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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之前盛拾月为倚翠楼花魁挥斥千金的先例,众人便觉得盛拾月虽然顽劣桀骜,但却是个会怜惜枕边人的多情种。 既是如此,她想必也会为了有过□□好的金夫人,愿意放他们一马。 所以他们先将护卫引进来,设法把两人打晕,刚将柴房布置好、躲进里头,叶流云就赶来,正好金夫人不知盛拾月住所,便尾随叶流云而去,他们则躲在柴房中,等她消息。 盛拾月听完,是又好气又好笑。 没想到这兵荒马乱的一夜,竟是因为如此荒唐的理由,但好在可以确定,金夫人确实没有恶意,不会趁叶流云意识混乱之时,伤害叶流云。 至于其他,众人暂时无力去管,甚至连这群人都没办法惩罚,毕竟是叶流云的第一个坤泽,不知出来之后,她的态度会如何,只能暂且搁置,看她出来后、想如何处置。 待医师赶来,盛拾月又被抬去另一处房间,并无大碍,只是之前结疤的伤口再裂开,又得好几日不能下地,这家伙可怜兮兮嚎了半天,却也只能接受。 夜色渐浓,混乱的府邸终于安静下来,宁清歌拿来药膏,轻轻放在旁边。 盛拾月抬了抬眼,经次一遭,彻底放弃了反抗,配合地让对方将自己衣衫脱下。
第27章 “宁清歌你陪我说说话……” 趴着的人紧紧抓住身下布料, 曲折的指节发白,疼得侧颈的青筋鼓起,衣袍下的纤薄脊背打着颤,犹如轻轻一折就会断开的花茎。 要不是那金夫人还在与流云纠缠, 她必然要将对方拉出来, 狠揍一顿,最好和她一样被打三十棍, 等伤口愈合之后就逼着她去跑步, 伤口不裂开都不准停下。 盛拾月恶狠狠地想着, 可却在下一秒,沾着药膏的指尖落下时,又猛吸一口冷气。 眼泪又在眼眶打转,要不是那医师威胁自个, 说不涂药会导致伤口溃烂,要用小刀将烂肉一点点割掉,她才不会乖巧趴在这儿受罪。 “嘶, ”盛拾月痛呼一声,忍不住偏头向后, 可怜巴巴央求:“宁清歌你陪我说说话, 我疼得慌。” 后面那位坐着木凳上,拧紧的眉头比盛拾月还皱, 一副如临大敌的谨慎模样, 每一次落手都轻且缓, 生怕让盛拾月多疼半点。 若是让朝廷上的那群人瞧见, 指不定怀疑大梁是不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恐怕都到了生死存亡关头,才让沉稳如宁清歌的人露出如此凝重神情。 听到对方的话, 宁清歌顿时停顿一瞬,继而开口问道:”殿下想说什么?” 盛拾月疼得耳朵发鸣,脑子一片空白,哪里能找到一个合适话题,想来想去,只能强撑着扯出方才的事。 她问:“你觉得流云和那个金夫人会、会……” 她磕碰了下,一时无法说出口。 宁清歌反倒平静,注意力都在这人身上,随意道:“热潮难以抵抗,更何况这两个处于特殊时期的坤泽、乾元。” 盛拾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帮叶流云说话,不甘道:“万一流云抵抗住了呢?” 话刚说完,她自己又开始怀疑起来,嘀咕道:“但那金夫人确实略有姿色,还挺会……” “嘶!” 话还没有说完,盛拾月就被疼得往后一仰,犹如一尾银鱼突然曲身弹起。 不知道宁清歌是不是故意,她觉得这一次的涂抹,比上一次疼得多,疼得她腿脚发软,差点落了眼泪。 “宁、宁清歌,”她偏头去寻找答案。 却瞧见对方依旧弯腰垂眼,专心致志地涂药。 难不成是她误会了?或许那边本身就比较严重? 盛拾月开始怀疑自己。 而另一人却抬头,眉眼一弯,笑着问道:“很好看吗?方才匆匆一眼,我还未看得真切。” 她语气太过正常,好像真的是在为盛拾月转移注意力,随意扯过一个话头。 另一人在这个时候格外天真,毫无顾虑地继续:“挺好看的,虽然出身在民间,但比大部分贵女都要温婉妩媚。” “哦?”宁清歌缓缓点了点头,又问:“不知她在盥室里做了什么,让殿下如此惊慌?” 一提到这事,盛拾月就来劲了,之前担忧叶流云,顾不得和谁细讲,眼下终于有了倾述的对象,直接伸手比划道:“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吓人,我还在拧布呢,她啪得一下将窗子打开。” “我吓得一激灵,连忙将外袍披散,还以为是什么刺客,可没想到竟是一个雨泽期的坤泽,还衣衫不整的……” 盛拾月为了描述准确,甚至把披在身上袍子一扯,露出半边肩颈,语气夸张道:“她就这样,这样向我扑过来。” 之前的衣服已经脱下,这件锦白外袍是宁清歌怕她着凉,临时找来,暂时披在她身上的。 盛拾月本就未着一物,再将袍子扯下来大半,就露出更多,线条姣好的肩颈覆着一层水光,泛着白珍珠似的光泽。 宁清歌视线落在那处,如墨玉般的眼眸情绪晦涩,在昏黄烛火下略显阴沉。 盛拾月的表达能力确实很好,虽未亲身经历,却已能联想到当时的场面。 衣衫凌乱的坤泽吗…… 随着手指的落下,盛拾月闷哼一声,顾不得疼又赶忙道:“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可怕,直接将我逼到墙边,就差一步,嘶!” 