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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又无外人,为何不叫卿卿?”白镜玄回她。 啊……若放在平日,白镜玄说这话,夏清高低得笑话她一下。 但现在,白镜玄冷着脸,语气也严肃冰冷,听在夏清耳中,多少是有些阴阳怪气。 心里有鬼的人最擅长对号入座,夏清愈发觉得白镜玄是不是觉察到什么,霎时心情惴惴,忐忑心虚。 夏清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开口:“……卿卿?” “干什么?”白镜玄扫她一眼又继续低头忙活。 “唔……”夏清捂着心口,做痛苦状。 白镜玄倏地抬头,扶住夏清肩膀:“你怎么了?还有内伤?” 语气总算有了几分波澜。 夏清心里稍安,白镜玄还在乎她,那就有回转的空间。 于是她龇了龇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内伤没有,但你冰冷的态度快把我冻伤了。” 白镜玄:“……” 被夏清这一闹,白镜玄脸上的神色霎时鲜活起来,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无奈又嗔怪地瞪夏清一眼:“都伤成什么样了,你还有心思玩闹。” “这算什么伤嘛。”夏清回答,“都好了,你不要担心。” 白镜玄微微抿唇,长睫垂落,良久没有吭声。 夏清大着胆子伸手,握住白镜玄,白镜玄神色不虞,但并没有躲。 “今日多亏卿卿赶来及时,不然我恐怕……”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白镜玄的脸色。 言到此处,白镜玄神色骤变,霎时抽回手,捂住她的嘴:“别胡说。” 夏清从善如流:“好,不说。” 见她如此,白镜玄方将手拿开,欲往后退去倒杯茶水。 夏清趁机伸手去拽她的胳膊。 白镜玄听到风声,本能地往旁边一让。 夏清扑了个空,腿脚也没有力气,起身太猛没站稳,眼看就往地上扑。 夏清:“……”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眼瞅着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身旁白镜玄眼疾手快,一个探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捞回来。 “这么着急做什么?”白镜玄语气嗔怪,“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拿给你。” 夏清:“嗯……” 她原想抖个机灵,“我需要你”这几个字在夏清脑子里转了一圈,终究因为太肉麻了没好意思开口。 便在这时,一个小瓶从夏清袖口漏出来,滴溜溜滚到白镜玄脚边。 夏清:“……”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里的衣服衣兜是漏斗设计,是吗,是吗,是吗?! 关键道具揣在她兜里就一定会掉出来,对吗?! 夏清破大防了。 然而,白镜玄看也没看脚边的小瓶子,先扶着夏清回床边坐好,随后才转过身去,捡起地上的小瓶子。 夏清心一紧,感觉大祸临头。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下一秒,白镜玄将这小瓶子随手放到桌上。 然后她拿起水壶,倒一杯热水端到床边:“来,喝点儿水。” 夏清:“……?” 水杯递到夏清面前,她才后知后觉,双手接过:“哦,哦。” 夏清小口小口抿着水喝,不时心虚地看一眼桌上的小瓶子,感觉压力山大,那小瓶儿就是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白镜玄沉默许久,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夫人所言果然没错。” 夏清手一抖,险些没拿稳茶杯。 “……啊?” “夫人曾言这些宵小为了对付我,会从我身边亲近之人下手,我与夫人感情越深,这些人便愈猖狂放肆,没想到夫人才刚到圣城,此魔就按捺不住动手!” 不敢想象,如果她稍稍迟到一步…… 夏清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原来白镜玄今日大发雷霆是因为这。 如此说来她和魔人交涉时的内容并没有被白镜玄听见,夏清紧绷的心神放松些许。 夏清接着白镜玄的话道:“我已好端端的回来了,卿卿不要担心,说起来还是怪我自己粗心大意,给了这些魔人可乘之机。” 言罢,她将视线从那小瓶上收回来。 既然白镜玄尚未起疑,她自己也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 与此同时,她的脑子飞快转动,思考着魔族交给她的忠诚度测试任务该如何对付。 圣城之中可还有其他魔族的眼线监视她的行动? “这怎么能怪夫人呢?”白镜玄在夏清身旁坐下,抿着唇绷着脸一副气闷的神态,“怪就怪魔族居心叵测,这么多年了,一直不安分。” 夏清顺杆儿往上爬:“那我今后就一直待在卿卿身边,寸步不离,他们自然就没有机会对我下手了。” 白镜玄闻言,眼底愠怒消退,反漾出些流光溢彩。 但开口,语气依然克制:“夫人要说话算话。” “当然,我家卿卿可是九瑶川第一仙尊,有卿卿在我身边,谁还敢动我?”夏清语气笃定地说道,“这天底下谁我也不相信,只信卿卿。” 这句话说完,白镜玄脸上神态没有明显变化,但夏清清晰地感觉到屋子里沉甸甸的气氛消失了,仿佛窗外吹进屋里的风都是甜甜的。 下一瞬,香风扑面。 白镜玄情之所至,握住夏清的手,倾身上前吻一吻夏清的唇。 “幸甚与君相许相知,生生世世不负卿。” 