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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远道厉声一喝:“肃静!” 齐长盛止住泪,恭敬道:“见过县令老爷。吾儿自启蒙以来,刻苦用功,行为举止绝不逾矩,恪守本分。他少时便考中秀才,是个有抱负的孩子,绝不会存害人之心啊!” 方春晗低头冷笑,秀才还能在青楼这种地方。 沈远道点头,看向堂下的老鸨和纭婵,问:“谁是纭婵?”纭婵缓缓走上前,端正地跪下。 他又问:“发钗是你给齐程的?” 纭婵伏身,道:“发钗是妾的,但妾不敢送人做杀人的凶器,这是妾慌乱间掉落的。”她语气平静,和昨日告诉吴贵的那般,将事情重复一遍。 沈远道听后,又问了燕春楼的其他证人,皆道不假。他还有一事不明,道:“若说是许坤无端闹事,这听着不可信,其中隐情,你们必须如实交代。” 老鸨不敢隐瞒,道:“回大人,前几日纭婵偶感风寒,咳得厉害,谨遵医嘱要好生休养,妾便没让她接客。但前日许坤吃醉了酒,吵着非要见她,妾担心他过了病气,便告知纭婵接不了客,可许坤不听,将妾推开,直闯她的房间,幸而他酒劲上头,一时晕过去了。” “妾不敢不管,让人将他好生送回府,结果昨日他又来楼里闹事,妾实在是有苦无处说啊!” 方春晗一言不发,若是真论起来,许坤昨日跑去燕春楼也是因为她的威胁,她最清楚许坤的性子,那日他担惊受怕以后,必定恼羞成怒。 沈远道问方椿晗:“方氏,你对她的话有无辩解?” 她垂下头,道:“我家官人性子急是常事,许是吃醉了酒才惹祸上身。” “昨日他并未吃酒。”纭婵在旁出声。 沈远道说:“看来是许坤怀恨在心,故意闹事,甚至想要迫害你,只是齐程替你挡下来了。” “本官所言可有不实之处?” 堂下的人没有反对。 至于齐程该论何罪,沈远道与县丞等人商榷后,一致认为他是与许坤争执时失手才将他杀了,属于斗杀,便让齐长盛给方氏二百两以作赔偿,并对齐程判以刺配刑罚,可年后执行。 方春晗并不在意齐程最后的下场,声音平淡:“大人英明。” 齐长盛当即慌了神,虽是保住了性命,但他再也不能参加科考,并且不知何日能回来。 他磕头求情:“吾儿罪不至此啊!求大人给条生路!” 沈远道自认处罚从宽,闻言心中不满,便说:“杀人本该偿命,但本官念及他是替人挡下才失了手,便酌情处置,留了条生路,许坤可是死在他的手里,不能复生。” 齐长盛还欲说些什么,身后的吴贵轻扯他的衣角,小声道:“保命要紧。”他只好答应:“谢大人宽宏大量。” 沈远道将惊堂木一拍,发出响声,“本案已结,囚犯留下,众人退堂。” 堂役又击鼓三声,衙役们齐声高呼:“退堂!”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纭婵才敢松气,顿觉浑身酸涩无力,好似被碾过般。 这时齐穗经过一路询问路人,好不容易赶到衙门,发现有大群人围在八字墙前,衙役在墙面贴上结案告示,她长得高,只需稍稍踮脚便可看清告示上的字。 推搡之间,齐穗与一人相撞,她连忙道:“对不住。” 那人抬头说:“无碍。” 她瞧清这人的脸,觉得眼熟,可想不起是谁。 严冬一脸震惊,喊她:“二姑娘!” 齐穗一愣,记忆逐渐复苏,想起来他就是齐程身边的小厮,“严冬!”她故作不知情,问:“你怎么在这里?” 严冬看起来很为难,支支吾吾:“没什么要紧事,四处闲逛罢了,姑娘怎么到这里来了?” 她笑道:“我来等人。” 正巧周围有人说:“那不是燕春楼的老鸨吗?” “旁边那位莫不是纭姑娘!” “正是。” 齐穗寻声望去,便见老鸨和纭婵从衙门缓缓走出来,两人脸色极差,她赶紧走上去,关心道:“如何?” 纭婵眼角微弯,似乎想要对她笑,但她眉眼间皆是疲惫,“并未牵扯到我。” 齐穗见此,便说:“累了就别笑。”然后拿出几个枇杷给她,“吃点甜的,精气神会好些。”也拿了些给老鸨。 纭婵轻轻应了声,老鸨重重地叹道:“经此以后,我要上山祈福,求神仙真人保佑。” 齐穗揉鼻,附和她:“好,我也去求。” 堂内传来一阵哀嚎,是齐长盛抓着齐程不放,哭道:“儿啊!”齐程低着头,对他而言,能活下来已然不容易。 齐穗看见这一幕,心中滋味难言,系统问:“宿主后悔了?” 她眸色晦暗,齐长盛现在经历的骨肉分离之痛,原主当初何尝不是?于是回系统:“没有。” 另一边方春晗走出来后,也不再装成弱不禁风的可怜样,对贴身女使说:“今日就叫人去寻块风水宝地,再去请手艺好的木匠制一副棺椁,好好安葬大官人。”想到齐府还得再补二百两,又道:“银钱从齐府那头支便是。” 今早出门前,她便收到吴贵送来的玉如意,他姿态极低,说:“大娘子有何要求,我家大官人都能应允。” 方春晗摸着玉如意,温润顺滑,拿在手上也不凉,“我可没有私心,只看县令老爷如何审,我知道什么便说什么。” 吴贵道:“只要大娘子能容我家哥儿就行。” 她笑道:“他可是读书人,怎么会杀人呢?” 