盛拾月疼得怒斥了声:“宁清歌!” 她怎么觉得越来越疼了。 被喊的人却无辜,好似浑然不知地看着她。 这模样实在唬人,怒气冲冲的家伙一下子怀疑起自己,只能弱弱道:“你轻点,我疼。” 宁清歌依旧保持着之前模样,甚至还有些无奈地哄道:“马上就好了,只剩下一点儿。”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盛拾月有些分不清,只能接着上一个话题,继续道:“她长得倒是不错,但也不知道流云喜不喜欢。” 盛拾月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之前没听流云提起,不过她好像确实比较亲近身材丰润白皙的年长女性……” “疼疼疼!” 这一次是真的疼,盛拾月就差蹦起来了,甚至感觉宁清歌用手按住了伤口,疼得她双眼发白。 “宁清歌!”她立马转头向后怒气冲冲地要算账。 可宁清歌举了举手中药膏,十分体贴地解释道:“我见殿下在专心思考旁的事,就想着一下子涂完。” 终于结束了? 盛拾月顿时松了口气,果真是长痛不如短痛,虽然刚刚疼得厉害,可一听说结束了,她又觉得好过了些…… 她抹了抹额间的冷汗,又向宁清歌道歉,宁清歌只是想让自己少疼一会,自己却冤枉对方在故意如此,实在不应当。 疼痛一时无法缓解,盛拾月彻底将之前的话题抛到脑后,满脑子都是疼疼疼,趴在木榻上半阖着眼,半点不想动弹。 旁边的人不再说话,自顾自将药膏收起,再用铜盆端来热水,继而就有布落入水中,再被捞出拧紧,水声淅沥落下。 盛拾月嗅不到旁人信香,她却能清晰感受到。 从对方跑出小院后,周身就带着两股极浓郁的味道,紧紧粘在盛拾月身上,即便被她拥在怀中许久,这两股味道也没被压下去半点,直叫人心情烦闷。 披在身上的衣袍被扯下,随手丢到地上。 盛拾月往那边瞧了眼,有些困惑,倒不是在意衣服,只是觉得奇怪,毕竟宁清歌很少有那么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一晚上就丢了自己的两件衣服。 另一人注意到她目光,平静解释了句:“那衣袍沾了些血迹,只能丢了。” 是吗,她怎么没瞧见有血迹? 盛拾月没有细想,不过就是一件衣袍罢了,对方想丢就丢,不甚在意。 湿布落在身上,力度比往常稍重,也更仔细了些,若不是顾及着这人伤口,恐怕已将对方抱进水桶之中。 夏夜荷香浅淡,天上星子两三点,被朦朦胧胧的灰雾遮掩。 今日的汴京不算热闹,早早就有人收摊,青石大街上只剩下行人几个,莫名凄凉。 房间里的影子交叠在一块,白布从肩胛骨往下落,水珠掉入凹下去的脊线中,泛着盈盈水光,映着肌理上的薄红。 盛拾月哼了声,忍不住低声抱怨:“宁清歌,你是不是对我不满?” “怎么会?”另一人随意开口,垂落的发丝被挽到耳后,露出矜雅轮廓。 盛拾月终于反应过来一点,嘀嘀咕咕道:“明明就有,你今天力度好重。” 另一人被揭穿也面不改色,只说:“殿下今日沾上了不少脏东西,肯定要多用力些。” 盛拾月瞪大眼,当即就说:“你是嫌我脏?!” 她声音震惊又不可思议,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对方。 “宁清歌你你你,居然嫌我!”她再次出声,配上之前疼红的眼眶,竟显得十分幽怨。 向来惯着盛拾月的人,这一次却没有第一时间哄她,反倒说了一句:“臭的很。” 气性极大的猫瞬间就炸了毛,直接翻身不要宁清歌碰,然后赤脚就往对方怀里踹,当即就骂:“宁清歌你再说一遍试试!” 她被气狠了,要是旁人也就算了,偏是向来哄着捧着她的宁清歌,这祖宗虽然娇纵,可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比如陛下不喜她,她也懒得和对方多说多计较,被骂被罚都无所谓,反正她不在意。 但是曲黎、叶流云她们就不行,多说两句她就开始闹脾气,更别说宁清歌,自从知晓她心意后,这人就越发娇气。 看似无法无天的盛拾月,实际更像是只戒备心极重的猫,只对喜欢自己的人摊开肚皮,眯着眼享受抚摸,但力度稍重,就会偏头咬你一口表示警告,明明是躺下的猫,却要维持着高高在上踩在你脑袋上的姿态,旁人越喜欢它,它越过分,顽劣傲娇,把坏脾气发挥得十成十,还不准你骂它一句。 不然就会像现在,气得浑身炸毛,恨不得当场就咬对方一口,狠狠报复回去。 哪里是追求人的态度! 盛拾月眼睛一眯,准备等一上床,就把宁清歌的枕头丢地上,赶不出去房间,还不能让宁清歌睡地上吗? 难睡就难睡,反正她今天绝不会抱对方一下! 看谁熬得过谁。 这人都要气死了,另一人还不紧不慢地箍住对方脚腕,放到怀里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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