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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内赚一百两黄金,他做过那么多买卖,知道余夏所说几乎没有可能。 一百万俩黄金买余夏的灵魂?这买卖也不算太赔本。 “半年,只给你半年时间。” 余夏紧锁眉头,想到了那句无商不奸,简直不要说的太正确,“那,小婿谢过泰山大人了。” 不管怎么说,可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余夏心情很好,连带着肚子都叫的别大声。她回到自己的小院,离的老远便喊道,“幻秋,早饭都备好了么?” “姑爷,早饭是备好了,但是夫人,还没起来!” 咦,余夏看了下天色,往日这个时辰王二娘不但自己起了,还要把她折腾醒。余夏担心王二娘,便去房里寻她。 房门敲了好几下,里面有了细碎的声响后,余夏才张口,“小家伙儿,起床吃饭了...” {是余夏的声音!余夏!!!} 黑暗迅速消散,前方出现一个光明的亮点,王慕倾喜出望外的奔跑着,她的指尖沾到一丝光洒,她的嘴角扬起笑容,然而一股巨大的、神秘的力量拖住了她,她眼睁睁的看着光明就在那里,而自己却被越拖越远,她呜咽着叫着“余夏,余夏!” “我好想你。”未喊出来,她的情意余夏还没有听见,她还未曾再见余夏一面,就被拖向更黑更远的地方,一盆冷水浇灌在她的心上,她整个人几近绝望... 带着光亮的裂缝一点一点合上,之后又是黑不见底的、无法逃脱的漆黑。 床上的王二娘猛地睁开眼睛,她浑身酸疼,尤其是头疼的都要炸了。 “你再不吭声,我便闯进来啦!”屋外传来了余夏柔声。 “别,别进来!我,我...我在穿衣服能!”王二娘不知所措的坐在床上,她紧张的攥着拳头。 “那你快点穿好衣服出来吃饭,饭菜现在是热乎的,你要是再慢点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王二娘重重的喘着气,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砚台,摔碎了的茶杯,被揉成一团的纸,被翻出衣柜乱撇的衣服。 这一屋的狼藉,王二娘是没有印象的,明明昨天睡觉时,屋子里还不是这般。 她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走到铜镜前,她还是昨晚的那身衣裳,那个发型也和睡前一样,只是她的眼睛变得又红又肿。 是她回来过了? 王慕倾!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是自己在这里呢? 她后退了半步,看到了脚下被随意丢弃的手绢,小心的捡起才发现,手绢上面有一块脏污,是一个鞋的印子。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脚,竟然不曾发觉此刻是赤着足站在地上。
第95章 屋檐之下, 房门之外。等待中的余夏格外的安静的,她目光虽盯着前方,可却有一半心思已不知神游到何方。 冥冥之中, 好像任何不相干的人和事之间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似是一张巨大的、被团成乱麻一般的网, 而余夏要做的便是把网的开端和尽头找到,把整张网展开、打破、捏碎, 再由这股线绳重新编织成一张新的,属于自己的网。 冷风带动了她身后束发的飘带, 同时也让她出游的一半的心思归位,眼睛里的内容也由虚到实,重新聚焦,而刚巧焦点便是青砖上一只一动不动的虫子。 若按万物生长的规律, 它早该殒命在春夏,葬送在花草间, 而不是在寒冷的冬季里死在冰冷的风里,而更神奇的是即便是死了, 它还要紧紧的抓挂在墙壁之上。 它可曾不甘, 可曾拼了命的要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余夏自以为看见了一个曾经活过的生命, 即便是觉得神奇, 也还不到她惊叹的地步,也是每天都发生的事,但不过片刻她的脸上突然有了细微的变化,她眼睁睁看着那虫儿不紧不慢的向上爬动。 原来,它也还活着啊, 它只是等待风停,才继续前行。 脸上这一刻才露出惊喜, 也是在那一霎,脑中有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愁云消散只需一刹那间,豁然开朗也只需一束暖阳,泥泞坎坷,一切都变成了“不过如此”! 吱嘎一声门响,余夏抬头正对上刚跨出门槛小人儿的目光。 “王二娘,你...你眼睛怎么了?”余夏看到小人儿红肿得不像话的眼睛满是心疼,而这种情况,在任何人看来都能轻易的得出了结论,“是...哭过么?” 尽管余夏的语气是温柔的,她的问话也是因为关心,但这样的态度反而让王二娘生气,她倔强的扬起头,恶狠狠的强调,“我没哭。” 眼睛都肿成这样了,哪里是没哭。这是余夏本来想说的话,幸好又及时止住了。她知道王二娘惯常的嘴硬,便以为这是众多次里其中的一次。 “好,没哭,别动,让我看看。” “我说我没有哭,我就是没有哭。”王二娘这一次说了实话,可看着余夏的态度,气急又火大,她拼命的跺着脚,好似她动作大一些,力度大一些便能地动山摇,便能改变余夏的想法,但她心底里又明白是不能的,她不知道那股儿悲伤从何而来,但就是想发泄,不能打人,不能摔东西,又不舍不得转头就走,她不断的重复自己没有哭,可这次眼里却已经泛红了,可能稍微再一眨动眼睛,泪水就能流出。 “好好好,没有哭,我相信你。”余夏抓住王二娘的手,安抚住了王二娘的情绪。她用指腹轻轻的触碰王二娘的脸颊,却又不敢触碰肿了的眼睛,就怕自己的手给那倔强的小家伙碰疼了。 “疼么?” “其实...也不是很疼。”