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没说喜欢吃。”王二娘偷偷瞟了一眼白沂瑶,发现她没注意自己,便偷偷的用刚擦干净的手指擦了擦荷包上面沾染的灰尘。 嘴上说着不喜欢,但是真吃起东西来像是个不管不顾的小花猫,白沂瑶把桌上的盘子往王二娘那边推了推,王二娘在椅子上荡漾着腿,一脸自在悠闲的享受着手中的吃食。 白沂瑶眼中带着柔光,她自言自语的说道,“慕儿的口味比较像她爹爹,而你这点倒是有几分像我...” 王二娘转头看着白沂瑶,她想张口问出心底里的疑问,可转过头却发现白沂瑶的脸越来越模糊... “二娘,二娘...你怎么了。”耳边是女人急切的声音,那么清晰,而自己眼前却模模糊糊的。 “来人啊,快叫大夫来...”哭喊声之后是开门的声音,“晋和...慕儿她...”错乱中也分不清叫的是什么,但这是她女儿。 “瑶儿,对不起。只是让她睡觉的药。”男人也是带着哽咽的说,“不会有事的,睡一觉我们的慕儿就回来了。” “可是...二娘她...” 王二娘强撑着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看到身前的女人和男人,她乏力的张开口,“娘亲...”然后再也没有力气支撑,她只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随后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尘埃在看不见的地方漂浮,它存在,但没有人希望它是存在的。 黑暗里亮着一盏孤灯,穿着粉色的衣裳的人迈的步子不再是那般小,就连脚似乎也比以往大了,手腕上的铁链被她缠在手臂上,只是偶尔还会发出一点点摩擦声,在静寂的夜里尤为明显。 灯放到地上,王二娘找来了树棍儿在树根底下转了转,然后找寻了一个方向开始挖泥土。 她满头大汗的看着自己挖的坑,发现除了泥土和小石头之外就没有什么了。 难道自己记错了,不是这颗树 那就把这里的树挖光!!! 蜡烛都燃尽了,黑夜都淡了,一点一点迎来了曙光,王二娘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里的树根底下被她挖得稀巴烂。 “怎么还是没有。”王二娘沮丧的低垂着脑袋,她又回到她挖的第一颗树下,用脚丈量着距离,怎么看都应该是这里。 她看向树下的那个土坑,黎明来临,朝阳的光亮一点点照亮,她看见土坑露出一个木箱子的边角。 “在这里。”她高兴的像是个孩子,立马刨出了那个木头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放了几样东西,暗淡了的衣裳和荷包,还有一个简易弹弓。衣裳不再鲜亮,但上面的刺绣依旧保存完好,就是有些泥土的气息,王二娘用手指轻轻触碰摸索了一会儿。她犹豫了一下,把弹弓从箱子里面拿了出来,衣裳和荷包又放回了箱子,再次埋到底下。 这是属于她的东西,她在这世上仅存的、最珍惜的东西,一定不能被坏人发现。 朝阳升起,炊烟袅袅。绣了花的步鞋踩在瓦砾上,王二娘展开双臂保持平衡,但因为手腕上缠着的铁链,使得她还是有些摇晃找不到重心。 整个屋顶那么大,但她只缩在角落里看着来往的忙碌的王家家仆,没有什么惊艳,没有什么情绪,她在这世上的记忆也没有多少,每次醒来对周围都是陌生的,她的眼睛瞟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主子,您等等我啊!” “还能等得了么,你看看我的眼睛,现在像是个二货。这特么的要是毁了容可怎么办!”余夏气的头上都要冒烟了。 “主子,别气啊,我姐说了这男子重要的不是容貌,是气魄、胆量。” “你姐放屁!”余夏一边拿鸡蛋敷眼睛,一边说,“快给我备辆马车,我要去楼外楼看病!” “啊!”萧山想说这楼外楼不是吃花酒的地方么,什么时候能看病了,莫非是同名! “还不快去。”余夏一脚踹到萧山的屁股上,她现在真是恨不得自己坐上火箭飞出去。 余夏站在院中,一个石头子打在她头上,她现在是眼睛肿,头也痛,她抬头眯着眼睛看着石子打来的方向,逆着光看不清,但是只看轮廓她心底里就倒抽了一口气。 “我擦!看来今天不宜出门。”余夏叫嚷道,“萧山,不用备马车了,今天我连房门都不会踏出。”她像是逃命一样的钻回屋子里。 房顶上的小人儿摆弄着弹弓,轻笑出声。 阳光下,原来漂浮的尘埃也可以是美丽的,不管有没有人希望,她都是存在的。
第32章 余夏在屋子里转悠了好几圈, 仿佛一只拉磨的驴!她脑中乱糟糟的,想小可怜儿多可爱啊,怎么变成这王二娘, 怎么就这么难搞,软的不吃, 硬的...算了,真要是让她打, 她也打不过,只能先躲一躲了。 大白天困在屋子里面实在是太无聊了, 要不趁着这个时间把事业搞一搞? 在古代行业选择太少了,挣钱的买卖就那几样,无非是妓院、绸缎生意、酒楼、茶馆。 妓院挣钱也红火,但是余夏瞧不上, 不想搞。绸缎生意和酒楼做的人太多了,在城中走两步就是一个店铺, 人家十几二十年的口碑,余夏觉得自己搞也没什么竞争力。茶馆以前原主弄过, 她也不想弄。 或者用现代的思维套路在古代发展心兴事业 比如物流行业也是不行, 镖局不就是物流行业的前身么, 古代治安不好, 整不好她的钱都不够赔的。 哎,余夏没想到她都有钱成土豪了,会为了把钱投到哪里烦恼,要是在现代,她必须买个电影院, 再买个游乐场,带着她的小可怜儿天天疯玩。 小可怜儿生在古代啥世面都没见过, 什么好玩的都没玩过,多可惜。 