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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绝衣追问:“那她的身体……” “草民还是那句话,得好好养着, 宫里这么多天材地宝的给殿下养着, 一年半载总能恢复个七七八八,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这一年半载里,尤其是这前头几个月, 殿下得格外小心些……” “能恢复就好。”谢绝衣喃喃。 赵时昨心里也是松快的,她下意识去握谢绝衣的手,谢绝衣用力的抓住她的手。 宋恪留下了一个方子,嘉帝等人整夜未睡, 该回去休息的回去休息,该去忙活朝事的还得去忙活,李德海带着人去库房里清点宋恪口中所说的天材地宝去了。 赵时昨清醒了没多久,等人走了以后就开始困得打盹。 谢绝衣也是困, 索性陪着她一起休息。 依偎在一起的时候,赵时昨就觉得有些不大满意了, 她握住谢绝衣的手,竟然感觉谢绝衣的手是带着热意的,这就意味着她现在的体温比谢绝衣还低。 “靠着我会不会觉得冷?”赵时昨问,“要是冷你就往旁边去,别靠着我了。” 她嘴上是这么说着的,抱着人的手可是一点都没松。 反倒在谢绝衣有动作的时候她立刻收紧了手,将人给抱得更紧了。 生怕人真的跑了。 谢绝衣:“……” 她既想笑又心疼,想了想,还想逗逗赵时昨,于是抿了抿唇,道:“是有些凉,要不殿下先松开我?” “你嫌我冷?”赵时昨心口突突的,有些难受,恶声恶气道,“不松!从前本宫给你当暖炉,现在也该轮到你来给本宫当暖炉了!” 一边说着,她将人抱得更紧,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再去暖池里泡一会儿。 谢绝衣到底还是心疼她,不逗她了:“怎么会嫌弃殿下身上冷呢。” 她靠向赵时昨颈侧,向从前赵时昨做的那样,抓着赵时昨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暖着。 以前是赵时昨替她暖着手,现在换成她替赵时昨暖手了。 赵时昨放下心来了,把手往回缩:“还是算了,你本来就怕冷……” 谢绝衣摁住她的手,往她怀里靠,嗓音里透着疲惫:“不许动了,睡觉。” 赵时昨悄悄动了一下就感觉手被挠了一下,她立马老实了,不动了,心满意足抱着人睡了过去。 哪知道,她这一觉睡了近两天,中间迷迷糊糊醒过一回,见着谢绝衣红了眼眶守在旁边,她摸索着握住谢绝衣的手,喃喃了句:“别怕,我只是有些困……” 话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说完,人就又睡了过去,抓着谢绝衣的手倒是没松。 宋恪来看过几回,每次都是同一个答案:“殿下太虚弱了,睡觉才是正常的,且让她睡够了就好了。” 好在赵时昨后面再醒精神确实又好些了,一醒来就说饿,李德海连忙领了人去御膳房,没一会儿就送来了一道道吃食。 赵时昨没什么力气,整个人病恹恹的,全靠谢绝衣扶着她,帮她梳洗过。 “冷。”赵时昨靠坐在椅子里,垂着眼皮,轻声说着,她的面色苍白,连唇色都不似从前那样艳丽,如今粉白的,透出病色。 明明殿内烧着地龙,热意澎湃,连谢绝衣都觉得舒适,可她偏偏觉着冷。 谢绝衣连忙给她拿来一件斗篷裹着。 赵时昨这才觉得舒服了些,她窝在厚实的斗篷里,忍不住感叹:“没成想我也有穿上这个的时候。” 当初她想着给谢绝衣多备上几件斗篷,围猎时可收获不少,如今倒是给自己用上了。 嘉帝抽空过来了一趟,他来时赵时昨正靠在谢绝衣身上看她和戴妃等人玩叶子牌。 她没玩过这个,谢绝衣要教她,她嫌累得慌,只想这么看着谢绝衣玩。 嘉帝一来,瞧见她裹得严严实实,喉咙口堵着,好一会儿没说话。 从前总见着她一年四季一身单薄袍子,冬天里还要赤着脚跑,他心疼,如今见她也怕冷了,裹得严严实实的,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他还是心疼妹妹。 “朕问过宋恪,你如今去淮扬过冬会好过许多,现下出发过去,还能赶上除夕,再晚些可就要在路上过了。”嘉帝终于开口。 他过来也是为了这事儿。 赵时昨没多犹豫就点头应了。 于是第二日一早,她和谢绝衣就上了去淮扬的马车,还是陆镇鱼护送,且又多了不少人,先前说好要带着一道去淮扬的乌伶也在其中,还有心心念念要去的安乐也在。 等一行人出了城,陆镇鱼放缓了行进的速度,回头朝马车里的赵时昨道:“景玉郡主在前头。” 马车里赵时昨应了一声:“先停停。” 她知道赵景玉等在这里是为的什么。 马车在赵景玉面前停下,里头的人却没有露面,更没有出声。 赵时昨没有骑马,但云骦还是在马车旁边跟着的。 赵景玉看了看云骦,试探着问:“十七怎么不骑马?” 赵时昨却懒得和她多说什么,懒散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宋恪确实治好了本宫的病,他如今就在后面马车里,你若想找他,去就是了。” 