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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是我不会说话,莫要生气嘛!对了,孙芸萱的新话本下午的时候送过来了,你现在要看嘛!” 王慕倾坐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余夏不经意的提到,“我记得孙芸萱的第三个话本里,有个守财奴的员外是掉到厕所里淹死的吧?” “是第二个话本里,也不是守财奴的员外,是一个手脚不干净的管家,把偷的银子藏在茅厕里,去取时掉到了里面!当时我俩一起看的,你还和我说,这是罪有应得!你不记得了么?” “是嘛,最近记性不太好!” “那明天我让厨房准备些补脑的核桃仁。” “嗯,好!”余夏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下,确定这个就是她的王慕倾。她看小人儿看书看得那样专注,手指使坏的滑进她的后腰处,轻轻的画着圈。王慕倾娇嗔,“干嘛呀?” “以后咱俩定个暗号呗,就比如说谁想要那件事,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就可以说那句话来暗示对方!” “那要定什么话作暗号!”王慕倾用书挡住绯红的脸颊。 “那就说‘我很甜’怎么样?” “嗯,好!”王慕倾就连点头也是乖乖的。 王慕倾看着话本,余夏就在旁边打着哈欠陪着她,时而勾勾手指,时而捋顺发丝。两人相处久了,无需共同做一件事,只需要在同一个空间里,抬手就能触及到的地方,就会觉得很安心。 “看完了,那我们熄灯睡觉吧!”余夏躺在床上,此时又是深秋,两个人的被窝暖融融,很舒服,很容易就有了困意。房间里安安静静,过了好一会儿,王慕倾才很小声的说了一句,“余夏...” “嗯?” “我很甜~” 余夏一听瞬间精神百倍! 夜深,狂风乍起,不知疲倦的翻涌着无数次的惊涛骇浪!孟家的祖坟陵园里起了一座新坟,按墓碑上生辰卒年计算,他的一生不过二十几年,那新立的墓碑前,有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 “我说没说过,让你不要坏我的事!”白芒一掌拍在墓碑上,墓碑上面震出了些许裂纹,刚刚还是震怒的表情,霎时脸上又展开笑容,“不过你死了,就再也坏不了我的事了!”她嘻嘻的笑着,陷入美妙的回忆之中。 那一年,她八岁,恰逢上元节,亲友家人都聚集在院子里赏月喝茶,小孩子们则在院子里跑闹玩耍,这个年纪已经懂得了许多事情,就比如面前同样八岁的男孩子孟怀靖害羞的挠着头,手里攥着一朵小花。 “怀靖,回家了!”父亲叫喊着,男孩一边答应着,一边把花塞到她的手中,她看着那朵盛开的花儿,心中一荡一荡。转身之际才发现完全在黑色的阴影下,竟坐着一个小人儿,漆黑的夜里,小人儿眸子依旧那么明亮,“你的脸红了!” 白芒拍拍胸脯,教训着她这个五岁的表妹,“王慕倾,你躲在暗处做什么?” “我在看你们,那个男孩子喜欢你,但你不会喜欢他!即便你长大及笄了,你们成亲了,但你依旧不会喜欢他,因为你总是喜欢追逐那些不属于你的!”这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可却深深的印在白芒心里,过了半年,恰是端午,她再次遇见了这个表妹,她拿着荷包对王慕倾说道,那是怀靖哥哥给她的,她说自己非常喜欢怀靖哥哥,她说他们青梅竹马,又有婚约,将来会成亲,她时刻留意着王慕倾的表情,可让她意外的是,王慕倾懵懂的点着头,稚气的说了声嗯,会的。 “什么嘛!真无趣!”她把荷包扔到了草丛里,她这个小表妹的态度让她失望。后来她又有很多次在家里和小表妹碰面,她时而安安静静坐在阴暗的角落里看书,发呆,时而在阳光之下乖乖的站在白沂瑶身边。 后来,又过了很久,从父母的对话中,她知道小表妹中了邪,又听说叫什么一体两魂,父母带着她去小表妹家里探病,她看着一堆人围着火盆跳来跳去,可却始终不见小表妹的身影,最后还是她在昏暗的角落里找到她,彼时她在看一本难懂的兵法。她嘲讽似的提起,“听说你还有个名字,叫王二娘?” 小表妹抬头看了她一眼,仍旧专注的看着书册。她觉得不解气,就抢走了小表妹手中的书册,小表妹也不恼,老气横秋的说,“我不是王二娘,也不是王慕倾!他们分不出我和王二娘,也分不出我和王慕倾!”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从那时开始就有一个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她总会想要见到她,想要和她说活。但本来就不常串门走动的两家就只有节日能够让她们遇到,而遇到了也不一定是“真的她”!若是确定对着的人是乖乖的王慕倾,白芒就会对着乖乖的小表妹发脾气。 “你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啊!好几次遇到的都是王慕倾,不是你!”白芒眨着眼睛看着冷静的小表妹,她一边看着书,一边冷淡的回答,“王慕倾感到恐惧时,我就会出来!” 白芒听此,眼睛都亮了。 再下一次,她趁着大人们在聊天,把乖乖的王慕倾关到了柴房,她往里面扔死了的兔子,对着她说是她杀死了兔子。王慕倾在哭,柴房里在哭的还有朗儿,那是她的亲弟弟,平时总是喜欢跟在王慕倾身后,竟也意外被关了进去。 两个孩童声哭喊着,哀嚎着。可白芒还是没有打开门,她的眼睛带着光,满心期待着她想见到的那个人。 在人为的恐惧里,朗儿被吓死了,但她没有任何愧疚,因为她期待的那个她回来了。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叫阿情怎么样?” “随便...” 冷风不断,天上乌鸦盘旋,白芒脸上带着笑意。 没有人知道王慕倾的身体里还有一个她,不喜欢说话的是她,喜欢黑暗的是她,嗜血的也是她,她叫阿情,没有感情的阿情。白芒从腰间取出一枚绿色的戒指,带在手上,“阿情,很快你会再次回来,那个身体将永远属于你!”
