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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灵的,”孟清心很是推崇。 “那你阿娘求了什么?” 孟清心立马回答:“求我奋发图强,好好读书。” 盛拾月扯了扯嘴角,说:“那确实挺不灵的。” 孟清心笑容一滞,努力找补:“真的挺灵的,我阿娘还求我们一家平安,孟家女儿都聪明进取。” “那就半灵半不灵。” 孟清心一咬牙,拿出杀手锏:“汴京周围就他们几家收的香火钱最少!” 盛拾月面露怜悯:“孟家已经穷成这样了?怎么也不求求财,是求了没求到吗?” 孟清心气得颤抖,抬手想指盛拾月,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直接扭头看向叶流云,就问:“流云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是不是盛九虐待你了?” 说不过盛拾月,就开始扯别人。 因叶流云、叶赤灵经常跟着盛拾月的缘故,孟清心与她们两人也熟悉,说话同样随意。 盛拾月想到这事就气,朝着两人斥:“还不是你们两个,把我家折腾得鸡飞狗跳。” 两人先是迷茫,听叶流云解释后才恍然,顿时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尤其是萧景,她竟一路都未察觉此事,连忙道歉:“是我疏忽,让流云受苦了。” 孟清心讪笑,对叶流云竖起大拇指,夸:“流云你也厉害,居然在满屋子坤泽信香中撑那么久,当属我们乾元典范。” 对此,叶流云只是扯着嘴皮,勉强笑了下。 不过说起那夜,盛拾月不由又想起自己房间里头的事,就因为这一遭,她被宁清歌莫名其妙地亲遍全身。 全身上下又泛起莫名的痒,好像那人留下的痕迹又开始浮在肌理上,炙热而酥麻,整个人都被荔枝的香气包裹。 盛拾月眼神虚晃一瞬,耳垂又冒起绯色。 旁边四人还在聊着叶流云有多厉害,盛拾月突然出声,便问:“流云,你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明明她也没闻到什么信香,可每回都被宁清歌那家伙得逞。 众人声音一滞,纷纷向她看过来,表情顿时复杂,这人可是她们里头唯一一个有妻之妻。 不知想了什么,孟清心先劝道:“盛九你得节制啊,你这伤还严重着,起码歇一段时间吧……” 萧景也劝道:“起码要等伤好完之后再做这些事。” 就连叶流云都含糊憋出一句:“殿下身体要紧。” 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盛拾月连忙解释:“我不是说这个,我只是好奇她怎么忍住!再说,你们不信我,也该信宁清歌吧?她会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最后一句话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零零碎碎的画面浮现在脑海,同时耳垂的红也跟着散开,逐渐红了整张脸。 四人面色复杂。 最后还是叶流云开口,提她解围,指了指身上的伤,说:“就是这样忍住的。” 盛拾月眼皮一跳,语气艰难:“就没有什么不疼的法子吗……” 四人沉默。 叶赤灵放下空药碗,苦口婆心劝道:“殿下还是要节制。” 盛拾月顿时炸毛:“我都说了不是我!” “是是是,不是你,”孟清心都看不下去,挥了挥手。 盛拾月破罐破摔:“所以你们有什么法子?!起码不被坤泽牵着鼻子走。” 现在变成四人怜悯看她,七嘴八舌地献了半天计,最后才想起正事。 “对了盛九,那画要怎么办?” 盛拾月听得脸更红,随意道:“等过几天我好些再说。” 她话音一转,又催促道:“这事不急,你们还有什么招数,快说!” 像极了一个被妻子压迫许久的可怜乾元。 九殿下妻纲不振啊 孟清心等人对视一眼,默默摇了摇头,便将真迹的事情搁置,又开始为好友出谋划策。 盛拾月听得连连点头,恨不得拿笔记下。
第29章 是夜, 倚翠楼之中。 红灯笼高悬,倚在木栏上的人往下抛着彩帕,里头莺声燕语,酒杯碰撞。 大堂内, 孟清心、萧景少见的坐在一楼, 歪斜着身子往椅子里靠,眼中已有朦胧醉意, 却还在笑着说些什么。 旁边的人听得专注, 见两人停下, 又连忙替起酒壶,往她们拿着的酒杯里倒。 酒刚倒满,就忍不住催促:“您两可快说啊,九殿下是怎么看出端倪的?” 孟清心却故意摆着架子, 低头抿了口酒,细细一品,才说:“咱们九殿下是什么人?” “虽然无心读书, 但往日吃喝玩赌哪样不擅长?范子成的真迹流传极少,但对于九殿下而言, 也不过是勾勾手就有的玩意, 之前就细细赏看过几副真迹,刚见到那副假画, 心里就觉得不对劲。” 话说到这儿, 她又停顿住, 勾出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周围。 