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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布置了皮毛软垫,就算路途颠簸,也不会磕着自己,还有一个手炉,可捧着暖手。 她不由得感叹:“这车真是奢华。” 谁知宋妈妈突然落泪,齐穗一愣,心道怎么这么容易哭。 她道:“真是苦了姑娘,这辆马车布置和从前一样,你居然都不记得了。” 齐穗震惊,原来这就是原主在府里的生活,她赶紧找补:“记得记得,只是太久没坐,有些生疏了。” 宋妈妈拉过她的手,轻拍:“此次回府,姑娘不会再受苦了。” 齐穗心里却觉得没这么简单吧。一路上,宋妈妈将她看了又看,总会说她和母亲长得越发像。 她找到机会,问:“宋妈妈,您怎么回来的?” 宋妈妈说:“是族长派人寻我们,来接你回府。” “二叔没反对?” 宋妈妈眉头一皱,声音都变硬了,道:“他有什么脸面说不是?当初就是他逼走姑娘,害你受了这么苦,要是大官人和大娘子知道,准要指着他骂白眼狼。” 齐穗安抚住她,道:“宋妈妈别气了,我这也挺好的,如今会种很多菜,有机会你来家里尝尝。”她掀开车帘,对秋云说:“秋云也来,我做几道拿手菜。” 秋云抬头,笑着应她:“好嘞!我等着姑娘。” 宋妈妈摸她的手掌,指腹有好几道薄茧,而且粗糙不少,她又开始心疼:“若是大娘子见着了······” 齐穗招架不住,打住她的话,“宋妈妈,我父母在时,自然过得轻松,可父母不在了,我也不能再和从前那般十指不沾阳春水吧。” 宋妈妈急了,道:“怎么不能?若是姑娘继承大官人和大娘子的田产,每年所得银钱足够养你一辈子。” 她只好闭上嘴,不敢说话。 一路上摇摇晃晃,齐穗睡了一会儿,车停下后才醒来。 “到了?”她迷糊地问。 宋妈妈先下车,道:“到了,姑娘慢慢来。” 秋云搬来了车凳,齐穗缓缓走下来。 齐府正门前,站着几位小厮,笑脸相迎,道:“族长和大官人正在里头等姑娘。” 齐穗笑得温和,道:“好,辛苦你了。”又给了小半吊钱,“我身上没银子,这是我卖菜得来的钱,你和他们拿去吃茶还是管够的,别嫌少。” 小厮不敢接,只道:“姑娘留着吧!”心里已经觉得齐穗过得惨兮兮的。 齐穗硬塞给他,然后带着宋妈妈和秋云一起进府,府里的小厮和女使都认得她,站在一旁,低着头喊:“姑娘。” 她发自本能地感受着这一切,熟悉感席卷而来,所途径的每一处都能看见原主存在脑海里的记忆,是欢声笑语,是合家团圆。 穿过弯弯曲曲的回廊,齐穗终于走到正厅,严冬在外面守着,对她微微点头。 正厅里坐着不少人,主位有位老者,她猜出那就是严冬说的族长,于是恭谨地道:“族长。” 族长笑得慈祥,好似怕吓到她,道:“穗姐儿终于回来了。” 齐穗看向齐长盛,眼神里全是害怕,怯生生道:“二叔。” 齐长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道:“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待着,别到处瞎跑。” 齐穗不解地看过去,这老东西怎么也演起来了?她顺势低下头,小声说:“嗯,我如今学会了打杂清扫,不会给二叔惹麻烦。”又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说:“我就住在柴房,和走之前一样。” 系统:“你这···会不会太过了?一听就假。” 齐长盛狠狠瞪了她一眼,道:“闭嘴!瞎说什么?” 族长冷哼一声,道:“好歹是你亲侄女,就被你这样对待?” 齐长盛正准备解释,却被齐穗抢先,说:“族长您别怪二叔,他待我很好。只是我父母都不在了,如今府里上下都要仰仗他,而且程哥哥读书极好,只有我一无是处,实在怕二叔嫌我。”说到这里,她悄悄拧了自己的手心肉,疼得掉了几滴泪。 族长面色一冷,怒斥齐长盛:“大郎在世时,待你可是千般好,他才走一年,你就这般容不下她了?” 齐长盛直喊冤枉,道:“我待穗姐儿如何,府里上下有目共睹,我问心无愧。” 齐穗不给他继续狡辩的机会,带着哭腔咳了好几声,族长担心:“这是怎么了?” 她摆手,边咳边说:“不打紧,许是昨夜替人浆洗衣物时,风大才着了凉。” 系统佩服:“宿主,谁都没你会演。” 作者有话说: 耳机里的歌切到了步履不停,“我不停不停的跟随。”现在快要晚上十点,我终于意识到我终于在写文,并且有人在看我的文,中学时的梦想,大三的我做到了。 祝大家所愿都能顺利完成!
