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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的警惕性还是不错。”听完高能的转述,余夏颇为无奈的笑笑,“然后你就让她换上我的衣服,带着她来找我?” “实在...是夫人她威胁我。” “你是怕她打你吧?” “属下不怕那皮肉之苦,只是夫人说要是不带她去,便要找你告状,以后都不让我再跟着主子了...” “这你也信?” 高能还真信,原本是将信将疑,但刚刚看到余夏抱着被子枕头面露苦涩的进来,他便知晓自己没有做错。但话语里他是这么说的,“当时夫人已经认定您去了青楼,若不是属下带去,怕是夫人也会自己去,所以莫不如由我带夫人,只是,夫人好像还是未搞清楚那里是什么地方。” “她只以为我背着她偷偷去玩好玩的,去吃好吃的。”余夏用手撑着头,气恼的道,“去之前是什么也不懂,这会儿可能什么都懂了...”她想起在柜子里看到的情景,心里祈祷但愿小家伙儿没看到什么吧,要不她可能真是把孩子教歪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我想到,若是那人知道精心布置的局是被王二娘搅黄的,估计鼻子都能气冒烟儿。” 一盘棋局,前几次余夏是棋子,而这次余夏是对弈的人,她明知道是圈套,但她就是想去圈套里面闯一闯,她要把躲在暗处的人身上的斗篷摘掉,让那人彻底的曝光在阳光之下,她倒要看看是何人觊觎她的女人。 余夏知晓那人的圈套,那人也知晓余夏已经知道,双方的心思和心态各自都心知肚明,但就是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来一场对决。 这一次,余夏险胜。只是,她的胜和她布下的迷阵,安排的人完全没有关系,判决她胜利与否的关键在于王二娘的天平倾向于哪边。 余夏现在都能想到那两个丫鬟以为自己完成任务时那庆幸的表情,真是太可笑了。 “主子,要不我去盯着那两个丫鬟,这样就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之人。” “只是个眼线而已,也不用大费周章,而且...我已经知道这人是谁了?” 这个人熟悉王慕倾,了解她的性格,因此前期不用特意做什么,只需要传言一些关于余夏的风言风语、风流韵事,来营造一种余夏很花心的感觉。王慕倾的心思细腻,人也聪明,可能从一些微小的细节便可知余夏去了哪里,见了哪种人。因此之前,余夏并未注意到暗中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这个人几次三番,或许已经知晓动摇不了王慕倾,便使足力气对付头脑简单的王二娘,但这个人对王二娘的了解并没有多深厚。 知晓王二娘,并且了解王慕倾的人必定是王慕倾身边的人,或者说曾经在她身边呆了很长时间的人,这样算下来,范围便局限在一个区域里了。 但既然这个人早就对王慕倾有心,为什么不早些来求亲。要知道在余夏之前可是没有几个人敢娶王慕倾的,就算是个出身不好的人,只要是真心喜欢王慕倾,人品又还过得去,王晋和肯定是愿意招上门当女婿的。 可奇怪的就是没有人知道有这样一个对王慕倾爱慕的人。 或者,这个人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这个人知道即使来王府上来求亲,王晋和也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是早已有了妻妾的人,或是违背了道德伦理,或者这个人也是一个...女人。 余夏此时的心在狂跳,头皮发麻,因为有一件细思极恐的事,如果以上她的推断成立,有没有可能,王慕倾被城里的人指着鼻子说是邪祟也是被设计在内的。 余夏以前没觉得,现在想来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了,就算谁人家出了个疯子或者傻子,就算出身在富贵人家又如何,背地里议论几句就算了,那些百姓是闲得发慌了,才敢跟在人身后指着议论。 而且,王慕倾本是个连门都不怎么出的大小姐,怎么走在街上那么多人认识她? 今天听到别人谈话,给余夏一个启发,若是有人故意夸张的宣扬,而那人的目的是否就是让城里无人敢娶王慕倾,而王慕倾也会心灰意冷到不敢靠近别人。 爱的种子被扼杀,王慕倾是不是这一辈子就不会属于别人。
第94章 “主子, 属下还是不明白。”高能费解的把内心的疑惑说出,“既然那个人的目的是想挑拨您和夫人的关系,应该是在您同别的女子亲热之时, 再让夫人亲眼看见...” 余夏斜了他一眼,仿佛再说你说啥子呢!!! “当然, 主子自然不会做对不起夫人的事。属下的意思是说,那在怡红院抓您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伙儿人做出来的事儿, 难道还有另外的人要对付您?” 余夏并没有把听见李演谈话的事告诉高能,但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不会天真的以为, 那么心思缜密又懂得谋略的李演会那么没有警惕性,在一个随时都能被人偷听到的地方说着这般的私密事。她也不会觉得自己那般凑巧,随便走了个路就听见了这么大个秘密。 明显的,有人故意引她去的那里, 或许她们能不动声色的逃出来,还有人暗中帮忙呢。 余夏不认为引她听这番话的人是在害她, 恰恰相反,这个人是在提醒她早做打算。 余夏想起那次收到的让她小心身边人的纸条, 应该还是同一个人。