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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向聪明,我不知道白詹说了什么让你按他的做;当然他这个人惯会把控人的心理,更大的可能性是他诱导你发现了某种所谓的真像,然后让你主动有求于他。我只能奉劝,他心理战术玩的很溜,他说的话都是真假掺半,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我知道这么说可能让你无法信服,你现在能相信的只有我们。好了,现在可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白詹给你如常劵之前我们就已经取得了联系。 他不受规则的限制,因而有关以前的事情,只能从他口中叙述出来。瑾瑜,我不是一个立场坚定的人,我信不过宋祈宁,对我而言,白詹也好,宋祈宁也罢,都是一样的存在。他讲述了在我,嗯来到这里之后,她所经历的事情。 白詹告诉我,他要消失了。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没有灵魂,没有转世——偷渡不可能真正逃避规则。他靠将军玉改了他薄弱的身体,如你所知,最后翻盘的是他,坐上王位是他。没有哪个帝王能拒绝长生的诱惑,我没当过皇帝,不知道那种执念,但想必对一个权力欲望极重的人,是天大的诱惑。 白詹追到这里,但她要的自然不是这种跨世的长生,他要的是帝位和权力的长生。学习宋祈宁改命,却弄巧成拙,仅剩的寿命乃至轮回和元魂都消耗殆尽。活该!贪心不足蛇吞象。” 林瑾瑜敲了敲他的胳膊:“说重点。” “重点是,阵法是不完整的,因此有副作用。你会提前降生,变小,这便是副作用的一部分;而白詹则是消失的副作用。你仍会消亡,一个元寿殆尽的人,规则不会允许你安然存在,你仍会死。白詹也需要活,因此,你们有相同的诉求。她有手段,而你可以催动将军玉和夫人玉。” “这是花了十年时间调查出来的狗屁东西?还有应对手段?”林瑾瑜看着他满身伤口,手痒没地方下手,最终在陈肖淳受伤的虎口处狠狠摁了一下。 “第一,你确定你调查到的消息不是白詹有意误导你的?看白詹孤儿院上的信息,他来这里的时间段可能比我们都早,要给你留下点误导也不难,毕竟你没有参照物;第二按他说法,元神这个玄乎的东西我们先不讨论,来到现世活蹦乱跳了二十年,这叫寿命消耗殆尽?仅剩的寿命? 将军玉可不管治病,白詹的病秧子师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你怎么肯定白詹是用将军玉调理了身体,而不是用什么手段压制了病根因而重新得以习武健身?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既然白詹知道的阵法是模仿的祈宁,怎么着祈宁都应该比白詹这个半吊子更靠谱一点,为什么不选祈宁?” “如你所说的,我没有参照物。因此,即使是假的,我也要试一试。我无论如何不会伤你,但我没想到你和宋祈宁的命连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这世,只有白詹可以做到,宋祈宁不行。因为这种以命换命的阵法,要以人命祭天。太平盛世,宋祈宁做不到,你也不会让她做,而选择祭祀最好的地点,就是法外之地,例如战场。” “什么祭天都给我都给我抖出来了。白詹是疯子,你是傻子。”她伸手去抓陈肖淳的衣领,发现为了处理伤口方便,陈肖淳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扒光了,轻咳一声,手僵在半空又收回来。生气又如何,她知道陈肖淳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 他们很难交谈一起探讨真相,真正可以畅所欲言的只有一个白詹。这很容易让一个人在无法交流的情况下按照自己的固有思维走下去,越陷越深。她不是没有过极端的思想,但她相信祈宁,陈肖淳无法相信。在他看来,杀死白医师的真正凶手是祈宁(秦瑛凝)的父亲,送自己和白九畹上战场的是祈宁……在陈肖淳眼中,祈宁是害他家人的凶手。 钥匙开锁的声音响起,宋祈宁手中提着药站在门口,视线放到林瑾瑜放到陈肖淳胳膊上的那只手上。 门被大力关上,祈宁快步走来,在陈肖淳面前停留片刻,一字一顿的说:“外伤都包扎过了,给他盖上被子吧,以防着凉发烧。我去熬药。” 祈宁气闷,他就高兴。陈肖淳畅快的笑了一声,结果扯动了伤口,导致伤口崩开。林瑾瑜面无表情的把他摁倒地上,好在这里有地暖,地上热烘烘的很舒服。低头看了一眼陈肖淳光溜溜绑着绷带的身体,她的内心毫无波澜。果然生理上还是无法对男性这样的生物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扔给陈肖淳一床被子。她走到厨房,去找祈宁。
第52章 灌药 浓浓的中药味儿在厨房里飘荡,林瑾瑜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小药锅,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前世的日子。这辈子的身子比上辈子更娇气一些,小时候咳嗽被老妈喂了中药,吐得昏天黑地,至此再也没被灌过中药。 “问完了?”祈宁将火调小,黑褐色的药材在锅里翻滚着冒着泡,林瑾瑜后退一步,看着这好像巫婆熬制的毒药成品一样的东西,讪讪一笑:“问完了。” “嗤。”一声很轻的笑声传来,她很敏锐地捕捉到了。面前的祈宁站在那里,面色认真的往锅里填上一味她看不懂的药材,如果不是太过了解此人的秉性,林瑾瑜几乎要被她端庄清冷的样子骗了过去。不就是怕吃药吗?两辈子的毛病了,有什么可笑的。 “白詹把我们信息卖给那帮毒贩子了,这下好了,安静日子又一去不复返了。”