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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时昨趴在她床上,双手撑着下巴,脚还翘着乱晃,闻言直接摇头:“不吃。” 没说吃没吃,直接就是一句“不吃”。 谢绝衣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轻点头,道:“妾身饿了,那妾身去吃了。” 她也不管赵时昨如何,自己转身去桌边吃饭。 赵时昨果然没说什么,就趴在床上看着她那边,偶尔在床上滚几圈,一直到谢绝衣吃完饭了,她立马拍拍床,叫她:“睡觉吧。” 谢绝衣:“……” 她才刚吃饱,且吃饭前才睡过的,现在哪里睡得着。 偏偏赵时昨不错眼的盯着她,谢绝衣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妾身先去洗澡。” 她去洗澡还是用的热水,全然没把昨晚上赵时昨说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洗完以后她在外头站了一会儿,确定自己身上温度凉下来了,她这才进去。 果不其然,赵时昨没像昨晚那样将她扔出去,径直凑了过来,直接将她给抱住了。 谢绝衣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她睡不着,就这么看着床顶发呆,赵时昨似乎睡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动不动,也没有什么声息。 但很快,赵时昨的手就在她身上乱动起来。 “殿下,你在做什么?”谢绝衣忍无可忍,摁住对方朝她衣服里面去的手。 赵时昨轻易推开了她的手,火热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语气懒散:“其他地方热了,本宫换个地方摸摸。” 不只是手,她的脚也不安分,夹着谢绝衣的脚胡乱蹭着,蹭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往她的裤腿里面钻。 得亏赵时昨也是个姑娘,谢绝衣心想,不然…… 她深吸了口气,想着忍忍就算了,左右赵时昨身上挺热乎的,脚也是,倒是把她身上也蹭的热乎了起来。 赵时昨没睡,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只能看见对方浓密的眼睫,小巧的鼻尖,还有水润的唇,再往下…… 赵时昨看了看谢绝衣的胸口,她的手还贴在谢绝衣小腹上,只要稍微一动,谢绝衣身上的寝衣便也会跟着动,衣领一晃,某些圆润的弧度便会出现在赵时昨眼前。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瞥了几眼也就算了,等谢绝衣小腹热了起来,她的手就开始往上走,还没碰上呢,怀里的人就立马从她怀里退了出去,将她的手也从衣服里拽了出来。 “殿下!”谢绝衣跪坐在她面前,脸是红的,耳朵也是红的,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盛了些掩饰不住的怒意,却显得生动许多,愈发的好看了。 赵时昨意外的没生气,甚至又拍了拍她方才躺着的位置,咕哝:“本宫不碰就是了。” 谢绝衣瞪着她,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甚至因为她迟迟没有再躺回去已经皱起眉头隐约有些不耐烦了,谢绝衣抿了抿唇,又躺了回去。 好在赵时昨说到做到,手没有再往她衣服里面去,甚至称得上是十分规矩的抱着她,只偶尔拉过她的手捏来捏去。 谢绝衣逐渐放松下来。 她的后背紧贴在赵时昨的怀里,赵时昨身上其实也软乎,而且不只是软,还散发着热意,是比被子还更让谢绝衣舒服的热意。 谢绝衣清楚的知道,自己下午那会儿睡着感受到的热意就是因为赵时昨。 不可否认,或许赵时昨把她当成一块降温的冰,她将赵时昨当成一个人形暖手炉也不错嘛。 暖手炉只能暖手,但赵时昨可能让她全身都热乎起来。 越想,谢绝衣都觉得很不错,更重要的是,有赵时昨在,嘉帝就不会来让她侍寝,而赵时昨无非是脾气古怪了一点。 谢绝衣舒服了,甚至逐渐有了睡意,她顺从心意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赵时昨发现怀里人睡了的时候也有些稀奇,明明这人对她抵触的不行,也不知道想通了什么。 第09章 009. 赵时昨一直没怎么睡,倒是怀里的人睡得很香。 直到喜梨进了殿内,轻声道:“殿下,药已经熬好了。” 过了一会儿,床帐内才响起赵时昨的声音,她只应了一声:“嗯。” 喜梨正想着问她要不要直接把药端进来,赵时昨却已经放开了怀里的人,直接从床上下来了。 她踩着软木屐大步朝外面走去,路过喜梨面前时声音低懒:“走吧。” 喜梨看了一眼床那边,连忙转身跟上。 一路出了未央宫,到了外头,喜桃就端着一个巴掌大的碗迎了上来,弯着腰,低着头,将手里的药碗举到了赵时昨面前。 赵时昨垂眸看着,伸手端起,一仰头就喝了。 这药闻着一股浓郁的腥辣,可她喝下去也并没有尝到多少味道,只在一口气喝完以后,舌尖才好似残留了细微的一点苦意。 激起细微,细微到赵时昨吞咽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她随手将碗扔了出去,面无表情往前走了。 