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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觉得小姐不是...故意的。”少年唯唯诺诺的说。 余夏可算是听见一个不同的声音了,马上起了兴趣,“那你倒是说说看?” 少年刚要张嘴,就被最开始的那个男人李大镖打断,“姑爷,那小子刚来府上不久,怕得罪人才这般说的,这个附身在小姐身上的人可怕极了,府上谁不知道啊!你们说是不是?”男人对着身边人说,身边人便附和起来。 “确实是,确实。”另外的人点头道。 “是这样么?”余夏问少年,少年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不再说话。 “所以说你们当真连句话都没和她说,也没得罪她,就被揍了?”余夏心想,这王慕倾的第二人格难道是无差别攻击,那可真是麻烦了。 李大镖偷偷瞟了一眼余夏,然后收回视线低头,回想三年前,自己那天正调戏着一个府上的丫鬟,眼看就要得手了,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就是这个所谓的二小姐。她一边揍他,一边还骂他,他又不敢还手,就那么生生被打断了腿。 李大镖本来以为自己要完了,可是谁知道老天在帮他,二小姐回去睡了一觉又变回往日不爱说话不爱出门的小姐,完全不记得前一天发生的事了,因此他便把小姐暴躁打他的事告诉了老爷,当然他隐去了关键部分。那个被调戏的丫头自然因为贞洁脸面,没有把整件事情说出来。 而且因祸得福,老爷不但没有赶他走,还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养伤。 反正这王慕倾会发疯发狂整个城的人都知道,谁又在乎其中一个打人事件是为了什么呢! 李大镖暗中窃喜,今天又白得一个金元宝。 在人群中的孙小六藏在大家后面,他心中忐忑,他想这个二小姐又出现了,会不会想起来四年前那件事,应该不会吧,都过了那么久了。 那一天,他在赌场输了他所有的银子,还欠了赌坊老板三十两银子,老板扬言要砍他的手,万般无奈,真是万般无奈之下他才去偷了丫鬟阿琳的房间。只是那阿琳知道钱被偷第二天就上吊自杀了,可那也不算因为他,他只是偷了她的钱,又没有要害她,是她自己想不开... 不知道这事怎么被这个传说中的“二小姐”知道了,他差点没被打死,好在后来秦大哥过来劈晕了小姐,之后孙小六几乎都是绕着小姐走,好在这个“二小姐”也不是总出现。 孙小六躲在后面低着头,跟着别人随便附和两句。 “小的倒是和二小姐说过话。”被人挡住的一个老头儿说道,别的人便让出地方让老头儿站过来。 “见过姑爷。”老头儿头发斑白,穿着蓝色的粗布衣衫,但是说话得体,“小的在王家做工三十年,看着老爷和夫人成亲,小姐出生,长大...之后又见证了她一体两魂儿,但小的一直认为这些都是命数,不能怨小姐,小姐是个好人,至于另一个大家口中的二小姐,我想她不过是在人间还有留恋的事情罢了...” 老头儿缓慢的说着自己的看法,开始时余夏还很认真在听,后来她就有点不耐烦了,“老人家,能不能讲重点!!!王二娘打过你么?” “那是冬日里面的一天,小的拿着一摞柴火经过...” “你只要回答我,王二娘打没打过你,和你说没说过话就行,别扯那些没用的...” “那日的天真是冷啊,寒风刺骨,我听其他人说,小姐又不好了,暴躁的二小姐又来了...” “打没打过你?”余夏咬牙切齿。 “不曾打小的。”可算是回答了。 “你们说没说过话?”余夏耐心要磨没了。 “当然有,怎么说我在王家也这么多年了。”老头儿有些得意的说,“那是冬日里面的一天,小的拿着一摞柴...”老头缓缓的说,“那一天,二小姐对小的说的是...[滚!!!]” ...... 房间里,王二娘躺在床上怎么翻身都觉得在自己手腕上面的铁链碍事,她胡乱的踢着被子,然后又坐起来。她环顾这间屋子,好像和记忆里不太一样了,多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东西。 墙上挂了一个白色的风筝,上面画着奇怪的图形,像是两个鸡蛋分别插在两个棍儿上面,又好像不是。 总之奇奇怪怪,很丑的风筝。 她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走到铜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梳着妇人的发髻,嘴撇着,满是不屑的自言自语。 “她也是一样,谁人都一样,都当我是怪物,哼,怪物怎么了,我就是怪物!反正这世上都是坏人,也不差我这一个怪物!”
