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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拾月眉头更紧,怒道:“就是那几个人为陛下烧制五石护命散?!” 宁清歌拍了拍她,以示安抚。 盛拾月深吸了一口气,将烦躁厌恶的情绪强行压下。 宁清歌声音温厚,继续说:“陛下谨慎,每次都会让侍人试药,一月都无事后,她才会服用。” “这寒食散就是那几个方士在五石护命散的基础上改良,呈贡于陛下。” “按今日所见,那寒食散确实优于五石护命散,但不知日后是否会……” 盛拾月面色变换,思绪复杂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陛下对此事一向严防死守,不准宫任何人提起,我也是前几日才得知寒食散的存在。” 说完这些,宁清歌又回到原先的话题,道:“陛下拖延诸皇嗣的婚事,是因她年老,担忧自己压制不住六皇女、八皇女,怕她们借联姻越发得势,彻底把控朝廷。” “可如今有了寒食散,她便觉自己精力充沛,无需再害怕身处壮年的皇嗣夺位。” 盛拾月眉头紧锁,接道:“所以今日宴席,她不仅是为了六皇姐、八皇姐婚事,更是为了警告、震慑我们,让我们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所以你才让我乖些,只要合她心意,她便不会针对我,毕竟早就暴露野心的六皇姐、八皇姐才是她最忌惮的人。” 宁清歌微微点头,并添了句:“不知是不是药物的缘故,陛下今日作为略显浮躁。” 说话间,两人已至城门,护卫哪里敢出言阻拦,只站在两边,目送着她们骑马入城。 盛拾月面色越发凝重,一路都没再开口,似在低头思考,幸好照夜足够机灵,自己也寻到归路。 直至府邸门前,她正要下马之时,突然听见宁清歌开口,说:“我还以为殿下今日另有所想,所以才邀我郊外骑马,没想到殿下……” “如此敦、厚、老、实。” 最后一句话被刻意加重,一字一句念出,无比清晰地落在盛拾月耳边。 盛拾月一愣,继而绯色蔓延,耳垂顿时滴血一般红透。 再另一人,嘴角含笑,好像不知自己在说如何大胆过分的话语。
第88章 即便宁清歌再戏弄, 敦厚老实的小殿下也难以在府邸门口做出什么。 她顶着张大红脸,僵硬着伸手,将宁清歌扶下马,然后木木踏入府邸, 甚至没有趁宁清歌沐浴时, 踹门闯入。 很不纨绔的纨绔,规规矩矩沐浴完, 乖乖巧巧往被褥里一躺, 把被褥往身上一裹, 不禁发出一声舒适至极的叹息。 即便宁清歌差人送来不少东西,可盛拾月娇气,再怎么样都嫌难受,而昨夜赶回时, 心中忧虑,便睡得极不安稳,直到今日事情解决, 又骑马至郊外玩闹一番,身心舒畅下, 自然觉得自己的大床万分舒坦。 木窗半开着, 任由清风吹来,此时气温刚好, 不用冰鉴都觉得凉爽, 只在屋子点了熏香, 以防不长眼的蚊虫闯入。 盛拾月裹着被子打了个滚, 将被褥夹在腿间, 露出一节的脚踝纤细白皙,颇具骨感。 这大半年经历的事不少, 多番折腾下,确实是瘦了些,但也因此,少了些许稚嫩,只是那些相对孩子气的动作还没改去,于是总让人觉得她还未长大。 盛拾月刚想再翻个身,突然听到一声咿呀的木轴转动声,翻到一半的身子突然卡顿,然后决然地往里头一翻。 宁清歌踏入时,便刚好瞧见盛拾月裹成一团,像只大号毛毛虫似的蜷起来,背对着她。 她似笑了下,索性倚在隔扇边,看这人想做什么。 盛拾月许久未听见脚步声,不免疑惑,眼睛珠子一转,就想往后瞥,可惜什么都瞧不见,除了她拱起来的被子。 她有些犹豫,又实在好奇后头情形,只能假装无意地翻了个身,然后微微睁开一只眼,偷偷往那边看。 宁清歌不动,就含笑瞧着她。 盛拾月吓得一激灵,连忙闭上眼,紧张到连眼尾都挤出几抹纹路。 可饶是如此,她仍觉得自己没被发现,一边竖着的耳朵听声响,一边想宁清歌这是在做什么。 直到那人走来。 木床一沉,对方像是坐在了自己身边。 盛拾月暗自琢磨着,这个时候再翻一个身会不会有点突兀,哪有人睡着之后会翻来覆去的,要不再等一会? 可是宁清歌此刻好像在看自己? 几乎化成实质的视线,实在太过难以忽略。 盛拾月浓睫发颤,刚想转身,却感受到指尖的温凉。 宁清歌伸手抚过她眉眼,力度不重,轻轻柔柔的,像是丝绢拂过,有些痒。 盛拾月抿紧唇角,觉得这感受有点难耐,既想让对方更重些,又想让她收回手。 带着薄茧的指尖压在唇珠上,像是一个浅淡的吻。 盛拾月无意识张了张唇,想要叼住作乱的指尖,可那人却突然收回手,便起身,连带着淡淡荔枝香气都散去。 她有些不悦,气鼓鼓地皱了皱眉头。 不知自己在气什么,分明是她先要躲开宁清歌,可当宁清歌主动离开后,她又不开心起来。 对方像在翻什么东西,抽屉被打开,而后有瓷器碰撞的清脆声。 盛拾月不肯睁眼,按照声音判断,对方又走了回来。 