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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男人,晚上到我房里来,你不就知道了。”余夏挑了挑眉,轻浮的说道。 “死淫贼!”王二娘涨红着一张脸,气急败坏,说着就把手中的鸡蛋朝着余夏的脸扔了出去。 余夏一闪,鸡蛋擦过她的耳朵,还有点烫人。 “哎,没打着。”余夏一脸嘚瑟、得意。 王二娘要动手,余夏便一下子闪回到房门口,同时大声嚷道,“夫人啊,现在可是大白天,现在进房不太好吧...” “你...你...不要脸。”王二娘气得耳朵都红了,但她也不能进屋子去打人,只得狠狠地跺了下脚,气恼的走了。 余夏嘀咕,“上午扔臭鸡蛋还不够,下午给我扔熟鸡蛋这是要砸死我啊!” 不过,第二回 合,完胜! 晚饭,丫鬟端来了一桌子饭菜,每样一小盘,荤素搭配,有菜有汤。家仆们似乎已经摸清楚了余夏的口味。 “你也坐下来吃?”余夏看着旁边的丫鬟。 “奴婢不敢。”丫鬟胆怯的说道,“若是姑爷觉得奴婢碍眼,奴婢可以背过身。” “行吧,站着吧。” 之前伺候的喜鹊那天那事之后就告了病假,然后又主动以身体不好为由去后院洗衣服了,余夏更确定喜鹊有问题了。现在的丫鬟倒是挺懂事的,不过人就有点缩手缩脚,简直视她为洪水猛兽,她有那么吓人么。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幻秋。” “幻秋?很特别的名字。”余夏点点头,然后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刚嚼两口,她的五官都要缩到一块儿了,“啊...呸呸呸...”余夏伸着舌头,眼角泛着泪花。 简直要辣死她。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先反应过来,赶紧去倒茶水。胡乱把茶水送到嘴里,水还没入喉,余夏鼓着腮帮子喷洒出来。 噗——犹如喷洒着水雾的喷壶。 幻秋在一旁着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姑爷,这是怎么了。” 余夏伸着舌头一脸的生无可恋,刚才差点没被辣的送走了,现在直接齁死,这特么太艰难了。好在偏厅里面有下午剩下的半壶茶水,解了余夏的燃眉之急。 “姑爷,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您的饭菜我没有动过。”幻秋哭哭啼啼,就差给余夏跪下了。 “我又没说什么。你哭干嘛,眼睛哭肿了可就不漂亮了,倒时候找不到婆家了。” 幻秋愣住了,她没想到余夏能这么好说话,她以为她要被杖手心了呢,她刚进府上半年,换了三分差事,管事的都说她笨。听说之前伺候余夏的是府上最沉稳的丫鬟,那丫鬟主动要求换地方,大家都说姑爷不好伺候,没人愿意来,然后管事才把她打发到了这。 “还哭,再哭你就变成我这样了。”余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幻秋看着余夏的眼睛,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点想笑,但不行,太不尊重人了,忍住。 “我问你,你是不是路上遇上了...小姐” “姑爷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的这府上就王二娘这么一个熊孩子,还是个幼稚无聊的大熊孩子。 天上繁星点亮,夜,静谧幽深。 这个夜里有人翻书动影,有人望月思人,也或有人谋算他人。院落里暖色光晕下面,有一人正专注的在做着什么。 “主子,您这是”今日萧山在外面跑了一天,他回到府里天都黑了,他走到院子里时就看见余夏正在拿着小刀划着绳子。 “做武器。” “那我帮主子。”萧山也蹲下身来。 “你抓着这端。”余夏把绳子一端交到萧山手里,萧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主子竟然做这个东西,一定就是有用的。 “你知道对付熊孩子的办法么?”余夏突然问道。 “熊孩子是熊的孩子么,小熊?” “那就是比她更熊!”余夏一脸严肃的说,“一日不打上房揭瓦,熊孩子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等打老实了就听话了。学着点,等你有孩子了我这些招数都传授给你。” 萧山自己还是孩子呢,他云里雾里的点点头。 “对了,去抓几只癞.□□.”余夏光说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算了,也别太狠,还是青蛙吧。” “哦!” 余夏眼中带着诡异的光,心想,王二娘,我不把你收拾老实,我余夏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王老二,你等着!} 内心里面的胜负欲蠢蠢欲动。 星似乎又多了几颗,其实只要抬头看,就会发现今天的夜神秘、变幻,让人又心生期待...