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趴在地上闭目养神的陈肖淳,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陈肖淳有所保留。” “嗯。”祈宁简短的回应,这个结果在两个人的意料之中,即便如此,林瑾瑜心口依旧有些钝钝的痛感。夫人玉和将军玉重聚,恢复记忆的速度也因此提升,一些被忽视的细枝末节的东西也回想起来。白詹从未背叛过她,他真心待她好,如同妹妹和师长,却无法全然信她。 但信任这个东西,说的轻巧,却又难以做到,哪怕是生死之交。可是,她又有何资格评判陈肖淳,曾经的她不也是这样吗? 将军玉曾以瑛凝的视角带她了解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如今,当两个人的记忆相结合,才发现曾经的偶然,从被迫卷入政治斗争和两人的相遇,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在走。因为了解,因而才更加心疼,才知道秦瑛凝在她背后做了那么多。 正如白詹所言,她自诩聪明,但在从未接触的尔虞我诈之中到底鲁莽和青涩了,护着她的,从一开始便是瑛凝。最开始利用也好,合作也罢,一路上走过来,早已说不上谁先陷入这段不可言说的情感。一开始,秦瑛凝爱上她,她是不信的。 如同被海妖拖入海水,无感闭塞,沉溺于温暖之中,却总觉得虚幻和不真切。溺水之人总想要抓住些什么,那些漂浮在水面的“利用和利益”,对她而言,却是最好的定心剂。至少说明,自己是有用的,她一直都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有用”。 瑛凝总笑她是个木头,一开始惊艳的见面,美色惑人但却危险。她欣赏瑛凝,喜欢瑛凝,却不曾真的全然信任她。如今想来,瑛凝嘴巴太留情了,她哪里是个木头,明明就是冥顽不灵的铁疙瘩。真想狠狠地扇当初的自己几巴掌,也不知道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 捕捉到祈宁嘴角弯起的弧度,林瑾瑜的情绪不由自主的高涨起来,嘴角跟着列起来:“你在笑什么?” “我笑,是因为,你刚才在想我。”祈宁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林瑾瑜心却剧烈的跳动起来。就好像可以穿透这些恼人的药味儿,精确地捕捉到祈宁身上特有的香味儿一样。这让她感觉对方近在咫尺一样,浑身包围着对方的情愫。害,老夫老妻的,撩什么撩? 等等?她刚才的确在想她,祈宁的话不过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已。 林瑾瑜呆滞在原处,愣愣的看过去:“我们是不是,联系比之前更紧密了?我意思说,对对方情绪和想法的捕捉更加敏感了?” “既然是夫妻玉,自然有一定连心的效果。”祈宁直直的看过来,眼波潋滟,温软而略带磁性的嗓音仿佛在耳边呢喃。林小怂哆嗦了一下,对方的存在感变得更强了,而且,自己似乎更敏感了些,嗯,各方面的。完了完了,以后岂不是不能再脑子里畅快的YY了?被人读取想法什么的也太羞耻了。 “只是感觉得到而已,没有那么夸张。毕竟最好的距离就是留有一定的距离和信任。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因为我了解你。” 吃了定心丸的林瑾瑜眨巴着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问题:“你是不是也可以看到我的记忆?” “是,知道你爱我,我很开心。” 分明是一句情谊暖暖的情话,她却从祈宁的话语里面捕捉到一点酸涩和一颗心落地的安然。 “嗯,我爱你。” “色香味俱全”的中药被端到陈肖淳身边,半睡半醒中被一股奇怪的味道熏醒的陈肖淳惨白着脸,看向俯视他不会好意笑着的林瑾瑜:“大郎,喝药了。” “卧槽。”精神攻击和物理攻击齐下,浑身都疼的陈肖淳喘着气,盯着林瑾瑜咬牙切齿的说道:“行,林瑾瑜,你有种,你给我等着。”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怕喝中药,林瑾瑜心里多少找回了平衡。 尽管脸黑的快成煤炭,陈肖淳还是就着林瑾瑜的手乖乖的把药喝了,越喝,他脸越黑,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药,他扭曲地问道:“宋祈宁是不是故意加了什么东西把药熬得这么难喝?”难不成宋祈宁打了他一顿不解气,还要对他进行精神和生理上的折磨才解气?别说,宋祈宁还真可能是这样的人。 看了一眼把“我有心事”写在脸上的林瑾瑜,他恨恨的躺下,得,这傻闺女肯定又会胳膊肘往外拐。 没有专心听陈肖淳说什么的林瑾瑜在思考白詹的事情。将他们行踪暴露给那些违法组织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可以保证的是,只要他们不出国,在编境内,基本可以保证绝对安全。国内查的严,对方的人即使对他们恨得牙痒痒也只能聘请所谓的网上杀手,大都是游手好闲者,不足为患。但真如陈肖淳所言,白詹在准备一个大祭坛,那只能再边境冲突之地,他们则需要主动出国,到时候暴露于外,势必需要白詹的庇护。 白詹果然下的一手好棋。 目前来看,这阵法确实在以命换命。她相信祈宁会拼力护她,也怕她真的为了自己而做出牺牲,因此,她需要弄清楚真像和将军玉与夫人玉的秘密。 林瑾瑜在客房给陈肖淳铺好床,准备弯腰将人抱起,被祈宁揽住。她怕扯动陈肖淳伤口,知道吃醋的祈宁不屑于在此事上下绊子,因而放心的将人交给了她。陈肖淳抱着胳膊,哼哼唧唧,挣扎着起身,对祈宁怒目而视:“死不了。林瑾瑜,我要告她故意伤害,你帮我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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