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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歌低头垂眼,终于语气不明地说出一句:“殿下的话有些多了。” 盛拾月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沉浸在刚刚的嚣张跋扈中,顿时想要生气,可那人却附身而下,堵住她的所有话语。 “磨人精。” 宁清歌是这样点评的,点评完后,果然被用力咬了一口,她也不生气,舌尖□□纹理,像在讨好。 浓郁的荔枝香气顿时涌出,直接将盛拾月包裹,勾出那一点淡淡樱花香气。 盛拾月扬起下颌,舌尖残留的苦涩药味被荔枝占据,像是千百个荔枝被杵压,榨出一碗极黏腻的汁液,直接往盛拾月嘴里灌。 被撩拨了一次又一次的人,无法再维持平日的冷静自持,有些过分地扯住盛拾月的手往自己身上压,将圆弧挤压,捏出道道指痕。 薄软的腰肢扭动,压着硬骨,单薄布料泛起潮意。 盛拾月微微抬腰,便惹得宁清歌闷哼一声,差点往下跌落。 另一处的床帘也落下,遮住里头的情景。 屋外静谧,只剩下枝叶响动,更远处的湖泊只剩下折断枯杆,平静清澈,倒映着皎洁月亮。 月影清晰,被风揉皱后又恢复原样,让人分不清天上月与水中月,恍惚间,还以为天地中有两个月亮。 远处的汴京有些吵闹,每遇节日,就会有外商拉来货物,到处叫卖,年轻人走在一块,嬉笑间,假装不经意地看向意中人。 小孩最是欢喜,牵着父母的手,到处张望,挑选着自己最希望的东西,偶尔还会被街边喷火的戏人吓到,紧紧抱住母亲的腿,嚷嚷着害怕。 这些吵闹都与盛拾月无关,她落入荔枝的香气里,意识昏沉着不断往下落。 垂落的发丝滑过脸颊,比之前的抚过更痒,盛拾月手往下落,却被对方箍住,压在头顶。 她不解,覆上一层水雾的眼眸满上疑惑,像小狗在讨要骨头,却被逗来逗去的主人扯住链子。 “谁是姐姐?”那人反问,暗哑的声音掺着难耐情///欲,偏要止住,不准对方再往前。 “嗯?”她发出低低的气音。 原来还在惦记着这事,打算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盛拾月有些受不了,那荔枝香气几乎凝成汁液,将人包裹住,可偏偏不肯让她尝一口。 “宁清歌……”她试图求饶。 “宁清歌是谁?”那人装作不懂,微微附身,那被捏得满是指痕的地方落在对方唇边,将唇线描绘。 盛拾月试图张嘴咬住,那人却远离。 要命。 “嗯?” 那声音像是会挠人一般,勾着盛拾月一步步往藤蔓陷阱里走,明知会被缠绕、绞紧,可为了那甜腻的汁液,她还是忍不住往前。 那些坚持变得十分可笑,盛拾月终于出声,哑着声音喊道:“姐姐。” 明艳的眉眼染上绯色,又被过分柔软的感触淹没。 宁大人向来是个赏罚分明的好官,尤其在奖赏这方面,对盛拾月丝毫不吝啬。 尝到甜头的人自然会想要得到更多,于是一声又一声的姐姐,有时有些含糊,是被堵住之后的卡顿,宁清歌并不计较,感受着贴紧之后的颤声,开口的唇与偶尔的齿尖滑过。 有些想躲,又往下坠,将盛拾月的声音压住。 晚风拂过树梢,临近中秋,枯黄一片。 不远处的庭院里,有人坐在屋脊上,喝着闷酒,看向即将赶赴的南方。 有人在厨房里忙碌,捏出并不好看的圆饼。 更远处的王府,亮着烛光。 盛凌云面色变换,一下喜,一下愁。 喜是因为今日突然被赐下的绝妙婚事,愁是因为陛下的态度微妙,让她难以判断,下一步该如何往前。 她重重叹了口气,便往窗外望,同样看向遥远的南方,眼神逐渐坚定,成亲之后,她必然要上奏,主动往南疆走。 心中已下决定,便起身出门,喊道:“来人,准备厚礼,本王要去太府寺卿府邸一趟。” 下人连忙回应。 池塘的月亮再一次被风吹皱,落叶掉入房间内。 被阻拦的手终于被松开,便顺势往下。 宁清歌突然停顿了下,想伸手撑住自己,却被盛拾月翻身按住。 地位再一次颠倒。 被褥落在地上,曲折又落下的腿将床单褶皱压平,床帘摇晃了下,那些隐忍的声音终究还是断断续续的冒了出来,回响在空旷的房间内。 荔枝香气与樱花的香气交融,像是春夏时节的碰撞,泛着股清新又极甜腻的味道。 宁清歌终究还是没能坚持,总在盛拾月这儿,一次又一次违背自己的决定,失控地咬在对方左肩,将之前的咬痕加深。 平日里最怕疼的家伙没有阻拦,只报复在其他地方。 水声急且快,像是溅起的浪花连续不断地拍打在礁石上,将残荷打碎。 夜色更浓,一切喧闹都被淹没,消失在浓重的墨色里,更远处的山峦起伏,依稀还能听见寺庙的钟声,一下又一下地回响在山间。 皇宫内灯火通明,侍人端入一盆又一盆的水,来来回回不见停歇,但奇怪的是,这水都是未经烧制的凉水,若是沐浴,未免也太过奇怪。 而那些个侍人面色慌张,步伐焦急,实在不知为何。 门口几个方士跪趴在地,嘴里念念有词,似在祈祷一般。