赵景玉一听,先是震惊,紧接着便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这么些年里,她虽然没有赵时昨那么严重,可也深受苦痛,于是一听到点风声就连忙找了过来。 找过来时她还是有些不信的,折磨了她们这么多年的痛苦竟然真的能治好? 赵时昨可不管她信还是不信,给她指了一条路后便让马车继续朝前走:“走吧,再不走中午赶不到苏水,可就要在路边吃饭了。” 马车继续朝前,赵景玉在原地站着,眼看着后面的马车也过来了,她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拦了上去。 长公主和赵靖荣被嘉帝带着一同去了皇陵,山崩之后,嘉帝回来了,那对母子却没有再回来,但赵景玉那次也去了,她知道那两人没死,如今还在皇陵那边待着,只是都要受那“怪病”折磨,勤王死后,又有个赤明也被送了过去。 赵景玉明知这些也没有要再去见他们的念头,他们如今所遭受的痛苦不过都是她们从前遭受的罢了,还有十几年呢,她打算离开京城,和师太们一起走,找个地方安静过日子。 但在那之前她也想治好自己。 宋恪倒是也没有为难她,给了她一个药方,还告知了服药后会如何,至于这其中要用到的药草,那就只能是赵景玉自己去找了,能不能找到那就得看她的运气了。 马车走的慢,赵时昨小睡了一会儿,醒过来的时候得知他们还是没能赶到苏水,一行人只好等在路边休息,顺便解决了晚饭。 赵时昨趴在马车的车窗上,瞧着远处喝水的云骦,她心里有些痒痒,还是想自己骑马。 习惯了骑马肆意奔跑,这么被困在马车里,不过半日她就已经要受不住了,感觉浑身骨头都难受,怎么躺怎么坐都不舒服。 谢绝衣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替她擦了擦脸上沾着的碎发,道:“且忍忍,等你日后好起来了想怎么骑马玩都行。” 赵时昨还是知道轻重的,懒洋洋应了一声,朝陆镇鱼那边问:“你们在烤什么?” “糯米饼。”陆镇鱼捧着几个烤好的走过来,问她要不要尝尝。 赵时昨没伸手,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大家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出发了,得在天黑前赶到落脚的地方,不然晚上可不方便赶路,要是像中午这样在路边休息那可够呛,晚上太冷了,以他们现在走出的距离,还可能会下雪。 如果是骑马,赵时昨中午就能到晚上定好的落脚点,可惜她现在骑不了马。 不过,虽然主人不在,但云骦自己会出去溜达。 起初随的人发现云骦不见了还着急,乌伶就是如此,她知道云骦是赵时昨的马,从马车上往外看的时候,她就发现跟在赵时昨马车旁边的云骦不见了,当即就慌了。 同在一辆马车上的安乐正要喊她陪自己玩叶子牌,就见她一脸慌张,立马也跟着慌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云骦不见了!”乌伶急道。 安乐被她的神情和语气吓到,都没反应过来云骦是赵时昨的马,跟着着急的问:“云骦怎么不见了?是刚刚休息的时候没跟上吗?不对……云骦是谁啊?” “殿下的马啊!”乌伶道,想下马车去找陆镇鱼,“不行,奴婢现在就去找陆大人,让陆大人派人去找找,那可是殿下的马……” 安乐反应过来了,有些欲言又止,她记得皇妹那匹马是很有灵性的来着,应该不至于走丢吧? 但她又有些不太确定,于是也没有去拦着乌伶。 乌伶下了马车,跑着追上了前头的陆镇鱼,把云骦不见了的事情和他说了。 陆镇鱼骑在马上,低头看着她,见她从马车上急着下来,身上穿的单薄,偏偏又因为着急跑过来,这会儿还在喘气。 他有些忍俊不禁,跟她解释:“不必担心,云骦有灵性,它不会跑丢的,这会儿就是自己放风去了,晚些时候玩够了它自己就会跟上来,说不定它还跑到咱们前头去了呢。” 乌伶懵懵的被陆镇鱼喊人送回了安乐的马车上。 这事儿也传到了赵时昨耳朵里,她正看着谢绝衣烤糯米饼,听着这事儿也忍不住笑,道:“待会儿云骦回来了,叫它去安乐马车那边跑跑,好叫乌伶知道它溜达回来了。” 谢绝衣也在笑,将糯米饼翻了个面,露出烤得有些焦黄的一面。 这饼就是煮熟的糯米做的,砸实了砸烂了揉捏成饼,晾干以后就是硬的,陆镇鱼带了不少,路上若是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停靠在路边时吃这个正好,这饼不单单能烤着吃,还能掰成小块放进汤里煮着吃,软糯且带着米香。 先前陆镇鱼拿着烤好的问赵时昨吃不吃,她没要,谢绝衣却要了几个没烤得,正好马车上有取暖用的小炉子,她就放在上面慢悠悠烤着。 眼见着两面都烤得有些焦黄了,她伸手去拿。 “烫手。”赵时昨拦她,自己伸了手过去。 谢绝衣紧张的看着她:“不是说烫手吗?你怎么自己又伸手过去拿了……烫不烫?赶紧先放下,找个东西包一下再拿……” “烫烫烫!”赵时昨轻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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