衙前的人已散去,各忙各的,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方春晗坐在马车里,打了个哈欠,便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下本写这个,感兴趣的小天使们点点收藏吧~】 看似清冷柔弱小白花实则内心坚韧受看似知性稳重大姐姐实则幼稚黏人攻 五年前,江鹤在十七岁那年喜欢大她十岁的宁枝,她们吻别于昏黄的路灯下,宁枝对她说完最后一句俄语,之后人间蒸发。 五年后,江鹤从平面模特跨界成为演员,参演第一部电影便提名百花奖最佳女配角,一夜爆红。 某天,江鹤接到知名杂志的通告,合作对象是位中俄混血模特,因为极具异域风情的美貌而年少成名,见面后她发现这位合作对象正是她消失五年的前任。 久别重逢,宁枝对往事只字不提,江鹤亦是不敢靠近,两人形同陌路。 可当江鹤被全网黑时,宁枝却紧紧抱住她。 “我们现在算怎么回事?” “不知道。” 这一章写得我脑阔很痛,但又感觉很草率,希望大家不要细究,但我接受你们的批评与建议!谢谢大家能够看到这里!感谢在2023-09-17 15:37:05~2023-09-17 23:47: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写超好的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orayni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回家 衙役硬是架走齐程才让齐长盛闭嘴, 吴贵劝他说:“大官人勿要灰心丧气,程哥儿好歹是活下来了,虽说是发配流放, 但只要给牢头使点银子,未尝不能金蝉脱壳。” 齐长盛冷静下来, 拽住吴贵:“我记得你家大娘子认识牢里的官差,你想想法子, 我必不会亏待你。” 吴贵有些为难, 他家大娘子是和牢里官差的娘子有过交集, 算不上厉害关系,但迫于齐长盛紧逼,他硬着头皮答应:“我回去……问问。” 齐长盛这才好受许多,掺着他的手稳住身形, 沉声道:“回府吧。” 严冬躲在角落里, 等到他们坐上马车才敢出现。 齐穗在老鸨回去以后, 便见他鬼鬼祟祟, 于是悄悄站在他的身后,轻声道:“严冬, 你怎么躲着?不和他们一起回去吗?” 严冬吓得一激灵,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道:“大官人叫我跟着哥儿, 寸步不离。” 齐穗低声一笑,指了指衙门,道:“你家哥儿在里面呢, 你要去吗?” 严冬明白一切, 抬头道:“原来姑娘知道今日审的是谁!” 齐穗耸肩, 摊手道:“不晓得,看了告示才明白的。”她的眼神无辜,看起来似乎真的不知情。 严冬低下头,如今齐程下狱,年后就要刺字流放,齐长盛肯定不会放过他的,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这时听见齐穗语气惋惜:“二叔只有哥哥这一个孩子,日后该谁替他养老送终,真是可怜。” 严冬心里突然有了主意,眼神热切,看着她说:“大官人是姑娘的叔父,也是骨肉相连的血亲。” 齐穗听见他的话,一脸哀伤,小声说:“可叔父嫌我是累赘,并不喜我。” “你的名字记在齐家族谱上,这层关系断不了,如今哥儿是没了指望,族里的老人肯定要重新物色继承人。” 齐穗沉默,只等他慢慢说出心里话,于是冷不丁来句:“我不是你主子。” 齐府里,齐长盛刚下马车,便叫小厮把严冬带来,他回到书房,传话的小厮说:“大官人,严冬不在。” 他怒道:“你们都干什么吃的!看个人都看不住。” 昨晚吴贵就让人把严冬关在柴房,等他们回府再处理。 小厮低头道:“柴房破败已久,许是被钻了空子。” 吴贵上前打了他几下,气道:“竟敢还嘴!快滚下去!” 小厮连忙退出去,不敢多待一刻。 吴贵惯会察言观色,见齐长盛正在气头上,便又扯到齐程身上,道:“严冬逃了不打紧,大官人犯不上为这个气着自己。当务之急是叫人准备厚实衣物和饭菜给程哥儿送去,再去狱头那里打点一番,程哥儿才能好过些。” 一番话下来,已然分散了齐长盛的注意,他道:“没错,你说得对,快让人现在去办。我今日见到程儿,真是······” 吴贵顺势道:“岂止是大官人看着心痛,叫我见了也止不住揪心。” 忙活一阵后已过午时,天边渐渐昏黄,齐府门前有辆马车停下,车上下来一行人,最前面的是位年迈古稀的老者,身旁人小心地搀扶他,道:“族长,您当心。” 府外小厮见状,匆匆地跑去告诉齐长盛:“大官人,族长来了。” 齐长盛刚坐下喝茶,闻言差点呛到,咳了好几声:“族长?”除了上次他回老家继承田产时,让族长做个见证,此后再没见过,更别说他老人家还主动登门。 联想到严冬逃走,他心中猜测族长定是为了齐程一事而来,气得他咒骂道:“杀千刀的,昨天夜里就该打死他,直接丢在荒郊野外,省得生出事端。”但他眼下没办法抓人,要先与族长周旋,于是起身去迎接。 论辈分,齐长盛应喊族长一声:“叔父。”但在大事面前,只能恭敬地道:“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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