第29章 家人 齐长盛惊呆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居然睁眼说瞎话。他指着齐穗,气得颤抖, 道:“你年纪不大,谎话连篇。”又朝她走近几步。 齐穗似乎担心被打, 吓得后退一躲,垂眼道:“二叔别气······我走就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族长和在座的族人皆面露不满, 族长更是生气, 道:“你是她二叔, 唯一的亲人,她何故害你!反倒是你,逼着她替你遮掩,真是闻所未闻!” “当初是你说穗姐儿悲痛至极, 接受不了大郎夫妇突然离世, 族里的人才敢把大郎的家业交给你打理, 你倒好, 转头就让穗姐儿无家可归,如今更是落下毛病。” 齐长盛有口难辨, 齐穗沦落至今,的确是他一手造成的,只是他没料到她能活到现在, 不仅如此, 她还能走到面前对他所做的一切添油加醋。 齐穗缓了些,强撑着笑:“族长,我如今过得挺好的, 会种菜养鸡养牛, 足够养活自己。” 族长点头道:“穗姐儿懂事许多, 如此正是好时候,接手大郎留给你的田产,你父母在天之灵也能安心。” 齐长盛不可置信地注视他,道:“族长······” “我心已决,诸位认为呢?” 他又看向坐着的族人,见他们纷纷点头,应和道:“子承父业,本该如此。” 齐长盛气得走到正厅中间,怒视他们,质问:“当初我给过你们不少好处,现如今见我家程哥儿没了前程,便落井下石!” 齐穗好意去安抚他,“二叔,您别恼,我不和您争。” 齐长盛直接推开她,道:“你和你父亲一样,假模假样,骗得所有人全当你一家是好人,天道有轮回,大哥才死得早!” 齐穗眼神骤冷,冲到他面前,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挥拳,只能怒视他。 族长震怒,长杖狠狠打在他身上,怒吼:“真是混账!竟然辱骂长兄,你还有没有良心!” 齐长盛硬生生扛下,笑道:“良心?我若是没良心,就不会让齐穗还能站在面前!” 只闻众人倒吸冷气,他这是承认了,齐穗却盯着他,直言道:“你好似恨极了我父亲。” 齐长盛猛地回神,看着她的那双眼睛,似乎能瞧出兄长曾经的模样,他移开目光,道:“对,恨之入骨。” 齐穗皱眉,记忆里原主父亲为人和善,下人犯错也不曾计较,而且齐长盛平日里很是尊敬他,实在想不通这恨意从何而来。 这时族长对齐长盛说:“大郎年少当家,振兴家业,而你总是闯祸,大郎哪次没给你收拾烂摊子!现在程哥儿也被你养废了,背上人命官司。你要是知错,就去宗祠好生忏悔,若是一意孤行,便随你去哪。” 齐长盛眼神轻蔑,看着族长道:“都是齐家人,你们只记得兄长如何好,无非是平日里需要钱的地方都让兄长替你们填罢了!如今齐穗回来,你们觉得她会是好人吗?” 此言一出,族长怒火攻心,险些晕过去,齐穗及时扶住他,眼神深沉地盯着齐长盛。 族人们怕他继续说下去,以目无尊长的由头,扬言要赶走他,齐长盛冷哼一声,袖子一挥就走。 争吵停止了,正厅里的人换了副面孔,围在族长身边,道:“族长,您气坏了身子!” 齐穗被挤开,默默地注视他们,心道大宅子里的男人心眼确实多。 系统:“真让他这样走了?” 她反问:“那不然呢?我还能求他留下来?” 族长缓过气后,也没久留,简单聊过几句,便带着族人们离开。 等他们走后,严冬走进来,身子微弯,带着谄媚的笑:“姑娘终于回府,日后有需要我做的事,尽管吩咐!” “确实有一样事要你去办。”齐穗随便坐下,道:“吴管事在哪里?” 严冬面露难色,以为她是要算旧账,道:“吴管事去给程哥儿送吃食,这会儿应该在路上了。” 齐穗道:“那你去接他。” 吴贵是被严冬拽着进府的,他生气道:“你还敢回来?大官人可是要打你一顿!” 严冬不理会,只道:“吴管事,姑娘找你。” “姑娘?”吴贵还不知道齐穗回来了,“哪个姑娘?” “自然是大房的姑娘。” 吴贵挣开他的手,问:“她回来做什么?” 严冬没耐心与他解释,便告诉他:“姑娘回家里还需要向你报备?” 吴贵没料到他是这样的回应,又想到严冬从府上逃出去,便猜出他是给自己找了个新主子,骂他:“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不敢,我的身契在齐府,谁当家,谁就是我主子。”他手一伸,“请吧,吴管事。” 齐穗在正厅坐着,宋妈妈和秋云站在她身侧,她问:“宋妈妈,府上的人变得多吗?” 宋妈妈回她:“除了管事,就是伺候过大官人和大娘子的女使和小厮被换掉了。” 齐穗喝了口茶,淡道:“改日让人寻回来吧,身边还是要有可靠的人,半道出来的,我信不过。” 这时,严冬将吴贵带来,“姑娘,人在这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 齐穗看了眼他,道:“辛苦了,你先去歇歇吧。” 吴贵发现齐长盛不在这里,便问:“大官人呢?” “他离家出走了。”齐穗轻描淡写,“现在府上只能听我的。” 吴贵不服,于是她又说:“那你也可以另寻一处,不必强留。” 吴贵终于安静下来,到底舍不得齐府管事背后的油水。 齐穗道:“府上的账本全部拿出来,还有从前伺候过我父母的那些人,我要他们的身契。” 吴贵一一照做,最后她拿了几张银票,数额大到宋妈妈没忍住一问:“姑娘,你要做什么吗?” “我去还人情。”齐穗说得极快。 燕春楼里,纭婵闲得犯困,自从她去过衙门后,客人们都不敢来找她,她倒落个清静。 这时屋外有人敲门,是齐穗的声音,“纭姑娘?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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