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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顾不得旁的,惯来会享受的家伙甚至贴得更紧。 宁清歌不曾阻拦,由着她蹭了蹭去,揽在对方腰后的手轻拍,无声哄着对方。 夏暑的酷热随着夜晚消散,月光落进墙角的铜盆里,被风一吹就掀起褶皱。 盛拾月突然闷闷开口:宁清歌,你刚刚偷亲了我一口。” 还在耿耿于怀。 宁清歌有些困乏,阖着眼,懒懒“嗯”了声,又问:“然后呢?” 没想到是这种回答,简直坦荡到令人发指。 以至于盛拾月忍不住强调:“刚刚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偷亲了我一口。” 宁清歌总算重视了点,便说:“哪要怎么办?我让殿下亲回来?” 盛拾月拽住她衣角,刚刚消下去的薄红又涌了上来,嘴唇张张合合憋不出一句话。 怎么会有坤泽那么无耻! 不要脸! 可是好像也有几分道理……总不能老让宁清歌占自己便宜,自己却一退再退,必须得让宁清歌吃个教训。 盛拾月纠结了半天,让另一人差点等到睡着,她才仰了仰下颌,碰到对方唇角,也是一个非常短暂而急促的吻,一秒都没有就挪开,若是不知情,宁清歌还以为是猫毛抚过。 快速做完这一切的盛拾月,故作凶狠,警告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另一人没回答,好像是睡着了。 可片刻之后,一片漆黑之中,又有声音响起。 “宁清歌,你信香冒出来了。” 装睡的那人终于“嗯”了声。 “宁清歌,还有。” “嗯……难闻吗?” ”还行,荔枝的味道。” “那殿下先忍一忍?好像有些……压不住了……”
第22章 清早, 天刚亮,府邸马车就已等在皇宫门口,将盛拾月带回府邸。 盛拾月中间醒了两回,一回是被人抗进马车, 她眯眼瞧了下周围, 宁清歌应是避开去了别处,没瞧见她身影, 而后又昏睡过去。 二是回到府中, 在医师重新替她上药时, 被疼醒起来,之后喝了些安神止疼的汤药,等药效上来,又忍不住合眼睡下。 等再醒来已是下午时候。 昨夜那场酝酿许久的大雨终究没能落下, 吹了半夜的风,今日依旧酷热至极。 池边荷花绽放,周围回廊有水涌出, 顺着长竹中的孔洞淅沥落下,形成一面清凉水帘, 水帘里头有两道纤长身影, 一坐一趴。 正是宁清歌和盛拾月两人。 盛拾月趴在一竹编摇椅上,这摇椅有些奇特, 不像平常弯曲, 弧度更小, 能让人趴在上头, 再铺上软垫, 小弧度摇晃着,可比趴在床上舒服得多。 这躺椅还是京中纨绔们琢磨出来, 顽劣的代价就是经常挨板子,一趴就是一个星期,实在难受的很,于是一群人集思广益,硬憋出这样一个玩意。 而盛拾月有小姨护着,从小到大没挨过几回打,府中也不曾准备这玩意,幸好孟清心昨日一听到这消息,就立马寻到工匠,连夜给盛拾月编了一个出来。 想到这儿,盛拾月不由哼了声,也算没白帮这人。 宁清歌坐在廊边长椅上,左手执圆扇,给盛拾月扇风,右手拿着一卷书,作为消遣。 听到声响,宁清歌抬了抬眼,便放下手中书,用木筷夹出一块荔枝果肉,往盛拾月唇边递,误以为这人想吃东西。 盛拾月这人最会享受,专门花费大量银两,从外地采买回品种优良的果树,再请工匠栽种在郊外园子中,细心照料,每逢季节,就让人清早采摘、送到府中,再由仆从去皮剔籽,放在用碎冰堆成的小山上冰镇。 果肉贴在唇边,清甜汁液随势滑入里头。 可这却撬不开某个变心少女的唇瓣,往日盛拾月最爱的水果,现在反倒被嫌弃,不肯张口咬走。 她抬起眼帘,恼怒中藏着几分羞臊,狠狠刮了宁清歌一眼。 另一人只当没瞧见,无比自然地移开手,继而,轻启唇,咬住方才抵在盛拾月唇珠上的莹白果肉。 不知是不是故意,动作被放缓,以至于盛拾月能够看清每一步,红唇覆上一层水润的光泽,如贝壳的牙咬破果肉,舌尖卷起汁液…… 盛拾月猛的转过头,暗自腹诽:宁清歌肯定是故意的。 不过,眼眸虚晃一瞬,昨夜的记忆不由浮现在眼前,虽然只是极短暂的接触,但依旧能感受到宁清歌的唇很软,比方才的荔枝果肉更软。 不怪她现在才有这个感悟,倚翠楼那回酒醉得厉害,脑子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残缺画面,而且她还不敢回想,每次刚冒出个回忆苗头,都会被自己强行压下。 而荷花池里的那回更惨,盛拾月被她又咬又啃,哭都来不及,哪里还能分辨出什么软不软。 以至于到现在,盛拾月才有那么一点儿感觉。 耳垂又泛起红,幸好有披散的发丝掩盖,不让盛拾月太过丢人。 恰这时,有沉稳脚步声从远处响起,片刻之后就出现在面前。 一袭清衣,额间带汗,是匆匆忙忙赶回的叶流云。 瞧见两人都在,她先是诧异了下,而后又缓气喊道:“殿下。” 见到来人,盛拾月眼睛一亮,直接忘了身上的伤,手一撑就要起来,结果还没有爬起来半点,就扯到腰下伤口,嘶得一声又趴下,身下摇椅受力,顿时大弧度摇起。 叶流云吓得急忙上前一步,手还没有碰到摇椅,就有人先抓住摇椅边缘,稍用力就稳住摇晃竹椅。 叶流云讪讪收回手,苦笑劝道:“没什么坏消息,殿下莫要着急。” 