第33章 偶来一阵风, 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后院的八角亭里有两个男人,一人身着深色衣衫背身站立,一人年纪尚轻, 穿着淡蓝色窄袖衣服,他正仔细的说着什么。 “知道了。”王晋和的眼神没有白日的凌厉, 现在似乎倦累的无归处的飘散,“子庭。”他偶然唤了一声后, 便停顿了许久,秦子庭就那样静静的等待着。 “你今年多大了” 秦子庭短暂的愣了一下, 他如实回答,“子庭今年二十有三。” “好年纪啊,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和瑶儿游历山水...”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然后叹了口气说, “晚了,你回去早点安歇吧。” “那属下告退。”秦子庭犹豫了一下, 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提灯笼,不声不响的把灯笼放在了亭子里面的石桌上, 他对着背身过去的人行礼后, 空着两手转身离开。 夜太静, 静得只能听见轻风的声音, 静得让人忍不住回想往事。 王晋和出生在一户绸缎商人的家,不是大富大贵,但起码衣食无忧,他是家中独子,又是父亲的老来子, 因此在家中备受宠爱。 二十岁那年,正值踏青时节, 少年人有些张扬,同些文人高官子弟在山上吟诗作赋,旁人却因他的出身对他冷嘲热讽。士农工商,商在最末,地位低微到哪怕是个落榜的秀才也看不上他。 他被群人讥讽,一张嘴怎么也敌不过众人,在他气愤握拳的时候,一个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款步而来,她如仙女下凡,不食人间烟火,只凭三言两语便把众人堵得哑口无言。从旁人口中他知道她叫白沂瑶,丞相之女。 那一天,他对她一见倾心。后来好多年后他才知,那时的她也是如此。 他与她相差的太多,丞相之女岂能是他遐想的,但他忍不住想要见到她,他制造了很多巧遇,他以为他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白沂瑶的聪慧早已看穿了一切,却没有拆穿他。 两厢情悦,敌不过门第相差甚大。他大着胆子去白府上提亲了,他的东西被摔出了厅堂,他被她的父亲贬低的一文不值,他的自尊从未被人如此的践踏,但即使那样,他依旧倔强的不肯走。 白沂瑶向他走来,问他,“你这又是何必。” 他霎时红了眼,只说,“我愿一世一双人,唯有你。” 白沂瑶也红了眼问他,“当真否。” 他拼命的点头,白沂瑶就转身去了厅堂里对着父亲说了一句话,便让这场婚事成了定局。成亲后,他问她说了什么。 白沂瑶不是很在意的说,她对父亲说的是,“此世非他,余生必定青灯古佛相伴。” 八角亭里面的男人提起秦子庭留下的手提灯笼,去往后山的方向。那一路的景色他太熟悉了,他见过被白雪覆盖的样子,也领略过绵绵细雨里朦胧的美,春晓秋冬,四季变换交替,年复一年。他看着小树越来粗壮,燕子在筑巢嬉戏。 在见她的路上,记忆总会涌现,就好似她还在他身边一样。 “我和瑶儿的孩子,若是男孩儿,将来必定能有一番作为。” “男儿有何好,我偏爱女儿,穿着漂亮的衣裳,做她喜欢做的事,肆意洒脱的把她这一生都活的漂漂亮亮...”白沂瑶摸着隆起的肚子笑。 “可若是有一天女儿被一个不成气候的臭小子骗走了,可如何是好,别人家的男孩子一定蠢如肥猪,不,可能连猪都不如,是臭虫,一无是处...万一以后成亲了,那臭小子要纳妾怎么办,看我到时候不打断臭小子的腿,他要是对女儿不好怎么办...”王晋和的脸瞬间变惆怅了。 白沂瑶抚着肚子笑她,“不一定是女儿的,你看你紧张的。你呀,一定是个好父亲。” “我不想做好父亲,我只想做瑶儿的好夫君。”王晋和眸中温柔似水,“瑶儿,不管这孩儿是男是女,你要知道在我心里瑶儿始终是最重要的,比我的命还重要...” 月影阑珊,雾气萦绕。山顶之上,通往白沂瑶墓的两旁都是她最喜爱的花。 坟墓不算豪华,但却比一般坟墓更为宽大,墓碑上面写着,“爱妻白沂瑶之墓。” “瑶儿,我又来看你了。你一定又要笑我大晚上的来这里喂蚊子了。但我总觉得在祠堂里同你说话,怕你看不见我。” “今年的夏天好像格外的燥热,不过再熬上一熬,天就该凉爽了...你还记得后院厨子捡的那条狗么,你还抱过的那只,后来生了小狗,如今已经不知是第几代了...” “对了,二娘又出现了,她似乎不太喜欢她的这个夫君,两个人吵吵嚷嚷,今天闹了一整天,你在的时候常说家里面少了些热闹,我就在想你要是在,现在会怎样呢...” “不知道你会不会怨我没有把慕儿许给子庭,没有办法,慕儿很喜欢余夏。她看向余夏的眼睛里有光,就像你看着我一样...”王晋和红了眼眶,“瑶儿,你再等等我好不好,再等等我就来陪你,我知道我答应你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可...”我好想你... 陪你走过四季,寻过梅,踏过雪,品过茶,谈笑风生,领略世间万般风景,纵有牵绊情思,难逃有情人阴阳两相隔。 王晋和的手指眷恋的抚摸着墓碑,眼中柔和温柔。 {我王晋和此生得此挚爱,一生足矣,若有愿景,但求死后同眠一冢。若有来世,只盼与卿生为彼邻,日日共赏朝暮。} 后方有轻微的脚步声响,王晋和警惕了起来,眼神中带着狠厉,“谁?” 脚步声越来越大,从草丛中走出一个小人儿,她嘴巴子撅的老高,“看什么看。我又不是来看你的。”王二娘朝她走过来,她的手中攥着一把野花,王晋和看到是她,态度缓和了下来。 王二娘把野花放到了白沂瑶的墓前,转身就走。 “你不和你娘亲说几句话么” “有什么好说的。”王二娘不耐烦的说道。 “那爹有话要问你。” “谁是我爹,我爹在哪儿”王二娘低头四处在地上找寻,恰巧脚边有一个虫子,她低头捏起虫子的触角,对着虫子说,“爹,你是我爹么?” 王晋和差点没被口水呛晕过去,他咳了一声,问,“她是你夫君,你为什么要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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