关旁的杂物柜, 季知节脚步停顿——清冷的凤眸染上几分暖意。 … 第一医院附近。 琴姐面馆。 尽管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三点, 但这家面馆却依旧人满为患, 医院附近的餐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缺客人。 点完餐之后。 季知节在靠近取餐口的餐桌前坐下。 眉宇间笼罩着雾气,打开手机, 她在搜索引擎上输入“沈氏集团”。 页面很快跳出来一系列的相关介绍。 指尖微动,季知节逐一点开每条链接仔细浏览,但很可惜…有关沈汀寒的个人信息几乎是寥寥无几。 “沈氏集团掌门人的独家访谈!干货满满!” 拉到最下方,意外瞥见这个关联词条,季知节目光迟疑地点了进去。 短暂开场视频结束,镜头聚焦在了演播厅的沙发上,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梳着油头,象征性地朝镜头挥了挥手,“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沈从钧。” 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就嫌恶地皱起眉,不假思索,季知节立刻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沈觉夏几乎从未和她提起过父亲的存在,无意间说到的那次,所流露出来的情绪也十分低落。 她很了解这种情绪—— 因为在季家,同样的,她的生父也是一个不能被提及的禁忌话题。 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 对季知节来说,“父亲”留给她的唯一礼物,就只有来自同学的嘲笑。 “野种。” “没爹的孩子。”贤注复 没有期待过这种陌生的情感,擅长察言观色的季知节和大人一样,从记事起,就从未主动问过任何有关父亲的问题。 直到被同学嘲笑。 并以此为由,对她做出攻击。 她才忍不住问了一次季晚。 但季晚只是抱着她,不停地道歉,一直哭,仿佛将身体里的所有液体都哭出来之后,事态就会开始好转。 “143号!” 按动叫餐铃,店员将牛肉面推出窗口。 听到自己的号码牌,压下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回忆,季知节起身将面端到桌子上,握紧筷子,低着头认真吃饭。 … 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和往常一样,季知节安静地走到病房门口。 门外透进来的光线被遮去一半。 抬起头,季晚眉眼带笑地看向季知节,按下微信聊天框的语音键:“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医院了呢,考完试是不是很累呀?” 视线在女人的脸上游移。 季知节目光复杂。 面前的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 可为什么,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把她们两个人联系到一起,明明——季晚和沈觉夏是如此相似。 “怎么啦?怎么这样看着妈妈?” 藏在身侧的手掌握紧。 垂眸,将翻涌的情绪尽数掩埋。 季知节低下头,编辑消息发送:“没什么,就是感觉妈妈好像瘦了。” “哎呀,那可不是好事,我明天得多吃一点!” 看清季晚发来的消息。 笑了笑,季知节抬手指向左边,“妈妈,我去找一下郑医生。” 见季晚点头。 季知节神色自然地朝左边走去。 走到病房看不见的位置。 撑着墙,缓缓地,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下,季知节眉头紧锁。 没有成功将她压垮的重担,变成了在黑夜中窥探时机的恶魔,察觉到她的虚弱,在第一时间蜂拥而上,想要将她完全吞噬殆尽。 扯紧的皮筋被忽然剪断。 嘴上说着。 从来都不相信命运。 但在得知季晚患病时,季知节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行字就是“这就是自己的命运”,结果现在别人却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意外——她并不是季晚的女儿。 换作是旁人。 她大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怨恨。 可那个人是沈觉夏。 委屈过后,她只会想——好在发生了这场意外。 就连情绪的出口都彻底失去,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只能不停往喉咙里吞咽,不像沈觉夏那样天真,她知道…沈汀寒不可能会欢迎她的出现。 毕竟,位置交换。 她也不可能允许沈汀寒的出现。 眼神闪烁之间。 琥珀色的眸光变得幽深。 抿紧双唇,忽然从椅子上起身,季知节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 - 对季知节的情绪转变浑然不知。 提着打包好的开心果千层,身穿米白色的挂脖连衣裙,脚踩软底小皮鞋,沈觉夏在次日一早就按响了702室的房门。 听到屋内响起的门铃声。 趴在电脑前的季知节,骤然睁开双眼。 这么早就来了?! 凤眸掠过一抹慌乱,拧了下自己的大腿,季知节以最快的速度将桌上的资料和笔记本全部收拾好。 还以为季知节会难过到睡不着呢。 原来——辗转反侧睡不着的人就只有她沈觉夏! 撇了撇嘴,沈觉夏催魂似地戳动门铃,同时抬手敲门,“快开门,走廊里闷死了!” 又等了三分钟。 以为季知节要像上次那样装聋。 沈觉夏气得头顶直冒烟。 “季知节,你要是再不开门我把你的门给砸——” “咯吱。” 把门拉开之后。 季知节看都没看她一眼。 朝她的背影比了个鬼脸,把手里提着的蛋糕放在进门的杂物柜上,沈觉夏弯腰拿出摆在鞋柜第一排的拖鞋。 “你是用咖啡洗澡了吗?怎么刚进门就是一股巨浓的咖啡味。”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随手将蛋糕放到季知节面前的桌几上,沈觉夏努嘴说道:“特意给你带的,我对你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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