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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微就这么看着。 看她纠结的眉宇,也看她柔软的唇瓣。 她一动不动。 季薄雨这么睡了一会儿,翻了个身。 翻身带来的风扑到林知微的腿。 这样更近了。 近到她伸出手,就能摸到季薄雨的脸。 林知微放在身侧的手不安分地动了动,因主人目前脑海里狂乱的幻想而有了挣动的欲望。 她伸手伸到一半,明明还没碰到,就又收了回来。 季薄雨安安静静,不给出任何回应。 这根名为林知微的木桩站了好久,第二次伸出手。 这次,她的指尖落在了季薄雨鼻尖一点。 她在探她的呼吸。 季薄雨睡得很沉,呼吸轻缓,一点气流扑到林知微指尖,微微发着热。 林知微维持了一会儿这样的姿势,本以为自己到此为止就可以了。 她想看见她,于是她过来,她想靠近她,于是她站在她床前,她想知道她睡着时怎么呼吸,于是她伸出手…… 可内心却涌出更多的不满足。 像深海洞穴中涌出一团泡泡,以为在海中足以消融,却没想到泡泡炸开的那点引力竟然慢慢带动水流,形成难以置信的炽热潮汐,身处其中,是散不去的焦渴和狂热。 她在另一人节奏和缓的呼吸里像是要眩晕了,强迫自己后退半步,想离开这段带着她一起往前的洪流,却挣不脱,反而更近了点。 什么柔软的触感惊了她一跳。 林知微摸到了季薄雨的脸。 她指腹下是季薄雨脸颊的一点软肉,手指稍微错开一些,就能碰到润泽的唇瓣。 季薄雨依然没醒。 林知微盯了她一会儿,触电般收回手,落荒而逃。 ** 为了验证林知微的话,第二天季薄雨起得很早。 脸上不知道睡着时压到了什么,有道红印,圆圆的,她刷牙时才发现,到学校时,这红印已经极有眼色地消了下去。 季薄雨还是想问问江越,林知微说的那个传统是不是真的。 总觉得她在哄自己。 她到得实在太早了,江越不在。 走入班级时,班里只有一个人。 季薄雨记得她好像是什么组织委员,正搬着一张五颜六色的桌子向外走。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对方愣住时有些慌乱,但不是做坏事那种慌乱,而是想避开她、却被她发现了,于是有些窘迫。 季薄雨则是有些发怔。 因为那张五颜六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桌子…… 好像是季薄雨自己的。 季薄雨:“你……” 女生:“我……” 两人同时停顿了一下。 季薄雨、女生:“你先说。” 她们几乎异口同声。 女生一下子笑了,把桌子放下,大大方方地说:“你之前都没这么早来,我还以为能避开你,感觉没必要让你知道。” “想找同学问个问题,就来早了。”季薄雨稍微解释,没听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就问,“所以你这是……” 女生:“我叫曲竹,组织委员。你没看错,我搬的是你的桌子。” 班里没有劳动委员,所以季薄雨看到有人搬桌子才很困惑。 这里学费这么高,没人会让学生参加劳动,打扫卫生,而是专人清理。 组织委员专门负责班级里大小活动的通知和组织,由眼前的曲竹负责。 季薄雨看了看桌子,茫然地问:“为什么?” “金昱那伙人针对你这几天,我都看见了。今天来看见你的桌子被他们拿喷漆喷成这样,桌腿上还被人挖了个洞,桌膛里还放着个针孔摄像机,”曲竹把那个指甲盖大小的针孔摄像机递给她,解释说,“我就想给你换一张新桌子,先把旧桌子搬出去。你没必要知道,还能气到那几个男的,何乐而不为呢。” 季薄雨的重点在真空摄像机身上:“为什么没装上?” 曲竹指向桌腿那个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的洞,说:“谁知道,可能装到一半被别人发现了所以跑了?这有水渍,看桌腿的痕迹,原本应该是装上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拆了下来……就像特意留给你的。” 季薄雨:“会是谁装的?” 曲竹言之凿凿:“绝对是李庆,他简直就像金昱的一条狗,说什么干什么。” 季薄雨:“哦,那还是金昱干的。” 妈妈说过,要抓主要矛盾。 如果金昱不发号施令,这个叫李庆的也没那个胆子,所以还是金昱的错。 季薄雨把这枚针孔摄像机捏在手里,毫不犹豫地问:“哪张桌子是金昱的?” 曲竹胆大心细,递给她一双手套和湿纸巾,说:“别在上面留下指纹,擦干净。” 季薄雨清理干净摄像机,把摄像机用个双面胶直接粘在了金昱桌膛里、正对桌膛开口的那一面。 季薄雨装完,问:“有录音功能?” 曲竹点点头:“既然是他买来打算整你的,那就绝对能。你打算就这么放着?” 季薄雨问了个似乎毫不相关的问题:“运动会什么时候?” 曲竹:“梅雨季基本结束的时候,快七月。” 季薄雨静静看着金昱的桌子,说:“我想知道校董会不会来,听说他妈爸都是校董。” 