第89章 中秋过后的第二日, 叶流云、叶赤灵就得跟着武状元离开。 实际日子已经有些迟了,若不是盛拾月心中不舍,与钟千帆商议着,拖到中秋之后, 恐怕他们早已准备动身离开。 铁质城门大开, 高大城墙一如往昔耸立,沉默目送着即将远行的队伍。 盛拾月站在原地, 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踌躇半天, 才说了句:“你们两要好好的,平安回来。” 话刚说完,又忍不住哽住。 她与叶流云、叶赤灵关系极好,自幼时相遇, 至今都未分开过太长时间,盛拾月自觉自己亲缘薄,母亲早逝、皇姐意外离开、小姨常年驻守边疆、母皇隔阂深重、其余手足互相提防残害, 哪有家的模样? 唯有叶流云、叶赤灵和她作伴,往日只说曲黎惯着她, 可叶流云、叶赤灵两人又何曾多让? 盛拾月并非感情凉薄之人, 早将她们对自己的好记在心中。 如今分离,虽是她在为叶流云、叶赤灵谋划, 但仍忍不住难受。 她揪着叶流云的袖子, 话到嘴边, 却变成了:“遇事莫要逞强, 只管保全自个, 什么军功都不重要,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 完全不顾旁边的领帅钟千帆。 那袖子被盛拾月揪得全是褶皱, 曲折的指节发白,露出圆润骨结。 而叶流云、叶赤灵两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总是唇边带笑,最是好脾气的前者,挤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丝笑意,低垂着脑袋,要哭不哭的。 曾经挨了刀都没落泪的后者,竟眼眶通红,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殿下你要保重身体。” 其余五百禁兵也是面带惆怅,终究是在这汴京里待了好些年,离别时难免不舍。 曲黎等人抓紧时间嘱咐,将早就说过的话语翻来覆去地重复。 清晨的露水沾湿衣衫,远处的红日已露出半边轮廓,热气涌来。 一直安静站在盛拾月身边的宁清歌上前一步,将人揽在怀中,便向叶流云、叶赤灵开口道:“你们放心,我会将殿下照顾好的。” 叶流云、叶赤灵强压住情绪,深深看了宁清歌一眼,便齐声抱拳道:“那就拜托夫人了。” 话毕,直接转身上马,扬鞭就走,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无法离开。 其余人当即跟上。 马蹄扬起尘土,将地面震得颤动,高举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行人逐渐消失在远处。 盛拾月立在原地许久,直到完全瞧不见。 “殿下,回去吧,”身旁人轻声开口。 盛拾月这才如同惊醒一般回神,之前赶来的曲黎、锦衣卫,还有萧景那些个纨绔都各自有事,见叶流云等人离去,便悄声离开。 如今这城门口,只剩下宁清歌与盛拾月,还有旁边的马车。 盛拾月抬起袖子,用力抹了把眼角,这才跟着宁清歌踏上马车。 可即便到了此刻,盛拾月仍是郁郁寡欢,偏着脑袋,靠在宁清歌肩膀,难受得很。 宁清歌牵着她的手,大拇指在对方指节摩擦,无声安慰。 随着红日的升起,坊间逐渐热闹起来,处处都是走动交谈之声,车帘被风吹起又落下。 宁清歌终究还是不忍,温声道:“既然殿下不舍,又何苦让流云、赤灵两人离开,北镇抚司如今还缺人手,要是……” “不行。” 话还未说完就被盛拾月出声打断,她又一遍重复道:“不可以。” 宁清歌偏头看去,那明艳张扬的少女极力忍住泪水,像只被抛弃的猫儿似的。 “流云、赤灵本就志在战场,当年小姨离开时,也曾问过她们,要不要跟着自己离开,只是她们放不下我……” 眼泪往下砸落,开出晶莹的碎花。 “如今再有机会,我不能不为她们前途考虑。” 话是如此说,可盛拾月依旧低垂着脑袋,鬓发翘起一缕,是今日无心打理后的结果。 宁清歌眼底情绪复杂,抬手揉了揉盛拾月的脑袋,最后只叹息一声,道:“她们会平安回来的。” 叹息声被风吹散,转眼就来到遥远的南疆。 在风格粗犷又带着股奇异美感的建筑中,之前那位被麻绳捆在昆城墙头的少女,如今已头戴金冠,手握权杖,姿态闲适地倚在王位之中。 那不同于中原人的妩媚面容,随着这些日子的迅速成长,脱离青涩后,便显得越发妖艳,琉璃珠子般的眼眸如水波流转。 如若拿她与盛拾月比较,那盛拾月应是一种肆意、充满生命力的惊艳,而她却是完完全全的媚,是蛇尾缠绕上脚踝,让人一半身子发麻,一半身子酥软。 “王后,”她笑着喊道,娇柔的声音撩人,像是唤着自己心爱至极的女人。 被喊的人从阴影走出,没有丝毫顾虑,一步一步往台阶上踏,脚步声回响在空旷大殿,光亮随之落下,映出她的面容,从眉间划至的左脸的刀疤狰狞,衬得她面容桀骜又充满野性。 正是失踪已久的叶危止。 人刚至王位前,那新上任的南诏王,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往她身上攀,娇娇柔柔地抱怨:“你怎么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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