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势必早就识破了李演暗地里做的那些事, 而且他还知道他的“老巢”。更可怕的是, 他不但知道自己与那个“情敌”之间的对弈, 还巧妙的把她引到了另一个方向。 太可怕,也太厉害了。 余夏揉了揉太阳穴,她今天叹气的次数都明显增多了。实在是太特么难了,藏龙卧虎的人太多,软蛋太少, 不费点脑细胞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引到多少个陷阱里去了。 余夏亲自送高能出府,一直送到了大门口, 余夏有些奇怪的说,“高能,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余夏一拍脑门,高能也反应过来,异口同声的说,“糟了,咱们把萧山忘在怡红院了...” 屋子里,王二娘烦躁的踹开被子,这已经不知道是她今晚第几次这样做了。 都赖这被子,一定是因为有余夏的味道,脑中才会时时出现她讨人厌的样子。 王二娘再次翻了个身,看向那每晚都有人躺的小榻,怎么回事,这会儿看不见余夏,心都跟随着小榻一起空落落的,连觉也睡不着了。 “哼,这个余夏真是太讨厌了。”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但是此时她确实有点后悔把余夏赶出去,可是要是把余夏叫回来,她也不会高兴。 她并未真的生余夏的气,只是她现在没有办法再面对余夏,光是想想那嘴唇上的柔软触感,都让她不能直视余夏。 “不行,不行。想什么呢。”王二娘又把被子又拉高到头顶,似乎只要她把自己盖住就能掩盖她的脸红心跳。藏在被子下,她抿起嘴唇,回味起那个吻。 {余夏的嘴唇好软,好软,不但不讨厌,反而很喜欢。真想再亲一下。} 被子上带着余夏的淡淡香味,只是闻到都让她觉得熟悉和安心,她的手在枕头下摸索,真正攥在手里的东西又让她觉得安心不少。 屋外风声呼啸,她打了个哈欠,之后便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四周越来越暗。 到处都是黑暗,一片死寂。 但不能停下,只能继续走,忽然前方有一个透着光的缝隙。 越来越近,光刺得她眼睛痛,她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而后便是耳边有灼热的气流和熟悉的声音。 ——不许看。—— 她睁开眼睛,却发现是从缝隙里面看见,是一男一女交叠在一起,仔细听,是咿呀咿呀的歌谣。 那歌谣是自己熟悉的,时常让她面色绯红,那事情,是她和余夏也做过的事。 ——一会儿你不要说话,更不要打人,我自有办法应对他们。—— ——这是我们家小少爷。—— ——“你会不会害怕?”—— ——“王二娘,开门啊!”—— 是余夏的声音!!! 床上的人猛然坐起身,惊喜的四处张望,这是她和余夏的房间!!! 王慕倾的笑容凝固,因为她发现此时已是深夜,可余夏却并不在她身旁。 床上的枕头只有一个,身上盖着的是她没见过的被子,是单人的。而手中紧抓的是她送给余夏的刺绣手绢。 这个怎么会在自己手中? 王慕倾记得那日这个手绢在金瑾娴手上,而后又到了余夏手中,可是现在为什么在自己手上? 是余夏不想要了,还给她了么? 一切好像都预示着她,余夏不在自己身边了,余夏不要她了。 是余夏最终还是选择了金瑾娴而离开了自己?是余夏厌倦了自己?是她不能给余夏新鲜感了?是余夏也觉得自己可怕了,是因为自己变成了怪物而吓走了余夏? 外面下起了大雨,而屋内蜷缩在一角的小人儿泪跟随这雨一般止不住的流。她是连余夏为什么离开都不配知道的人。 屋子里面的小人儿越缩越小,黑色的云雾再次包围了她。 第二天,天刚亮。余夏便直接去了前面王晋和的小院。 “一百万两?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钱借给你?”王晋和带着嘲讽般的笑容,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泰山大人怕是听错了,小婿要借的是一百万两黄金。”余夏带着浅笑,也抿了一口茶。 “好大的口气。你真当我们王家是开钱庄的,不说我们不是开钱庄的,就算是,我又为什么要把钱借给你。你想去玩想去花钱打水漂,是可以,但请你自己去挣本金。” “泰山是个商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这样如何,以一年为期,连本带息我一共还您二百万两黄金!” 王晋和哈哈大笑起来,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余夏,“那要是还不上这二百万两黄金,贤婿该如何?” 称呼上客气礼貌,但是她们对视的眼神却是深不见底,绵里藏刀。你阴阳怪气,我亦如此。一个是王慕倾的父亲,一个是爱人,他们都因自己爱的人而选择坐在这里,但他们又因为道不同而互相看不上对方。 “若是我没有做到,以后便永远听泰山大人的话。” “人心最是善变,脸都可以说翻就翻,更别说说出口的话了,你的筹码不足以让我心动。” 余夏听此,不慌不忙,她从靴子边抽出一把匕首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若到那时,我没还上钱,又不肯听您的话,您随时可以取我的命。” 这一举动倒是让王晋和高看一眼,虽然他不喜欢余夏这个人,但他有点欣赏余夏说话和做事的那份笃定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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