王二娘的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只是被余夏柔声细语轻哄了几下,她的气焰却也消退了大半,但彻底放软是绝对不能够的,嘴硬王者又怎么可能突然转性的,“都赖你!”把不知名的气都赖在余夏身上似乎能让她很开心。 “对,都赖我,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王二娘没想到余夏会突然服软,她眨着眼睛似有什么不解,这余夏是不是又在哄骗她? “我不该去那青楼,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是不应该去那里的。明知道不该骗你,却还是那样做了。明明答应过你以后要帮你端茶倒水,可是昨夜却去了书房睡,还害得你夜里不习惯,都没睡好...” 前两句说得还算对,可是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昨晚不是自己赶余夏出门的么,怎么也变成了余夏的错?王二娘反驳她,“我才没有不习惯,也没有没睡好...” “哦!那你要不要原谅我?” “不原谅!”王二娘说完这话又觉得自己太无情了,便改口道,“我要惩罚你。” “那你要怎么惩罚我呢?” “就罚你,罚你,夜里我要是醒了又刚好口渴的话,你给我递水,还有晚上要是想去茅房,你陪我去,反正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不许有怨言...” “好,听你饿。”余夏憋着笑,她越是这样笑,王二娘的脸越红,她十分不解为什么明明是惩罚,余夏看起来这么开心,还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我好饿,我要去吃饭了。”王二娘转过身就往饭厅里面跑,余夏在她背后大声大告诉她,“你先去,我去书房把被子和枕头搬回房里,马上就过来。” 王二娘的身子僵了一下,那些想说余夏不要脸的话不但说不出口,反而觉得心底里甜滋滋的,那一刻她知道了自己并不是真的生了余夏的气,而只是想让余夏哄哄她。 看着小人儿跑远,余夏的心情越来越复杂。 {倾倾,昨晚,哭的那个人是你么?可又为何回来了,又离开...}余夏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冬日里迎来了第一场雪的那天,余夏城西的买卖开张了。萧蒹和高能让余夏给买卖取个名字,余夏大笔一挥,写下“燕停阁”三个大字。 看见这三个字,萧蒹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人家开买卖不是叫什么酒楼,就是叫什么茶庄,燕停阁又是什么鬼,本来她就对余夏开的这个四不像买卖有点意见了,又要能听戏,又要能吃饭,还是书坊,似乎是贪心的什么都想要,可又是什么都不专。 她就没见过这种买卖,更不相信这买卖能赚钱。 高能似乎对这个名字也不是很满意,但他觉得既然是主子取的一定有她的道理,他要做的便是无条件的帮助主子实现她心中的想法。 一旁的熊然乐呵着夸赞这个名字取得好,他挤了半天挤了个形容词,夸赞这名字文雅,一定是主子用心取的。 余夏冷着一张脸,淡淡的说道,“哦,随便取的,没有任何特殊含义。” 熊然尴尬的挠挠头,得,这马屁拍得连马腿都没够得着,直接拍在了凳子腿儿上。 然而,真正让人挠头的可不只是一个名字。 “燕停阁”从开业的那天起便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只有两个字形容,冷清。 萧蒹想过这买卖不好做,但她从未想到冷清居然是一个客人也没有的程度。她是清楚的知道原因的,最初余夏的定位便是给城里的有钱人的娱乐场所,这注定是要赚少部分人的钱财,可既然这样这就和选择城西这块地相违背,再说那一楼开设的是戏院,可城西的老板姓都穷得揭不开锅了,哪里有钱有心情去听戏。就算是想要招揽城东那边的客人,这票价比城东又高,又怎么可能会有大脑袋的人舍近求远来到城西听戏, 这般的灰心不只是萧蒹,还有那些为她们干活的工人。天天守着一个没有客人的空楼,下面的人议论纷纷,有人惆怅,有人大明白似的说自己当初料想的没错,果然这买卖赔得渣都掉了。 买卖不挣钱,工人们也不卖力的干活,还有的甚至在白日里围成一圈玩骰子,被萧蒹呵斥了一番,那人还小声的嘀咕着,反正也没有客人。 萧蒹这边着急上火,嘴巴都起了泡,可余夏那边在做什么? 萧蒹亲眼见证了余夏把那一箱箱运过来的黄金换成破房子,烂摊子,到手的黄金甚至还未存到钱庄就被余夏败光,如此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这买卖不完,谁都不信。 除了花钱外,余夏每天要做的还有两件事,一是要查看第二座楼阁的工期进度,是的,生意冷淡成这样她还打算继续做下去。 第二件事嘛,便是...陪着王二娘换着花样的玩。 锣鼓敲得震天响,余夏把手放到嘴边大声的喊着,“准备好了么?我们要开始找人啦!”跟在余夏旁边的一群孩子有样学样,扯着嗓子和比赛似的鬼哭狼嚎办的喊叫,“准备好了么,要找人来...” 还真有傻到冒尖的小孩儿在那边大声回应,“准备好了啦!” 一堆小孩儿像是要冲出栅栏的野马,只等余夏一声令下,余夏哭笑不得,“去找人吧!”男孩子们立马冲出,四散到各处,女孩子则沉稳许多,三五成群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方找人。 谁能想到余夏居然沦落到要带着一帮屁大点儿的小孩子玩捉迷藏,她自己都没眼看。想到自家那个小祖宗,她也只能含泪的加入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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