众人好奇心早被高高吊起, 前几日就听说九殿下巧得了幅范子成真迹, 却不知其中缘由,如今终于能听到详情, 还是从前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比试之中所得,更是百爪挠心,恨不得让孟清心立刻说完。 “姑奶奶,你可别在这里停啊,”众人苦笑。 孟清心懒洋洋往椅子里一躺,大拇指与食指叠着一块,再轻轻一撮,意思明显。 再看旁边萧景,她也不阻拦,就偏头看向另一边,任她所为。 孟清心又道:“当时就我和萧景在九殿下旁边,亲眼瞧着那假画怎么变成真画的……” 能进倚翠楼吃酒的人,兜里都不缺那么几张银票,当即你一张我一张,凑了一大把往孟清心手里塞,集体央求道:“姑奶奶你就快说吧。” 孟清心这才开口,添油加醋地把之前事情一说,再着重将盛拾月夸了一遍,然后语气嘲讽道:“也不知道许正明哪里寻来的画,竟空有宝山而不知。” 众人听完这些,一边感慨这画来得出奇,一边也跟着笑。 而后孟清心突然开口,说:“你们想瞧那副画吗?” 怎么会不想? 众人连忙应声。 孟清心看了下周围,压低声音就说:“九殿下前几日无意提起,想将这画转手出去。” 有人疑惑,提问:“殿下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将画卖出?” 孟清心顿时翻了个白眼,道:“她是不缺钱,可是她嫌许正明啊,那人过手的东西她都不喜,上次那个琵琶和蛐蛐,不就卖给其他人了?” 众人恍然,继而又闲谈片刻,才各自散去,不多时,这事就传遍倚翠楼,明日就成了整个汴京笑谈。 还躺在床上的许正明气成什么样不知道,但八皇女府邸里是传出不少暴怒打砸之声。 再过几日,孟清心又放出话来,盛拾月将画托给倚翠楼,让其代为转卖,出价最高者得之,于是这幅被炒得人尽皆知的真迹,就这样被悬挂着倚翠楼一楼。 来来往往的宾客挤入小楼,除去湖中心的那条小船,其余包厢皆被挤满。 有的是一心求画的收藏者,有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的闲客,有些则怀揣着其他目的,誓要将这画拿下。 盛拾月三人早早就从后门遛到包厢,谁都不想错过这个热闹。 盛拾月修养了大半个月,终于可以出门走动,向来疲懒的人趴久了,竟不肯坐下,靠在外人瞧不见的窗沿旁看热闹。 范子成流传于世的真迹稀少,再加之这是一副藏于假画之中、富有故事性的画,又有盛拾月等人刻意派人宣扬的原因,所以出价者极多,你争我抢丝毫不退让。 只听见三楼包厢传出一声吼:“两千两!” 倚翠楼顿时一静,前两年有人转手了幅范子成山水画,形制与这幅差不多,不过也就一千二百两银子,可这幅竟有人出价两千两? 孟清心脸上出现一丝喜色,压低声音道:“是许正明?” 没错,这场拍卖正是为了上次比试的主使者准备,靠着京中舆论,嘲笑了许正明和暗中的八皇女几日还不够,还得在倚翠楼中再坑她们一把。 这群二世祖,都是从小被捧着哄着、心高气傲的祖宗,就连许正明的蛐蛐和琵琶落到旁人手中,他都能气得半死,想方设法针对盛拾月,更何况是这种意外从自己手中丢失的宝贝? 最可笑的是,他们这种整日赏诗品画、自喻高雅风流的人没看出其中端倪,反倒被他们瞧不起的、整日斗鸡遛狗的纨绔认出。 这不是明晃晃打自己脸吗? 所以为了挽回自己的最后一点儿尊严,这画绝对不能落入旁人手中,即便花高价拍到手中,丢到库房里搁置,也不能流传在外,不然,日后每将这画拿出来一次,他们就想起一下,脸就更疼一分。 这两千两才落下片刻,左面包厢就传出一声清朗声音:“两千五百两。” 孟清心又扭头看向另一边,突然开始犹豫起来:这个才是?” 盛拾月未和她们提及八皇女,故而这两人都以为此行的目的是许正明,却没想到会有两批人都出如此高价竞争。 右边包厢又有人吼:“两千六百两。” 声音微微颤抖,像是把全部家底都拿出来。 孟清心摸着下巴,又开始嘀咕:“我觉得这个更像许正明那小子。” 萧景点头,终于出声道:“这确实是许正明贴身小厮的声音。” 那另一边…… 盛拾月心里头如明镜一般,随意摘了颗果子往嘴里一丢。 许正明和八皇姐的合作并不牢固啊,那么丢脸的事情两人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不过想来也是,许家明显更支持六皇姐,这许家幼子为了一时之气,跑去和八皇姐合作,要是被六皇姐知道,岂不对许家产生疑心,觉得许家想要脚踏两只船,不是真心归附于自己,短时间可能无事,但疑心一旦出现就只会不断扩大,长久以往必生间隙。 所以事情结束之后,许正明必然会和八皇姐划清界限。 她摸了摸下巴,就是不知他是怎么解释,自己请出屈钰打马球这事。 思绪起伏间,两方人已将价格抬上三千银两,许正明那边好似已经放弃,好半天不出声。 而盛拾月在这时看了眼后头,包厢稍远处站在一个年近二十的女性,面容、身材都十分普通,是丢入人群之中就会被遗忘的存在。 盛拾月喊道:“田灵,三千五百两。” 那人当即上前几步,腮帮子小弧度动了下,继而喉结往下一滑,立马出声喊道:“三千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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