喜桃和喜梨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忧心。 “这药殿下喝了也有快半年了,好似一点作用也没有。”喜梨咬牙,“那疯子看来也不过徒有其名!” 相比起来,赵时昨倒是没什么失望不失望的,从她失去味觉至今也有近十个年头了,时日已久,她也习惯了吃什么都尝不出味道来。 也正好,再是难吃的药她都能面不改色喝下去。 赵时昨径直回了自己的长安殿,这里比整个未央宫还大,可一眼扫去却不见一个宫人。 倒是大门外有禁卫守着。 对于赵时昨这个点从外面回来,门外的禁卫也是见怪不怪的了。 赵时昨直奔寝殿,她的寝殿与谢绝衣那边全然不同,殿内宽敞,却没有床,反倒是有一个很大的浴池,浴池冒着寒气,走近了就会发现里面铺满了冰砖。 黑色的袍子很快就被随意扔在一边,软木屐被黑袍盖住,赵时昨赤着脚下了池子,于旁人来说刺骨的寒冷,于她来说,却也只是让她动作顿了一瞬,紧接着便又继续往里走,直到她站在了池子最深处。 水已然没到她的下巴,赵时昨舒服的呼了口气,一闭眼,一低头,整个人就都沉进了水下,只剩下乌黑的发丝还在水面漂浮着。 整个身体都被冰冷刺骨的水包裹着,渐渐的,赵时昨感觉手脚都有些麻木了,但也不过几息,仿若没灼烧着的热意开始从五脏六腑升起,密密麻麻,很快就传遍她的四肢,她的血液好似被烧灼的要沸腾了,她的骨头,血肉全都要烧坏了。 平静的水面骤然掀起水浪,赵时昨从水中钻出,她眼睛里血红一片,浑身都在颤栗着。 喘了几口气,赵时昨就又将头埋进了水里。 一晚上如此来回了十几次,池中冰砖化去大半,赵时昨的唇瓣已经不见血色,她这才往岸边走。 她很快便回到了岸边,俯身去捡扔在地上的黑袍时,手仍在剧烈颤抖着。 身体里的疼似乎被压下去了不少,亦或是她已经有些麻木了,但脑袋还在一阵阵的抽痛着,赵时昨脸上不免有些暴躁,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以至于看起来就是血红的一片。 她颤抖着手穿好衣服,披散着一头湿发,舍弃了木屐,赤着脚开始往外面走。 刚走出寝殿,元川便领着人出现了,一对上她那双血红的眼睛就急忙低下了头,昨晚留下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一边在心里骂着今夜不当值的陈荣,一边紧绷着神经随时做好挨揍的准备。 可赵时昨只是从他面前走过,嗓音沙哑:“备马,出宫。” 元川松了口气。 …… 在赵时昨离开后不久,谢绝衣就被冻醒了。 赵时昨人走了,被子又没给她扯回来,她身上就盖着一床毯子,冻得浑身都有些抖。 谢绝衣连忙起身把被子盖好,蜷缩着身体躺着,闭着眼睛蹙眉想,这么一折腾,只希望不要病了就好。 可第二天一早,谢绝衣还是病倒了。 灵云连忙去请了太医过来,一诊脉,断定她受了风寒。 谢绝衣浑浑噩噩躺着,隐约能听见床边发生的动静,她感觉整个人都很冷,身上一直在冒冷汗,灵云送走了太医就去给她煎药了,叫来了另一个宫人守着她。 喜鹊儿昨晚就住在未央宫,似乎是把赵时昨那些兔子也都带了过来,大有日后就在未央宫里养兔子的意思。 她吃过早饭就发现了谢绝衣那边的动静,照顾她的宫人见她一直往那边看,就去打听了一下,回来就告诉她:“梅嫔娘娘生病了。” 喜鹊儿一听,抱着兔子就往那边跑。 守在谢绝衣寝殿外面的宫人都认的喜鹊儿,直到她是赵时昨的人,也没人敢拦着她,她就这么噔噔噔一路跑到了谢绝衣的床榻边。 谢绝衣闭着眼睛躺着,模糊听见有人在喊“喜鹊儿”,她恍惚了想,是有喜鹊儿飞来了么?都说喜鹊儿是来报喜的…… 想到一半,她就听见那宫人着急道:“梅嫔娘娘染了风寒,喜鹊儿,你别靠太近了,免得传上你。” 原来是哪个喜鹊儿。 谢绝衣恍惚想起来了,那个叫喜鹊儿的孩子。 她挣扎着睁开眼,果不其然就看见喜鹊儿正瞪着一双杏眼趴在床边看着她,见她睁开眼的时候眼神一亮,很是惊喜。 下一瞬,喜鹊儿就将兔子往她被子里塞。 谢绝衣:“……” “一边去,别捣乱。”一只细白却满是疤痕的手从喜鹊儿上方伸过去,将那只已经往谢绝衣被子里面钻的兔子给揪了出来。 赵时昨把兔子往喜鹊儿怀里一塞,拍了拍她头上的花苞:“出去跟兔子玩吧。” 喜鹊儿抬头瞅瞅她,又瞅瞅床上躺着的谢绝衣,突然伸手轻轻拍了拍谢绝衣,然后抱着兔子转身走了。 谢绝衣有些懵,不大明白喜鹊儿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她下意识看向赵时昨:“殿下,喜鹊儿是什么意思?” “她让你好好躺着。”赵时昨掀开她的被子,往她被子里面钻。 走了只兔子,来了个赵时昨,谢绝衣:“……” 无语归无语,但谢绝衣又觉得赵时昨似乎比兔子好一些。 正好她浑身发冷,赵时昨一靠过来,谢绝衣就主动往她身边靠了,从她身上汲取着热意。 赵时昨像昨晚一样躺在她的身侧,侧身躺着,一手支着头,目光落在她比昨天更苍白了的脸色,微微皱起眉:“不过就是吹了些风,你这也太娇气了。” 谢绝衣:“……” 谢绝衣心累,身体也累,她这病一场也不全是因为昨天下午吹了风,分明还有昨晚上某个人来来回回害她冻醒的原因。 但她没说,只是闭着眼睛,虚弱的躺着。 躺了没多久她就睡了过去。 赵时昨抱着怀里的人,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见她时不时往自己怀里靠,似乎还是有些冷,她静默了一瞬,放下了支着脑袋的手,双手抱着人往自己怀里一拢,彻底把人给抱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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