夏清躺在床上,乖乖让白镜玄给她盖上被子,内心不由唏嘘。 魔族监视白镜玄这么多年,都没摸清白镜玄的性情。 这位仙尊,好哄得很。 白镜玄心情平复,让夏清好好休息。 夏清心里惦记着桌上的小瓶子,得想办法支走白镜玄才行。 于是她问:“魔人跑了,接下来是不是还要继续搜查?” “嗯……”白镜玄蹙眉思量,“此魔已经暴露,绝不敢再生事端,宫中戒备森严,又有圣女坐镇,祭司殿内有我设下的护阵,很安全,夫人放心歇息便是。” 夏清偏偏头:“我倒是不担心这个,若你之后还要与魔族之人交手,可千万要小心一些,魔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有再高的实力也不得不防。” 白镜玄听劝:“夫人说得是。” 夏清于是眯眯眼:“困了,我睡一会儿。” 白镜玄点头:“我在这儿守着,夫人睡吧。” 夏清:“……” 你倒是去忙你的,让我自己睡就好了! 既怕被白镜玄瞧出端倪,又怕白镜玄发现小瓶子的秘密,夏清哪里睡得着。 但人躺在床上,若意识过于清醒,身体各个部位不舒服的细节就会被无限放大,这里也痛,那里也痛,要一动不动地装睡,简直是一场煎熬。 像这样熬着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宫人轻唤:“祭司大人,女皇传诏,请您过去议事。” 白镜玄没有出声,但床沿发出了细微声响,随即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又轻轻合上,白镜玄的声音从门缝中飘进来:“你下去吧,到院外守着,再有人来都说我不在,不要放进院子里。” 宫人应声退下。 夏清趁机翻了个身调整睡姿,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再躺一会儿,确认白镜玄离开庭院,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她便掀开被子起身,探头探脑地朝房门处瞧一眼。 没有任何动静。 夏清大着胆子下床,一个箭步来到桌旁,拿起小瓶子。 入手是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想到瓶子里装的是针对白镜玄的毒药,夏清心便往下一沉。 这群该死的魔族,真是丧尽天良,怎么就非要针对白镜玄? 夏清打算把瓶子先藏起来,有了前面几次前车之鉴,她深刻地吸取了教训,绝对不再把这种东西随身携带。 那,藏哪儿好呢? 这里是白镜玄的房间,白镜玄当对这里的每一物都了然于心,随意翻动屋里的东西,无异于自报家门。 而且,白镜玄已经见到过这个瓶子,若她偷偷拿走,会不会反倒惹白镜玄生疑? 夏清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此事真真让她进退两难。 这群该死的魔族,真是丧尽天良,害白镜玄不说,还非拉她当炮灰! 诶,等会儿。 夏清伏在桌边,看一眼手中的小瓶儿。 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接下来几天,夏清一直在祭司殿养伤。 那小药瓶她就干脆任由它放在桌上,最危险的地方也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白镜玄未必能发现端倪。 此事被她暂且按下,等伤好之后再做处理。 柳菡云和白镜玄则在为兽人大典的事情继续奔波。 白镜玄带回消息,那魔人日前逃走之后果然不再现身。 根据圣女观测的结果来看,此魔已经离开圣城,远去他乡。 白镜玄也已在圣城各处城门设下阵法。 这道阵法的作用是监测通行者体内的灵气变化,修行之人一旦踏入阵法,立即会被白镜玄发现。 短短两日,已有数名可疑之人受到秘密监控,其中确有几人行迹鬼祟,已被暗中带走查问。 两大防护之力叠加,意欲为非作歹之人只要胆敢冒头,绝对会被雷霆镇压。 圣城内的安全隐患暂时解除,却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遗留:各部族使臣前往圣城途中遇袭,下落不明之事。 魔人虽被驱逐,但依照目前的调查结果与雅梅提供的线索来看,那魔人与阻挠兽人大典的人马,可能并非同一伙。 这便让局势变得被动,就算将圣城的安防做得再好,没有各部使臣来参加,兽人大典纵然如期举办,也虚有其表,无法弘扬兽人族威。 因此,当务之急是从圣城派出支援,搜寻各部族失踪的使臣。 但是,由于圣女不能离开圣城,通灵鸟兽的侦查范围极为有限,调查行动迟迟无法展开。 圣宫大殿上,兽人女皇、圣女、祭司齐聚一堂,各兽臣七嘴八舌讨论对策,却始终拿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 便在这时,厅中有一人开口:“我有个主意,或可一试。” 此言一出,众人唰唰回头,几十双眼睛同时汇聚,最终看向柳菡云。 白镜玄戴着面具站在圣女身后,闻声抬了抬眼,但兴致不高,夏清不在,她对任何事都一视同仁地冷漠。 座上女皇也未应声,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看似认真倾听殿上议论,实则有些心不在焉。 却是圣女在此时出声追问:“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柳菡云向圣女拱手,高声回答:“去请教夏师妹。” 圣女没来得及应,忽而另一道声音自身侧响起:“为何要问夏姑娘?” 女皇目光回转,看向白镜玄。 会议持续了这么久,这还是祭司头一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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