第131章 余夏和王慕倾两人在王晋和的要求下本打算近日离开京城, 但没想到在临行前,却突然发生一件事,让她们俩改变了主意。 林氏病倒了, 听闻国公府里请了很多有名望的大夫,得出的结论出奇的一致, 说她很难熬过今年的冬天。余夏的亲友本来就不多,林氏便是其中很重要的人, 她和王慕倾听到此消息便匆匆赶往国公府,路上, 还专门到柳枚那里把她也带过去。 病床上林氏还在昏睡,柳枚为她诊过脉后,颇为惋惜的摇摇头。见此,余夏和王慕倾顿感失望, 一旁的余邈可能已经习惯了连日来不同的大夫的这种相似的表情,他面容憔悴, 眼下乌黑,腮下的胡茬都显得凌乱, 他向余夏客套了两句, “谢谢你们来看她, 她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我们不能这么放弃了, 京城里的大夫不行,我们就去别的地方找,不是说江南有个神医么,她的病,一定能治好, 她一定...能好。”余夏激动的说着,她不知道这话是用来安慰余邈, 还是用来安慰自己。余邈听着眼圈泛红,点着头。 王慕倾扯了扯余夏的衣袖,把她从房间里拉了出来,余夏呆呆愣愣,不明就里。只听王慕倾小声的说道,“柳姐姐是不是有什么要说的话?”柳枚惊讶王慕倾的心思细腻,她也没隐瞒,原本也想同她们说的,“她是五脏六腑都被毒物所伤,之所以没有明显的中毒症状,是因为毒物是长时间投放侵入她的身体里,每次只取微量,她的身体是日益消损的,最终消损至尽,油尽灯枯!”柳枚看了余夏一眼,余夏马上明白其中的含义,柳枚曾说过,她身体里也有毒,那量足以至死。现如今看来,这国公府里下毒之人,想毒害的不只她一个,可又有谁那么恨她和林氏呢! “可是,之前的给嫂子看病的大夫们都没有发现么?”王慕倾发出疑问。 “可能也告知了,但告知的人有意隐瞒!”柳枚看向屋里。 “隐瞒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下毒的人!”余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看得是余邈。 “不对,爱一个人、在乎一个人是很难装出来的,哪怕装得再好,从细节上依旧能抓到蛛丝马迹的,大哥是真的爱大嫂,他不会给她下毒。”这是王慕倾得出的判断。 她们看着余邈耐心的喂林氏喝药,舀一勺汤药喂到虚弱的林氏嘴边几乎大半都进不到嘴里,而是流满了下巴,他拿棉帕仔细的为妻子擦拭,少有丈夫那么耐心的照顾生病的妻子,耗费精力时间的照顾,废寝忘食的这般。 余夏还是对余邈持观望态度的,她并不是不相信王慕倾的判断,有时候是难以估量一个人的恶的,眼见的未必都是实,而且她总觉得余邈怪怪的,她说不出哪里怪,大概就是一种偏见吧,总觉得余知荣那个人的养不出来什么好儿子。 “好了,也别纠结是谁下的毒了,现在最重要的救人,既然我们两个中得是一样的毒,我又安然无恙,那不如拿我的血为她做药引!”在柳枚的药铺里,余夏提议道,坐在她身边的王慕倾紧张的抓住他的手,尽管她不愿意余夏这么做,但她仍然尊重余夏的意愿。 柳枚不同意,“她不是中普通的毒,研制一下解药就能救她的命,她五脏六腑都被毒物损坏,就算她喝了你的血,也不会起死回生!” “那总得试一试,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柳枚拗不过余夏,只能同意先取一点余夏的血,试着做两个药丸。 药丸拿在余邈手中时,他思索了许久,这两个药丸他不确定是什么功效,而且这还是余夏带来的,她和国公府的恩怨那么深,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好意来救妻子,“让我先食用过后,再给媛儿吃。” “余大公子,我们这里只有两颗,早饭各服用一颗,可没有多余的给你试!”听得出来,柳枚对余邈很是怀疑。 “大哥是不相信我们,还是顾忌到别的什么?”余夏时刻留意着余邈的脸色变化。余邈看着昏睡了一整天的妻子,心想应该不会比这更差了吧,他把心一横,拿了一粒药丸,配合着水给林氏服下了。半个时辰之后,林氏竟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余邈大喜过望,抱着妻子哭得像个小孩子。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别哭了,都让弟弟弟妹见笑了了。”林氏看着余夏和王慕倾笑了,她的脸色泛白,但笑容依旧感染人。 怕打扰林氏休息,她们便没在国公府多呆,而且她们还惦记着,再到柳枚的药铺多制作一些药丸。 小臂上新划的伤口往碗里流着血,余夏咬着牙强忍着,又在一旁笑眯眯的对着王慕倾,“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你不知道我最近都有在勤加练习射箭,人都皮实了不少呢,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王慕倾为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乖乖的点头。柳枚看着那碗都要接满了,有些担忧她的身体,告诉她够了,说应该能做三天的药丸了。可余夏又说,避免三天之后她再划上一刀,这次可以多流点。柳枚又幽幽的说,怕一次做那么多药丸,时间间隔长,药失去了效用。余夏这才停止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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