再换个思路想想看,在这里谁的钱最好挣 若是现代来看,肯定是女人和小孩儿的钱最好挣。而在这里刚好相反,男人的钱最好挣,还不是普通的男人,达官显贵...有了,开一家高端的会所! 余夏走到桌前,拿了茶水倒入砚台上,快速的研墨。想法如泉涌一般,她也顾不上自己写的字好不好看,只想把此刻的想法通通记录下来。 这个会所要具有多功能,比如可以搞个小剧场表演的戏剧,不要传统的那些,到时候可以和四方斋搞个合作什么的,把话本里面的演出来,就有点像是现代的话剧。另外,还有独立的包间,那些有钱的不是爱算计么,正好给他们提供专门的场所。还有私人厨房、冷饮、面点,棋室...这事业,余夏越想越觉得靠谱。 “咚——”房门敲响,外面是萧山的声音,“主子,我可以进来么” “进来。”余夏放下笔,把纸折好放在角落。 房门打开,然后萧山又小心谨慎的关上了,他把手中荷叶包着的糕点放到桌子上,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主子,这是您要的银票。” 余夏接过来看了一眼就放到一边,“有人跟着你么?” “没有,我出府是借口给主子您买糕点,而且我见我姐也是借口去茅厕,中间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嗯。做的好。”余夏又问,“你姐那边如何?” “我姐现在住在城郊,今天是特意过来的。另外就是她...想见你。”萧山特意留意了一下余夏的表情。 “再等等吧!”余夏叹息的解释道,“我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出去见人。” “哦。”萧山内心里又开始疯狂加戏,哎呀,要是主子当他姐夫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受委屈。看看这么英俊的脸,夫人怎么下得了手。 “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主子,您吩咐。” “我要这城中的地图,要标注出所有大型酒楼商铺的位置,还要把富家大户的住宅标注出来。” 萧山想了一会儿,“这城中禁止买卖地图,不过您说的这种应该可以找人绘制...” “这几天我在府上养伤,你就出去跑这事吧。” “是。那小的这就去办。”萧山抱拳想要退出房间,又被余夏叫住了,“主子还有吩咐” 余夏有点尴尬,她试探的问,“房顶上那个走了么?” 萧山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夫人啊!”他回想道,“反正我刚刚进来时,她还在。” “行了,去忙吧。” 萧山走后,余夏打开窗户向外面看了看,刚才的屋顶上没有看到王二娘,她觉得自己真是过度担忧了,之前被揍是她上赶着在人家眼前晃,现在她都躲着了,王二娘应该不至于盯着她揍吧。 就算王二娘有暴力倾向,这王家有这么多人呢。 人有三急,余夏不能在屋子里面解决这些,这么想着,她推开房门出来了,去茅房一路上安然无恙。 她就说吧,就是她战战兢兢,根本就没事。 “呱唧——”一个鸡蛋摔她头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王二娘捂着肚子站在角落里面笑。 余夏抚落头上的蛋壳,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黄稠的蛋液,下意识的闻了闻,妈耶,臭的。 余夏强压怒火,握紧双拳,看都不想看那人一眼,转头就走。一边走一边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别气!生气你就输了,这丫就是一个倒霉孩子,你和她较什么劲儿啊,而且这人是你老婆,等你的小可怜儿回来,你使劲“欺负”她。} 洗了澡,余夏穿的清清爽爽,她看外面日头正足,她心想王二娘总不至于一直在外面等着捉弄她吧,那得是多无聊。 余夏让人把躺椅放在了树荫下面,她披散着头发,悠哉的半躺着。旁边小桌子上面放着装满水果的盆子。 热浪炙人,冰盆浸果可解暑,真是快哉! 余夏从盆中拿了一个桃子啃了一口,桃子多汁味美,她轻轻晃动脚踝。她想啊,在王家还真是好,吃的好,用得好,夏日里面的瓜果都又新鲜又好吃,看来什么富贵权势也不如有钱真好! 吃过了桃子后,头发差不多晒干了,她利落的束好了头发,然后仰躺着看了一会儿话本,她觉得眼睛有点乏累,便想小憩一会儿。 正当她马上就要睡过去时,朦胧间感觉脸上有点痒,她顺手那么一抓,触摸到的那一刻,她就觉得不好,她睁开眼睛一看,手心里是一只正举着两把“镰刀”做起攻击架势的螳螂。 余夏是不怕螳螂的,但是第一反应还是吓了一条,想到刚才这玩意在自己脸上爬过,她又觉得恶心急忙甩掉。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简直是从躺椅上面炸起来。 “胆子真小呢。”王二娘正站在她旁边,不用说就知道是这人,这螳螂能自己爬她脸上?反正余夏不信。 “你也真够无聊的。”余夏撇撇嘴。 “你胆子这么小,是不是男人,不会是女人吧!”王二娘讥讽她道。 巧了,她还真就不是男人。但余夏又不是吃亏的主,别的不行,打嘴仗谁不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9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