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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时昨一行人吃过饭后干脆就借着酒楼的房间打盹休息了。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一行人这才又启程。 可才从酒楼里出来,赵时昨和谢绝衣正要上马车就听见一边传来一道兴奋的叫喊声。 “小鱼!真是你啊!小鱼!我是哥哥啊!我是你哥哥啊!” 赵时昨侧脸朝那边看去,看见被侍卫拦下的男人,她眸光轻闪,又看向乌伶。 乌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咬了咬唇,快步走了过来,轻声道:“殿下,那确实是奴婢的哥哥,奴婢想过去和他说几句话。” “去吧。”赵时昨点头,“你老家不在这,你正好去问问你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若是他也要回家,倒是跟我们顺路。” 乌伶怔愣了一瞬后就转头过去了。 赵时昨让谢绝衣先上马车,等上去后,乌伶就过来了。 乌伶兄长也不会骑马,这也没有多余的马给他骑,陆镇鱼就安排了他和几个侍从坐同一辆马车上。 等安排好了,一行人才又踏上往淮扬去的路。 眼看着天近黄昏,赵时昨躺在马车里昏昏欲睡,迷糊中听见外头又传来动静,她朝那边挪了挪,将头探出马车帘子问:“又怎么了?” “前头碰见了一个背了东西的妇人,陆镇鱼好心搭她一程,上了后面的马车才晓得她是乌伶嫂子。”谢绝衣说给她听。 赵时昨稍微有了些精神,摸了摸下巴,兴味的问:“这夫妻俩怎么没一起走?各走各的?”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很好奇。 乌伶哥哥叫王诚,他从上了马车就在和马车上的其他人拉近关系,想打听赵时昨这一行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结果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倒是其他人一问他的事儿,他就倒豆子似的全给说了。 “我看见了小鱼,想着等等看到底是不是她,就让我夫人先走了。”王诚道。 他有些着急,他到现在都没打听出来这一行人是什么身份,连小鱼在这里是主子还是奴才都没问出来。 不过,他倒是知道坐在这辆马车上的都是下人,小鱼没坐在这边,坐在一辆更大的马车里,他就猜小鱼地位应该不低,反正比这些下人高,穿的衣裳布料都是好的,比临川城里那些富贵人家的管事们穿的还好。 和王诚努力想跟这些人拉近关系不同,他的妻子起初甚至不敢上马车。 如果不是看见了马车上的王诚,她是想拒绝这一行人的好意的。 如今坐在马车上,她也十分拘谨,只用力抱着自己的背篓,缩着身体,埋着头,不吭声,也尽量不去碰到马车上的其他人。 起初她还担心着弄脏了这些人的衣裳,后来就忍不住开始出神,想着待会儿到家后还得做饭,今日把她前头攒了许久的半叶子卖了,得了些银钱,她特地买了些肉,不多,但一家子都能分上几口,好歹能尝到肉味了。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叹气,嫁给王诚后她的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要不是她知道怎么上山挖半叶子卖钱,公婆早把她赶走了。 这次拿了卖半叶子的钱回去,她好歹能得一天好脸色。 恍恍惚惚想着这些,在天色昏暗下来时,他们终于到了王家村。 王家村的村口就是一棵很大的枣树,枣树底下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原本有几个小孩聚在石头前玩耍,发现来了一行人后,胆小的转身就往家跑,一边跑一边还要喊来人了。 胆子大的没跑,反而还凑到陆镇鱼等人周围,好奇的打量着。 陆镇鱼正好逮住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孩子,让他领路去找王家村能主事的人。 那孩子还没去,王诚已经从后头马车上连滚带爬下来了,一边往他这边跑一边喊:“老爷!有什么事吩咐小的去办就行!” 既然他上赶着要揽下这事儿,陆镇鱼就干脆把事儿交给他去办了。 王诚很快领着他们到了一个大院子前。 整个王家村也只有这地儿能让赵时昨一行人落脚的了,这是王老爷家的院子,不过王老爷一家人搬去了镇上住,这院子就空置了下来,只留了看守的管事。 这管事看着赵时昨这一行人,知道他们非富即贵,做不了主,一边把人往院子里请,一边又遣了个跑得快的赶紧去镇上通知他们家老爷。 王家也留了几个下人,但赵时昨一行人也用不上,他们自己带的人很快有条不紊的忙活开了,做饭的做饭,收拾床铺屋子的也收拾起来了。 乌伶找到赵时昨,她想回自己家看看。 赵时昨正坐在院子里烤火,靠着谢绝衣问她:“要带几个人么?” 乌伶笑笑:“谢谢殿下。” 但她还是没带人,她很清楚,此刻王诚肯定已经把事情和她爹娘说了,她即便不带人回去,他们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只会捧着她,哄着她,最好是让她能给王诚也谋一条好出路,自此若是能飞黄腾达就再好不过了。 