第30章 “嗡——嗡——” 萧山的视线紧随着头顶上面飞来飞去的蚊子, 待看准时机,出手又准有快,手指一捏, 又一个蚊子难逃“魔爪”,他悄无声息的的把蚊子的残体扔到桌子上面的纸上, 佯装无事发生,然后又低头认真听着主子说话。 “好嘛!王二娘这些年和你们说的话加一起还没有和我一个时辰说的多?”通过和王二娘短暂的两次接触, 余夏觉得应该不至于是现在这样。 “姑爷有所不知啊!”老头儿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余夏直翻白眼,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听他讲完,总体就是说大家都很怕王二娘,只要“王二娘”一出现,大家都绕着路走, 根本不敢上前。 “也不是没有人和小姐走得近,只不过...” “谁?”余夏不想听他墨迹, 直接了当的说,“请你说重点。” “就是王家的主母。”老头摇头叹息, “不过她已经故去!” 那你在这说个球!!! 余夏也不想听他废话了, 让萧山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点碎银子做赏钱, 之后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走了。 这一个晚上, 她都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她转身想要给自己倒杯茶水,却看着桌子上有一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落了很多个蚊子的“尸体”。 我擦!她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萧山正好进屋,“主子, 他们都送走了。” 余夏捏住口鼻,指着桌子, “你干的?” “啊,刚才有很多蚊子,所以...” “收走。”余夏嫌弃的说完又补充道,“桌布也给我换了。”说完一脸嫌弃的走出去屋子。 “好嘞!”萧山乐呵呵的收拾桌子。 院子里面空气都是灼热的,她这个小院儿一到晚上就静得吓人。余夏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忙碌的少年,她叹了口气。 她想萧山还是年纪太小了,都还是个爱玩爱闹的孩子呢!或许她身边还是需要一个成熟稳重一点的人。 余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苦笑了一下,便又迈开了步子。哎,本来就是不想去找那个人,只是现在对于王慕倾的情况,可能只有这个人最清楚了。 余夏出了院落,没有半点犹豫,顺着记忆里的路向着幽深走去... 光亮越走越淡,答案未知。 水池里的鲤鱼汇集到一处扑腾着,溅起的水花有那么一两滴溅到王晋和衣衫上,他抖掉手中的鱼饵,表情颇为无情的对旁边的管家说道,“明天把这里面的鱼换掉。” “是” “下去吧。” “是,老爷。”管家退身,直到后来转了几个弯彻底从花园出去才敢直起腰板,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 丫鬟用木质的托盘端上来一壶酒和两个杯子,放到凉亭里便后退走了。王晋和对着不远处守着的秦子庭说,“子庭跟我到亭子里喝一杯吧。” 王晋和撩起衣袍落座,秦子庭并没有一同坐下,他只是犹豫了一下说,“这里太暗,属下还是再拿一盏灯过来吧。” 又一只大红灯笼被秦子庭挂在了凉亭边缘。亭子仿佛被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王晋和喝尽了杯中酒,目光疏离又无情。陪在他身边多年的秦子庭能看出来老爷这是有烦心事。 “刚刚姑爷叫去了很多人去她院子里,询问小姐的事。”秦子庭看着王晋和的脸色,小心的说道,“姑爷对小姐还是挺上心的。” “哼”王晋和又饮了一杯酒,他的眼睛定定的盯着刚刚挂上去的灯笼,“那烛火照得再亮又如何,能够照亮人心么?”说完他紧紧的盯着秦子庭的眼睛。 秦子庭一阵发寒,弯腰恭敬的说,“是属下失言。” 而王晋和只是自酌自饮,又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秦子庭站立在一旁,他一抬眼看见了走过来的余夏,“老爷,姑爷过来了。” 王晋和抬眸,那双眼睛锐利的像是把刀子。 “岳丈大人。”这恭敬的态度,余夏做的是十分的足。实际上她心里是十分讨厌王晋和的,余夏可是记得那天的那一巴掌,但是又想到这是小可怜儿的爹,她也不好记恨,所以这些天都是眼不见心不烦。 “什么风把我这个好女婿吹过来了。”王晋和轻笑,但余夏就总觉得他的笑好渗人。 “自然是为了我妻子,您女儿的事。” 听此,王晋和的态度缓和了几分。 “慕儿何事?” “小婿想知道王二娘的一切事。”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余夏捕捉到王晋和明显的抵触情绪,“我倒是可以像每个人一样,好好的陪着王慕倾,护她体贴她,当她变成王二娘时,就远离她。但小婿想啊,若是某天我的妻子有了身孕,然后又以王二娘的状态醒来,这么上蹿下跳的在追着我打,我死了不要紧,万一大的小的都有个三长两短...” 余夏张嘴就胡说,但是底气可是很足呢,但她说的这一点恰好戳中了王晋和的心。 “你想知道什么?”王晋和蹙眉,余夏说的这些也是他的担忧。 “当王慕倾变成王二娘时,她的喜好,她的一切。” 王晋和站立起身,背对着余夏盯着远方,目光渐渐失了焦点,回忆起从前。 慕儿只是在他们发现的第一年里面频繁的变换,常常都是今天是这样,明天又是那样。为此他和妻子苦恼了很久。第一次有了王二娘这个名字,还是她的妻子取的。 “慕儿,你喜欢什么啊?喜欢吃什么?娘亲最喜欢吃桂花糕,你呢?”白沂瑶总是非常耐心的一遍又一遍问她,而王晋和则在一边坐立难安。 “我不叫慕儿。”那张稚嫩的脸说话时总是带着不耐烦,但能说话已经令他的妻子喜出望外了。 “慕儿不是你的名字啊,那娘亲再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么?” “随便你。” “那你是我第二个女儿,那唤你二娘如何?” 从此便有了王二娘。但没过多久,唤她“二娘”的人,便只剩下自己了。王晋和还记得,妻子去世后,王慕倾变得更沉默了,而偶尔出现的王二娘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十一岁,一月。 “二娘,你喜欢吃什么,爹爹让厨房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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