皱起的眉头被微凉指尖抚平,继而沾着药膏,点在锁骨与肩颈构成的三角凹坑中,盛拾月皮肤娇嫩,之前被蚊虫叮咬的痕迹至今都未散去。 除此之外,还有几处,宁清歌凭借记忆寻到,其中时常会瞧见自己失控时留下的痕迹,最过分的一处在盛拾月左肩,是道观被罚时,完全失去理智,用力咬下的牙印。 宁清歌有些愧疚,觉得自己下次还是该注意些,或许可以偏头咬住枕角,而不是咬破盛拾月的肩膀。 她如此想着,手中的瓷瓶换成跌打损伤的药膏,却故意忽略肩颈,想让这个印记留得更久。 膝盖感受到些许凉意,盛拾月不禁曲了曲腿。 陶瓷碰撞声再一次响起,这是敷药结束的声响。 宁清歌正要起身,盛拾月却突然起身扑过来,直接按住她肩颈,将人压在身上,理不直气很壮地喊道:“宁清歌你轻薄我!” 那人猝不及防,只能仰躺在被褥之中,披散的发丝散乱,宁清歌却不生气,无奈看着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家伙。 可能盛拾月自个都觉得心虚,只能提高声音强调:“你趁我睡着,故意摸我!” 被冤枉的人很是纵容,只温声道:“别跪着,等会把药擦干净了。” 盛拾月下意识“哦”了声,膝盖刚刚抬起来一点,又反应过来,用力往被褥上一跪,气鼓鼓道:“就不!” 宁清歌无奈,又对盛拾月生不出脾气,只能哄道:“那你要做什么?” 那位很是嚣张,直接反问道:“巡抚使大人难道不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道理。” 若不是还要压着宁清歌,这人估计都快双手叉腰,表示自己的狂妄了。 不过,她确实也有狂妄资本,毕竟如今的大梁,也就眼前这位能将北镇抚司的巡抚使大人压在身下,若是旁人,还未近身就被锦衣卫扣住。 宁清歌若有所思,反问:“知道是知道,可是殿下想做什么呢?” 盛拾月眉尾一抬,就道:“你摸我了。” 宁清歌点头承认,没有半点抵抗。 “你乱亲我了,”盛拾月面不改色。 宁清歌定定看着她,也不说话。 “你亲了好多下,”盛拾月努力胡说,不等对方回答,又急道:“你得还回来。” 她眼神扫向旁边,便扯过捆在床帘的绸带,床帘顿时落下一半,也不知道盛拾月在急什么,明明对方半点反抗都没有,任由她将绸带裹在双手手腕,一连几个圈,还打上了结。 做完这些后,盛拾月这才放下心来,解释道:“你们北镇抚司审讯的时候,肯定也要把犯人锁起来对吧?” 宁清歌微微点头,试探地挣了挣手腕。 嗯…… 只能说有待提高。 宁清歌默默将手腕收紧,提醒自己不要太用力,以免挣脱而出,吓得某个人。 盛拾月附身而下,第一口就亲在宁清歌额头,嚷嚷道:“你刚刚亲我这里了。” 宁清歌没说话。 盛拾月再往下,咬住她鼻尖,凶巴巴道:“还亲了这里。” 宁清歌闭上眼。 盛拾月又不满,贴着她脸颊嘀咕:“宁清歌你怎么不怕?我瞧她们轻薄坤泽,那坤泽都被吓得脸红发抖。” 宁清歌明白了,原来是玩恶劣纨绔欺辱良家坤泽的戏码。 她睁开眼,如墨玉般的眼眸倒映着对方身影,温声道:“那殿下想怎么样?” 盛拾月拧着眉头,努力回想:“就是那样啊,你哭着说殿下不可以,你只是大梁的北镇抚司巡抚使,不是青楼卖笑的坤泽。” 宁清歌眼神一暗。 应该是纨绔九皇女以权欺辱朝廷命官的大戏。 她突然问道:“殿下是怎么知道这些?” 盛拾月不明所以,只道:“青楼里经常有啊,不过我看那坤泽也不是不愿意,每次都是嘴上不行,然后身子往对方那边靠,我之前瞧见,还想上前搭救,结果却被孟四儿她们拽住,叫我不要打扰她们的雅趣。” 她刚说完就反应过来,当即不满道:“宁清歌你怀疑我?” “我才不做这些呢,她们还没我长得好看,也不知道是谁占了谁的便宜,你难道不知道我每次都躲进湖心小船里……” 话到此处,盛拾月突然卡了词,她吞吞吐吐着怀疑:“倚翠楼之前好像没有什么湖心小船,是有一年突然动工,在中间庭院挖出深坑……” 宁清歌唇边笑意微淡,手腕缓慢一转。 盛拾月陷入思索,道:“我还和孟四儿说这倚翠楼学我挖湖造雨景,不过后头见倚翠楼在湖面架起高台,我就没有再提。” 她突然醒悟,就道:“宁清歌你是故意的!” 她此刻如同神探,直接推断道:“你看不得我和旁人贴近,便弄出个可以隔绝旁人的小船,然后摆出极高昂的价格,我性子张扬,哪里会错过它?!” “怪不得萧景、孟四儿吐槽,说她们来倚翠阁就是为了和美人喝酒,谁会往船里跑?虽然离歌舞近了,但又摸不到,也就我这个冤大头……”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人挣开绸带,直接起身,学着盛拾月之前的样子将人按在身下,跨坐在她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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