即便今日她就没跟王诚说上几句话,乌伶都能猜到他们会想什么。 屋子收拾好的时候,饭也做好了。 赵时昨烤火烤的舒服,懒得挪窝,一群人索性就坐在院子里吃了起来。 吃的差不多了,这院子的主人,那位王老爷气喘吁吁赶了过来,他一路进来时心脏就砰砰的跳,到了院子前,还没跨进那道门面前就多了柄直指眉心的剑。 他吓得腿一软,还好身后跟着一同过来的管家伸手扶住了他,他这才没有直接瘫坐到地上去。 “干什么呢?”陆镇鱼适时出声,脸上挂着笑,他几个大步就到了王老爷面前,“这就是借院子给咱们住的王老爷吧?” 王老爷连忙点头,他粗粗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见有不少年轻女子,个个容貌不俗,他也不敢多看,面对陆镇鱼时下意识就弯了腰,脸上挂着阿谀奉承的笑,拐弯抹角打听陆镇鱼一行人的身份。 陆镇鱼没明说,只说是从京城来的,路过此地,天色渐晚,只好借王老爷家的院子住一晚,该给多少银子就给多少。 王老爷连连摆手:“哪里哪里,各位贵客愿意在小的府上落脚是小的的荣幸……” 在陆镇鱼逐渐失去耐心的时候,安乐坐在赵时昨旁边,哼了一声:“这老东西可不是个好的。” 这一路上乌伶都是待在她的马车上,她听乌伶说了不少有关王家村的事情,这会儿看着这位王老爷的目光就很是厌恶。 赵时昨没吭声,眼皮半搭着,像是要睡着了。 谢绝衣握住她的手,感觉有些凉,就轻声道:“回房里睡觉吧?” 赵时昨当即就起了身。 第75章 075. 侍从将热水往屋子里拎的时候, 赵时昨就在椅子里窝着。 谢绝衣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殿下在看什么?” “在看……”赵时昨拖长了尾音,在谢绝衣愈发好奇的盯着她时, 她才慢吞吞道, “这里洗澡很不方便。” “确实不如宫里方便。”谢绝衣点头,以为她有些难以忍受, 便劝她,“我听陆大人说最多还有三日就到淮扬了,到时候就好了。” 淮扬有行宫,在那里住着和在宫里住着也差不了多少。 赵时昨瞥她:“本宫的意思是,洗个澡这样不方便,辛苦他们这样一趟趟提水了。” 谢绝衣茫然:“嗯?” 她还是没懂赵时昨的意思。 赵时昨倾身凑近她的耳边,咬着她的耳尖轻声道:“所以……本宫有个法子能让他们不这么辛苦。” 谢绝衣侧脸看她。 片刻后, 提水的侍从都退出去了, 赵时昨没留人,她起身走过去。 谢绝衣也跟着走了过去。 从赵时昨喝了药身体不大好以后,一直都是她在赵时昨身边, 赵时昨沐浴梳洗都是她亲力亲为。 她还在想赵时昨方才说的话,但手已经习惯性的伸过去帮赵时昨脱衣。 赵时昨没力气似的靠在浴桶上,眼皮半搭着,任由谢绝衣动作。 一件件衣裳褪去后, 显露出来的身体上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胸口处的疤痕。 谢绝衣如今已看过无数次,她闭上眼,甚至能描绘出每一道疤痕的位置、长短、深浅。 赵时昨从前不在乎这些,但这会儿却有些在意起来。 她看着谢绝衣, 轻声问她:“是不是很丑?” 谢绝衣伸手碰了碰,摇头, 她不敢用力去碰,像是怕碰疼了赵时昨。 “不丑。”谢绝衣抬眼看她,朝她笑了起来,推着她往浴桶里去,“快去热水里泡着,不然水都要冷了。” 赵时昨握住她的手,眼神很亮。 谢绝衣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只短暂的迟疑了一下,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衣带上。 衣带半解,微凉的手掌就压了过来,包裹住她的手,拽住了她的腰带,赵时昨微一用力就将人给拉近了。 谢绝衣的唇带着些微凉意,但依旧柔软,赵时昨忍不住压着她的唇摩擦着,舔了舔,又有些控制不住的用牙齿去咬。 谢绝衣摸到她身上带着凉意,还惦记着她的身体,于是推了推她,侧过脸暂时避开了她的唇,喘息着开口:“去水里,不然……水要凉了。” 赵时昨去亲她的唇角,又去亲谢绝衣的脸,她的呼吸逐渐炙热,洒落在谢绝衣的脸侧和耳尖上。 谢绝衣只得伸手去推她,赵时昨顺着她的力道往后倒,拽着她腰带的手也没松,一手拽着谢绝衣的腰带,一手拖着她的后腰,带着人一起倒进了水里。 这个浴桶并不算大,好在还能容得下两个人,谢绝衣还穿着衣裳趴在她身上,一只手抓着赵时昨身后的浴桶边沿,一只手攀在赵时昨的肩上。 这个姿势让她得以在赵时昨的上方,两人对视着,呼吸有些重,眼里像是燃着火。 谢绝衣抿了抿唇,感觉嗓子有些干。 赵时昨已经挑开了她的衣带,手掌没入水中,也探入了她的衣裙里,她坐在浴桶里,仰脸看着身上的人,嗓音已经哑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火星子:“会吗?” 谢绝衣没有说话,只低头去亲她。 屋外月亮高升,夜风徐徐,屋内水声溅起,热浪疾掀。 寂静里,一道女声猝然响起又戛然而止,像是发出声音的人猛的意识到了于是急忙捂住了唇。 屋内,屏风后映出浴桶里依偎在一处的两道身影,赵时昨咬着谢绝衣的耳尖轻笑:“衣衣,小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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