闻言,盛拾月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仰头瞧着她,扑扇的眼帘,微泛蓝的眼眸倒映着前头,莫名有几分昨夜求宁清歌的可怜劲。 叶流云缓了口气,正准备开口,却又被宁清歌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 银筷夹起葡萄果肉,落在盛拾月唇边。 盛拾月没多想,低头就叼住,继而边嚼边催促:“你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叶流云只能收回诧异情绪,稍稳心神就道:“叶大人无事。” 得到肯定答复的盛拾月松了口气,又问:“那南疆可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往日圣上虽不满她,可顾及着小姨,最多罚她跪上一段时间,再训斥几句,最严重就是将她禁足在府中,多加五十、一百遍的罚抄,极少有棍棒之类的惩罚。 以至于她听见惩罚后,第一反应就是小姨那边是否出了事,再加上寄去的信件许久未有回应,便忍不住心慌,早时出了皇宫,她来不及喊痛,就扯着叶流云衣服,要她快去探查。 叶流云犹豫了下,继而述说:“大人确实没事,只是不知为何,南疆那边在前几日突然动乱,出兵夜袭昆城,叶大人应对不及,大败一场,差点失了城池。” “什么?嘶……”盛拾月一激动,差点又蹦起来,再一次扯到伤口。 叶流云吓得向前一步,而宁清歌拽住盛拾月手腕,低声斥了句:“急什么?只是险些罢了,昆城并未受损太多,武安君大人正在重整旗鼓,出兵南疆。” 盛拾月差点忘了,旁边这位可是当朝丞相,全国大小事务都要先经她手,再呈于圣上,若有什么消息,那必然是她先知晓。 只是盛拾月心底存有疑虑,对于之前的事,宁清歌既无法解释,那也难以得到彻底的信任,于是盛拾月昨晚并未主动询问宁清歌,反倒等到这个时候。 宁清歌心里清楚,却不大在意,反而拍了拍对方的手背,温凉的体温拂去盛拾月内心焦虑,温声劝道:“小心些,别再扯到伤口了。” 可能是有些心虚,盛拾月没将顺势贴上来的手给拍开,问:“陛下因为这事动怒了?” 宁清歌摇了摇头,又在看向她后,迟疑一瞬,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武安君留驻南疆多年,不说功劳,苦劳也不少,南疆在此时毫无预兆地卑劣偷袭,武安君能尽力守下城池,已是大功一件,陛下怎么会动怒?只是……” 她犹豫了下,说:“恐怕还是有所迁怒吧,这次昆城损失不小,粮仓被恶意烧去大半,只能由朝廷出资弥补。” 盛拾月闭上了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事总结下来就是,她小姨在那边打了败仗还在向朝廷要钱,她在汴京翻天覆地,把陛下看中的武状元给拽下马,陛下没理由责骂小姨,只能将自己这个刚好撞到枪口的人给喊进宫。 她最后只能骂了一句:“南疆人脑子抽了?怎会在这个时候攻打昆城?” 北狄、南疆不及梁国富强,所处地域各有缺陷,常因缺粮而骚///扰梁国边境。 按照以往经验,南疆季节温和,易种水稻蔬菜,但又因山地多、耕地少的缘故,夏秋两季虽不缺食物,可也没剩下多少,一到春冬就闹饥荒,只能到大梁边境抢掠。 可眼下还是夏季,南疆人不忙着休养生息,突然出兵攻打昆城做什么? 这个问题,无人能给出回答。 叶流云只能宽慰道:“幸好叶大人反应及时,立马率兵抵挡。” 盛拾月面色稍缓,又道:“再派些人手过去。” “是。” 对于南疆的消息,盛拾月一直有派人时刻盯着,只是终究比不上朝廷的速度,且这事发生不过七天,南疆到汴京又足足有一个月的路程,即便探子有心快些传递消息,可也只能在遥远路途中白白焦急。 若不是盛拾月察觉不对,让叶流云派人半路接应,继而再用信鸽传回,她们估计还要晚一日才能得知消息,至于传遍汴京?那恐怕都是朝廷开始商量拨款之后了。 悬起的心终于落下,盛拾月尝到咬碎果肉的甜腻,偏头又看向宁清歌,用眼神示意再喂。 另一人从善如流,夹起莹白果肉。 “不要这个,”盛拾月眉梢一挑,半点也不给丞相大人留面子。 银筷只能一转,又落到葡萄上。 站在旁边的叶流云表情复杂,她依稀记得殿下是伤了下半身,而不是折了手吧? 不过盛拾月向来懒散娇纵,被这样伺候也正常,可…… 叶流云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殿下因伤和酷热,只着了件翠色薄纱裙,而宁清歌也不知为何,也挑了件同色同材质的竹纹长裙,两者贴在一块,一人明艳一人清雅,竟不觉违和,反倒十分般配。 且宁清歌十分体贴,喂完之后,见有果汁沾到盛拾月唇边,便拿起帕子替她擦拭,另一只手中的摇扇也不曾停下。 再看她的九殿下,不仅不像之前那样抵触对方,反倒像只猫似的,仰头眯眼方便宁清歌伺候,说不定下一秒就要把毛茸茸的脑袋伸到人家掌心,轻蹭着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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