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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蒹拿了银票看了余夏一眼,余夏朝她点点头,萧蒹的手松了,银票到男人手里,而自己手里多了一沓地契。 “公子,告辞了。”男人笑的眼睛都要没了,生怕余夏反悔,他脚底像是抹了油,跑了。他心里在想余夏真是个大傻子,这么算下来,和当初买地花的钱相比,他不但没有赔,还小赚了些。这些钱能在城北买个大宅子了,他再也不用混在城西了。 “其实,压到八成,他也是会卖给你的。”萧蒹叹气的说。 “还是得让他赚一些,不然以后这地价要是上涨了,他得过来闹了,做买卖的不能得罪小人...” 高能看着余夏花了这么多钱买了这块破地是真的心疼,疼的心一抽一抽的,主子对他有恩,救活他的弟弟,也因她,他们一家才能存活下去,他是真的想要好好报答主子,现在,他也是真的为余夏买了这块赔钱的破地心焦。 “萧蒹,那一片地,我都要买下来。”余夏指了指远方,那里都是一些散户居民的茅草房,“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我想我应该明白了。就像您刚才那样,高出正常价格一点点?” “聪明!”余夏看着那一片破烂不堪的地,“我要在这里盖起一个,全城最大的酒楼,它可以打尖住店,可以下棋娱乐,可以喝茶饮酒,这里将会是全京城所有世家大族攀比摆阔的地方,来往的商人、王侯将相都会慕名而来...” 看着这块破地,谁能相信余夏的痴人说梦。就连萧蒹都不信,她甚至怀疑余夏昨天说的话可能真就是块饼。 “萧蒹,高能,你们要在在入冬前把这里盖出来。” “这怎么可能?”萧蒹和高能一同说了这句话。 “城西最不缺的就是人。”余夏看着远处那些年轻力壮的商贩男子,还有街边乞讨的流民。 “就算真的盖起来了,主子确定不会重蹈覆辙么?”萧蒹想起了茶馆,可能对于余夏而言,那里只是一个工具,而对萧蒹来说,那里是她的热情、青春、甚至是全部的心血。 “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因为现在的我,是我。”他们听不听得懂这句话不要紧,这话更像是余夏对自己说的,她为自己打气,她在和自己打赌。 萧蒹思考了一下,松口道,“好,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 “好。” 高能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主子和萧蒹都疯了,但他受了主子恩惠,哪怕明知道不可能他拼了命也要做到。 “主子,那我呢?”刚刚余夏指名萧蒹和高能,熊然没听到余夏提自己便忐忑的问了这一句,他还是有点担忧,怕余夏突然反悔不让自己跟着她。 “你跟着高能。”余夏真的懒得和他讲话,她还是个记仇的人。 余夏从萧蒹那里拿了五千两,而剩下的钱全给萧蒹和高能支配,她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她甚至觉得若是样样都亲力亲为,这项事业一定能成功,但是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她会把更多的时间用来治愈王慕倾,而这项事业是她用来实现自己的手段,这是她的初心,她不敢忘记。 她把事情交给萧蒹和高能是为了他们彼此监督,互相牵制。她不认为他们会同流合污一起算计什么,毕竟是两种人,互相又都较着劲儿。 回到王家之后,除了吃饭时间,余夏便把时间花费在书房里。 夜里,她用蜡烛点燃了那本书册,跳动的火苗疯狂吞噬了泛黄的纸张,烟味越来越浓,火苗越来越高,那光映红了余夏的脸,她面无表情,看着火苗一点一点变高又变矮,最后纸张全部燃城黑色的灰烬。 余夏把铜盆里面如粉末一般的灰烬倒到院子里一棵小树的底下,这书册已经印在了她脑子里,她提醒自己做事要更加严谨,最重要的是,她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 远处萧山在打拳,余夏的印象里他已经在那里练了许久,从早上天没亮就起来练功,他又跟着余夏跑了大半天,甚至于萧山还要完成余夏交给他的跑腿的工作,他的消耗比余夏大了许多,但夜里却还在打拳。 “幻秋?”余夏叫住了经过的幻秋,“他每天都这样强度的练习么?” “以前只是早上,前几日开始,晚上也要练到深夜呢...” 余夏看着少年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脸颊额头全是汗珠,仍旧倔强的挥动拳头,没有一丝一毫懈怠,她的心一下又一下被触动着,身上的血液流淌都快了几分,甚至都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那是一个人为做一件事付出努力的真诚,简单。没有多余的心思,就只是单纯又笨拙的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向前。 一个人成功了,人们会说他幸运,他努力,努力两个字说得太轻巧,太简单,别人不知道在每天天没亮的时候,在每一个直到安静的深夜,他付出了多少汗水,每一天,每一天就那样努力着。 