曲竹一下子明白她想干什么:“你想在他家长面前教训他?” 季薄雨没有立刻承认。 曲竹:“校董会来,但来的不是他妈,而是他爸。” 季薄雨又问:“他妈爸都是什么样的人?” 曲竹:“他妈妈是咱们这统计局的,爸爸某个集团的,你也知道。” 季薄雨:“他家里一定很注重名声。” 曲竹:“肯定的。” 季薄雨:“我想到时候借播音站用用。” 曲竹大致猜出来她想做什么,和季薄雨一拍即合:“有需要随时找我,播音站站长和我很熟。” 季薄雨:“谢谢你。” 曲竹:“小事,应该的。前几天我其实都看到了,但和你不熟,也不敢多说多做,怕你觉得不舒服。” 季薄雨:“现在熟了。其实我还有件事想问,曲竹同学,你怎么来这么早。” 曲竹笑了笑:“我太闲了。我本来在校队踢足球,这学期开学的时候被人铲了一脚,大腿肌肉韧带一起撕裂,我妈不让我再踢了,根本没事可干,学也学不会。” 季薄雨像终于找到了同伴:“我也是!” 曲竹和她握了握手:“有时间一起写作业。” 季薄雨:“那可能……永远也写不完了……” 曲竹哈哈大笑,笑完诚恳地说:“好姐妹一生一起走,谁先学会学习谁是狗。” 季薄雨犹豫了一下,很认真地说:“还是不要和李庆一个品种了吧。” 曲竹愣了愣,笑得更厉害了,笑完说:“还是你损。” 季薄雨看着她,一点也不明白。 她明明只是正常说话而已。 两个人玩笑了一阵,季薄雨搬起自己的桌子,问:“要搬到哪里?我自己的桌子我自己来。” 曲竹:“我给你带路,放器材室就行,桌子弄成这样也没人会去拿。” 季薄雨:“好。” 把这张桌子搬进器材室,季薄雨看这里只有自己和曲竹两人,问:“曲竹同学,可不可以再问你件事。” 曲竹:“今早你已经问了好几个了,我有拒绝哪一个吗?问吧问吧。” 季薄雨:“你们这……年长的人见到妹妹,都会送见面礼吗?是个传统?还是风俗习惯?” 曲竹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有人给你送礼物了?” 季薄雨纠结地点点头。 曲竹:“那人对你好吗?” 季薄雨:“特别特别好。” 曲竹小小地哎呀了一声。 这还用问吗。 南方哪有这什么莫须有的传统习俗? 单纯是给季薄雨送礼物的人想送。 曲竹笑着哄骗这个单纯孩子,说:“对,这是我们这传统,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怎么告诉别人,不然容易引起攀比,那就没意思了。所以你也别随便说,知道吗?” 季薄雨听完她的话,认真点头。 曲竹看季薄雨总算放下心来的样子,心想。 尊敬的曲竹同学。 你真是个大善人。 要是以后真成了,得找另一个要点红娘红包。
第14章 折磨 季薄雨在曲竹带路下给自己搬来了一张新桌子,再次和林知微的拼在一起。 “你同桌今天来吗?她要是不来我能来吗?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写作业?”曲竹自来熟地说,“我同桌成绩太好了,我问她她给我讲不明白,有些地方真是她说了三百遍我也不懂。” 季薄雨:“我没办法做主,这张桌子是姐姐的,不是我的。我得问问她。” 曲竹:“你有手机吗?打电话问问呗。” 季薄雨和曲竹面对面站着,没让她看到自己的锁屏。 曲竹看到手机背后的摄像模组,突然咦了一声。 但她没有冒冒失失地上去拿。 电话通的很快。 季薄雨:“喂?姐姐?” 这时班里陆陆续续走进了同学,她拿着手机,不知为何有点紧张。 林知微:“……嗯?” 她似乎还没睡醒,声音闷着,大概还在被子里,应了一声。 季薄雨:“姐姐,我在学校新交了个朋友,我们想坐在一起写作业,可以征用你的桌子吗?” 明明想和季薄雨坐在一起是曲竹的提议,但季薄雨问林知微,则直接把这件事划到了自己这边。 她一向这么为人考虑。 林知微声音发哑,还带着刚起床的困倦,问:“新朋友……?是谁?” 季薄雨乖乖回答:“曲竹,以前是足球队的。” 林知微:“她啊……” 原来是足球队的队长,她记得曲竹性格很不错,是仗义执言的类型。 可能也是看到前几天季薄雨被欺负,看不下去了,来帮忙的。 简单几句话,林知微把学校里的状况猜得差不多,说:“今天都可以……我……太困了……明天再来……” 季薄雨:“好的,早安。” 林知微:“嗯……拜拜。” 季薄雨挂掉电话,说:“姐姐说今天可以,明天她要来,来之前你记得把东西带走,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 曲竹:“太好了!” 季薄雨:“嗯。” 曲竹:“对了,你说别人给你送礼物,送的就是这个吧?” 季薄雨有些莫名:“怎么看出来的?” 曲竹:“这款刚刚发售,抢的人太多了,拿不到货。” 季薄雨又仔细看了看这款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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