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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被火焰吞噬,笼罩着黑色的破败,空气里面全是浓浓的刺鼻烟味。余夏如一个被掏空了的木偶,踩着虚无的步伐出了村落,脚下踩到了一个东西,她下意识的去看。 是彩色的,被踩踏变了形状的风车。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方冒着很黑很浓的烟,那是她的家,而那个地方里有着自己的家人。 路上还残存着一些被烧焦了的黑黑的东西,她定睛一看,闻着那股子味道,一阵反胃恶心。 恐惧让她把眼泪逼退,她握紧拳头想要逃避这一切,她多么希望只是一场梦,醒来会发现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咳咳——”余夏从床上惊醒,她用手按住胸口,一阵干呕。这梦境也太真实了,真实的仿佛她就在现场,好像她能感受到那种绝望与恐惧,甚至于她能闻到那股烧焦了的味道。 这应该也是原主的记忆。 “姑爷。该吃早饭了。”门外丫鬟轻轻敲响了房门,此时天已经大亮。 哎!又是新的一天了。 余夏擦掉额头上的汗,洗漱完毕后跟随丫鬟的引路到了小院的偏房用饭。搞老搞去到现在还是得自己困在小院里面吃饭,这亲成的真是...太寂寞了。 一想起来这茬,她就想到了王慕倾。 余夏总算明白为什么最开始王慕倾问她会不会嫌弃她,还说自己是邪祟,原来那些听说、传言也不全是空穴来风的。 “这米糕是城中买的么?”不知不觉中,余夏已经吃了好几块米糕,她看着手中的米糕又想到那日同小可怜儿在马车之中的对话。 旁边的丫鬟一愣,支吾着回答,“是府里人...做的。” “你们小姐...”余夏想问王慕倾吃没吃饭,可是即使问过了又怎么样,她要如何面对王慕倾,她现在自己都没想清楚。想到这里,话又咽回去不想问了。 什么邪祟,中邪!余夏到底是明白的,王慕倾在现代社会里是双重人格,可以说是一种精神疾病。这样的人在她身边,她怎么能不害怕。 还有那个纸条也让她惴惴不安,她现在就像是踩在悬崖边上,无路可走,稍微挪动一下可能让自己坠入更深的深渊。 这一整天,余夏都没有踏出过这院子里半步,而且越是临近夜晚,她就越忐忑。等待往往比真正面对时,更能给人压力和害怕,倒不如,直接面对暴风雨。 余夏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看了柜子上那两个精致的盒子一眼,踏出了房门。 她出府还不到一盏香的时间,王家就彻底的乱套了,秀儿急的团团转,叫嚷的吩咐其他丫鬟道,“你去告诉老爷小姐病了。你去找西院那边找姑爷...” “别...别告诉她...”头上盖着沾湿了的棉巾的王慕倾虚弱的说。 “小姐!”秀儿走过去,心疼的埋怨道,“要不是姑爷,您也不会病倒,昨晚明明受了寒,今日天没亮天就给她做米糕,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姑爷。” 王慕倾只是摇摇头,口中嚅嗫道,“她喜欢,就好,我怕伤到她...” 秀儿气的脑袋嗡嗡响,她把这些气都怪罪到余夏那个没有心的姑爷身上。她替小姐不值,那个姑爷一天都没有过来看小姐一下。 “还愣着干嘛,去请大夫啊!”秀儿朝着其他的丫鬟发火道。 夜色沉静,街上的铺子几乎都打烊了,街口那家酒楼的大堂内,还有两桌客人在吃酒。 “小二,再来一叠花生米。”敞开衣襟露着胳膊的男人脖子连着脸都是红的,他打了个饱嗝叫嚷道。 “来了,客官。”掌柜从柜台出来到后厨吩咐一声。 “怎么今日没看见你家那个跑堂的?”另一桌的客人说道,看样子应该是这家的常客。 “别提了,那家伙八成又去楼外楼喝花酒了,挣的那点月银估计都填到里面了。这活儿也不好好干,要不是人手不好找,我早就换人了。”掌柜埋怨道。 “这楼外楼的姑娘...好啊!”男人喝下最后一杯起身,“你这也快打样了吧?” 掌柜笑笑,手指往上指了指,“楼上上房被一个小公子包了,说是要等人,出手很大方呢...” 男人嘿嘿一笑,“八成是哪家的公子会相好呢!” “谁说不是...”掌柜笑了一声后,一个头戴黑沙帷帽的女人进到了月福酒楼,其他人一脸深意的笑容,掌柜客气的说道,“这位小姐,您是?” “我找人。” 余夏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她时不时到窗边看上一看,外面已经很少有行人,若是睡得早的人这会儿已经见到周公了。 门被轻轻敲响,余夏急忙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 “嘎吱——”门被敲了一下,然后由掌柜推开,他点头客气的询问道,“客官还需要什么么?” “不用了,下去吧。”余夏表面镇定,其实全都是装的。她用眼睛轻轻扫过进来屋子的那人,只见那人穿着素色的长裙,是个女子? 余夏在心中猜想此人和原主究竟是何等的关系。 手下?就像之前那个冤死的黑衣人,她又觉得不对,那人在纸条上面那几个字,总给她一种要威胁她的感觉,仇人?余夏充满戒备的盯着女人。 女人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她的五官漂亮,气质尤其的好,眉梢那边好像有一颗痣,等等,这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 一双冷眸注视着余夏。 余夏的目光也注视着她,不闪躲,不避让。这是一场相互间气势的较量。 卧槽,这是干瞪眼,还是熬鹰呢!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么?”女人率先说话。 余夏今天来之前就想明白了,就是让对方多说话,自己要回答就回答那些模棱两可的,可是这女人怎么先问她起来了。 “让我说什么!”余夏把自己的声音压低,让自己显得冷酷无情,实际上内心慌的错乱。 “你为什么毁了和金瑾娴的婚事?”直白的问话。 “我不想娶她。”余夏心里默念,我不慌,我不慌。 “那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我怎么办?我们的孩儿又要怎么办?”眼中像是带着冷兵器一般,阴冷,探究。 余夏瞪大眼睛,像是有道雷反复的劈在她头上。 轰隆轰隆!什么情况???!!!