其实余夏并不知道,萧山为什么所坚持,那日他随着主子去白家府上,主子叫他保护夫人,可不成想一个小孩儿却伤了夫人,他没有办好主子交由他做的事,夫人还替他说话说要谢谢他,这让他无地自容,他应该能更早一点发现,应该在那石子飞过来之前,在那个孩子拉开弹弓之前,在那个孩子爬上假山之前... 他知道自己的脑子想事情简单,姐姐说他经历少,等再大些就好了,但是在练武方面,他不想等,他想要完成好主子交给他的每一次任务,他想保护主子,他想保护夫人,因为她们对他很好,很好。 脚下的水泡破了,生拉的疼,但他依旧没有停歇,他想只要他够努力,他就能在每一次危险之时护住她们。 “你的主子是我,还有夫人...”萧山真的把余夏的话记到了心里。 余夏仰着微笑对幻秋说,“看来我也得更努力才行。” “幻秋也应该更努力...” “你要努力什么?”余夏不解的问。 “幻秋要更努力的伺候姑爷和小姐啊...” 余夏随即眯起眼睛,“是啊,大家都在努力啊!” 幻秋提醒道,“夫人在房里等您呢。” 余夏看了一眼身旁的树,把铜盆交给了幻秋背着手走向她和王慕倾的房间。 {这小树终有一日会长大,会成为参天大树,而我也会变得强大,会成为庇护你的人呢,为了自己,为了你,为了不辜负!}
第66章 余夏知道万事开头难, 但是没想到那么难。难的是每一件小事,难的是每一个细节,偏偏就是这些不起眼的琐碎闹得人焦头烂额。 现代社会里只要钱到位, 不愁找不到好的施工单位,更专业更高效, 如果你对建筑有着独特的情怀,还可以专门找建筑师去设计一个独一无二的作品。然而这里是古代, 没有打桩机,没有抓钩机, 缺少了机械的帮助,所有的所有都得靠人工,都得靠人工啊!!! 城西多得是年轻的劳动力,只要一听说供吃住, 不谈工钱上赶着来做工的人乌央乌央,就像小蜜蜂一样。然而, 要建起一个建筑,靠得哪里是蛮力, 全城专业的能盖房加瓦的“手艺人”几乎都被余夏他们找来了, 但对于这个巨大的工程来说, 仍旧杯水车薪。 其实解决这项问题也不难, 做个培训,熟能生巧,有个十天半月,再笨的徒弟也都出师了。但任何事情一掺杂了人性,就都复杂了。 对于只有蛮力、也不懂得识字断文的壮年来说他们是很愿意去学这项手艺, 毕竟有饭吃还有工钱谁不愿意。但是问题是没有人愿意教。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是他们深入骨髓的想法,在这个时代, 缺乏系统的学习,对于技艺的传承基本都是父传子或是学徒制,没有人要求一定要这么做,但是长久以来这是“规矩”。 收徒制度很严格,基本上一个师父一辈子教那么三五个就不错了,徒弟拜师不光得花银子,还得受师父管制,碰上负责的师父是真能学到本事的,碰上不负责任的,有的十年也出不了师,还得给人白当“孙子”。 但余夏可不想搞什么师徒这一套,她的目的简单明了,要效率,搞那套还没等工期结束她的钱就耗完了。她亲自找那些匠人谈的,但凡有一个人愿意教,他都会兑现丰厚的报酬。可是结果却不如人意。 这让余夏很受挫,她自知是个很懂得和人打交道的人,但他们那些人甚至都没听完她的话,就一口回绝,他们的回答像是批量的模板,就是不能坏了规矩。 “不如再加些钱?”萧山提议。 “倒是个办法,但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就怕还有人效仿...”萧蒹犹豫的说道。 余夏的想法和萧蒹差不多,她不想在银子方面妥协了,她给出的价码自然是她觉得可接受范围的天花板了,再高真就没有必要了。她不想搞事业搞得那么卑微,作为决策者是不可能被底层的人牵着走的。 “你觉得呢?”余夏看了一眼高能。 “要不我到外乡去找找看?”高能提议。 余夏摇摇头,“太浪费时间了,而且结果可能也是差不多的。” “那么麻烦干嘛,就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硬气。”熊然拍了一下桌子,像是要找人干架似的。 屋子里面的其他人都翻了个白眼,一脸看不上他的表情。余夏更是,她本来就不喜欢他,她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莽夫!”然后站起身,要离开的样子。 “主子,您去哪儿?” “回家,和老婆中饭...”余夏拿起马鞭。 “姐,我先走了啊...”萧山紧随其后跑出来,边跑还边喊,“主子,等等我呀...” 余夏上马一扬马鞭,中气十足的一声“驾~”。 这几日余夏很繁忙,但她没有忘记承诺过王慕倾每一餐都要和她一起,她每日往返城西城东有两次,马车虽然舒服,但不如骑马快。王慕倾怕她辛苦,说中午可以不回来陪她,但余夏却很坚持,她说的理由是家里的饭菜可口。 家里的饭是可口,但是抵不过老婆可人儿。她愿意这样做,哪怕很累很辛苦。 饭桌上摆的都是余夏爱吃的,因为觉得余夏辛苦,王慕倾特意让厨房熬了补汤,余夏拿着汤匙边喝边调侃,“再这么补下去,我要流鼻血了。” “你这两天都瘦了。”王慕倾把鱼肉夹到碗里,细心的帮余夏挑好鱼刺,她把半碗挑光了刺的鱼肉放到余夏手边。 “你别光顾着我啊,你也吃啊!我瘦点可以,但你就那么二两肉可不能瘦了。”余夏吃了一口王慕倾为她挑好的鱼肉,“真好吃,但是你不要给我挑了。” 王慕倾看她吃了鱼肉,弯着眼睛笑,“好!” “你上午做什么了?” “我让绣娘教我做衣服...”王慕倾红了一张脸,她现在还在学习阶段,还只能做点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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