第14章 余夏下巴都要掉了,也忘记了表情管理,当场傻愣在那。 孩子?她俩都是女的,怎么有孩子,所以这是喜当爹当了接盘侠? 女人没有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内心的的猜测又确定了几分。她走近余夏一些,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人,把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她冷静,说话也慢条斯理,但每一句话都在点子上,“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么?” 卧槽,被发现了?余夏的脑袋现在要炸了,她还不能慌,不能慌! 有些人表面镇定,实际上腿上的肌肉都在抽动,内心里面的小小自己此时已经瘫在地上默默在流泪了。 她不想活着了...太吓人了。 “你...”余夏咽了一下口水,看着她的脸,脑中突然闪现出梦中的画面,她眼睛一闭心想就赌上一把,再睁开眼睛,眼中带着视死如归,“素红!” 柳枚愣了一下,她从未想过再听见这个名字,竟然是出自余夏之口。 余夏看着女人的脸色微变,似乎是带着惊讶,心里琢磨她说对了吧,她赌对了? 余夏内心里的自己坐着热气球飞到了天上,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简直能欢快的唱出声来~ 她想表扬自己,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女人带着防备的眼神,“余夏从来不会这么叫我,你到底是谁?” 说错了?拜拜了您呐,跑总行了吧! 还没等余夏跑,柳枚就看准时机把手伸了过来。余夏心想怎么还动手了,她急忙想要推开,可是为时已晚。 手指落到了她的下颚,三根手指狠狠的抠着她的腮帮子,生拉硬抠,恨不得是毁了她这张脸。 “你有病吧,你撕我脸干嘛!”怒了的余夏彻底绷不住,暴露了本性。 柳枚看了看她的手指,又看了看余夏那张脸,又升起了疑惑,不对啊,不是易容么?她刚才那么用力都没撕下来她的假面。难道是新的易容手段,需要从后脑勺开撕,不应该啊... 不管怎么说这人一定不是余夏,她不认识自己,说话的语气、动作,甚至是眼神都变了。 “真正的余夏去哪儿了?”柳枚问她。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余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不是现在。 余夏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想或许她可以换个角度去应对,她面前的人显然该是原主的熟人,要不然怎么能从三言两句就发现了破绽。 “我的确是余夏。”余夏不紧不慢试探道,“你知道余庆吧!” 柳枚拿眼睛看她,带着疑惑但并未打断她,显然是认真听她讲。余夏心想,果然对原主该是了解的,知道余庆就好办了。 “那日我被余庆暴打了一顿,你应该也知我们兄弟之间是有隔阂的,那次被打,我的记忆就出现了错乱,时不时的会忘记一些东西。”余夏斜了一下眼睛,然后又装作一副痛苦的样子。 余夏害怕说自己一点也不记得,到时候被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诓骗,所以只能说自己忘记一些东西,言外之意是,你不要骗我,我还是记得一些的。 柳枚将信将疑,她带着防备的开口问道,“那你还记得什么?” 真是好聪慧的女子! “我记得阿落和素红。”余夏耍了点心机。 柳枚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绷的神情松懈了一点点。余夏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想这话大概是说对了。 “你过来。”柳枚坐到桌边,然后召唤余夏过去。 余夏虽然过去了,但还是小心翼翼。 “把手伸过来。”柳枚见余夏别别扭扭,直接抓过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往脉搏上一掐,然后瞪大双眼看着余夏。 靠,要不要这么倒霉?还是个学医的,这一诊脉不是就知道她是女的了?余夏急忙抽回手。 “你有哪里不舒服么?”柳枚神色凝重的看着余夏,态度简直与之前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没有”余夏想说,能吃能拉能睡,就是这两天有点郁闷。 柳枚又问道,“头会不会疼?胸会闷么?” 余夏摇摇头,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她今天来也不是来看病的啊!同时又疑惑起这人和原主余夏的关系。 “你的脉象并无大碍,但很奇怪...你中毒了。”柳枚说的认真。 “我么?” 柳枚瞥了她一眼,“今日我没带针,明日你去楼外楼找我,我给你施针看看能不能把毒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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