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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玊:“我是她朋友。” 一般来说,这时候,做编剧的就该闻到味儿了,然后得进行一番穷追猛打——哟哟哟,朋友?家里?大早上?她还没醒?只是朋友? 然而,谭明天一丁点都不八卦,他只是很平淡地开口:“那麻烦把她摇起来,到点了。” “你神经啊,包工头!”唐玦弹起来指控。 她凑近桌面上的手机,直截了当地讲:“今晚再说吧,我忙别的去了。” “哦。”谭明天:“告诉你一声,我想到名字是什么了。” “什么?” “《方向》。” 唐玦过了一遍,干脆:“可以,听你的。挂了。” 红色按键,再没声音。 过一阵,唐玦看向楚玊。 凑近一些。 靠近她肩窝的地方,唐玦轻轻吸一口气。 “干嘛?”楚玊。 坐回去,唐玦笑:“我看看馊了没。” 楚玊低头笑了笑。 唐玦站起身来:“先洗漱吧,我前几天想换个新的电动牙刷,买了还没拆,给你用。” “好。” 唐玦把楚玊带进了洗手间,牙刷翻出来,洗好一阵。 “天气预报说昨晚降温,没想到降这么多。等会儿给你找件外套,你穿着回学校去。” “好。” “和你吃个早餐,我十点半要上课。你想吃南门的还是学校食堂?” “都可以。” “酒吧旁边那家茶餐厅挺好吃的,带你去吃。” “我吃过。” “对哦学姐,忘了你比我多待了两年呢。” 唐玦顺手把牙膏挤好递到对方手上,又拐出去,到房间,在衣柜里找了一番,翻出了一件米色的棉服来,再回去。 楚玊已经收拾好,清爽的,有种清晨阳光洗过的感觉。 唐玦把衣服套在她身上,手过去,顺到楚玊后脖颈,那处是滚烫,她手心有些冰,稍稍碰撞,很快离开,她帮她将长发带出来。 面对面的时候,唐玦忽然笑了出来。 ——唐导喂唐导!离谱!什么人设啊你! “笑什么?”楚玊问。 “没什么。”唐玦答。 楚玊:“我想问——” 唐玦:“嗯?” 楚玊想了想,又开口:“算了。” 唐玦可不会放过她:“你不会想问我,昨晚都说了做了什么吧?” 楚玊一笑:“对。” 唐玦盯着她:“不是不用知道吗?这次断的片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了?” 楚玊丝毫不避:“是。” 然后唐玦挑一挑眉,低声道:“不告诉你。” “想知道?”她转身回客厅收拾茶几上的稿纸:“猜去吧你。” 让你和喝我的杯子,让你玩游戏,让你天黑请闭眼。 猜去吧你! 跨年晚会越靠越近,各个音乐社团都紧锣密鼓地排练。 唐玦会特地选楚玊来练琴的时间段出现。 有天挪威牛河大本营来了个佝偻着的中年女人。问她来做什么,又不答,就站在这儿。 大家就都没管,做自己的事儿去。 直到楚玊出现在八楼。 那女人冲过去,一把抓着她的手臂,要在走廊拉扯。 唐玦走出来。 挪威牛河的人也陆续注意过来。 女人说话:“楚同学!鹏伟他知错的!他真的知错的!” 楚玊看了她一眼,称呼一声:“胡女士。” 有一个淡淡的冷笑。 什么人呢,求情都没脸面自己出现,要找妈妈来死缠烂打。 教室门口吃瓜群众娄燕茗:“谁知错?什么错?” 吃瓜群众二号蒋娜茫然摇头。 胡阿姨陪笑:“楚玊同学长得这么好看,人这么好,我就说肯定不会这么计较,鹏伟他一定改!” 特地打听的,有一个地方一定能蹲到楚玊,琴房。 “你要鹏伟怎么道歉都行,可不能让学校给他记过处分,他马上要考研了,之后还得考公,档案可不能花,啊,你大人有大量,你原谅他这一次。” “考研?”楚玊冷眼回应:“他已经被开除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胡阿姨瞬间崩溃,面色发黑。 没有情绪,楚玊随口告知:“那应该是下午会通知。” “你——”胡阿姨嘶吼:“你这是毁了我儿的人生!你凭什么这么做!你凭什么!” 楚玊没理,伸手,用些力,把手臂上的手掰开,往琴房去。 胡阿姨再度扑过来:“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他有多难才能考上这里!他大好前程!还要考研!你要他退学!你疯了!” 恶人,告状。 “不对。”楚玊极度平静,下一句:“我要他坐牢。” “你至于吗!你至于吗!多大点事!他又不是故意的你用不用这么斤斤计较!马上给我撤销!我不允许!” 胡阿姨看起来马上要动手,唐玦示意董书航一眼,孟守元见状也一并上来,他们动手将胡阿姨拉开一段距离。 楚玊不怒反笑,再轻声问:“不好意思,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那句话吗?” “马上给我撤销!” “不是这句。” “至于吗多大点事!” “也不是这句。” “他又不是故——”胡阿姨弱了下来:“故意的……” 就是这一句,话说出来,楚玊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离开。 再把琴房门关上,毫不留情。 詹鹏伟就是故意的啊…… 气氛怪异,主角剩一个了。 董书航开口:“阿姨,你先走吧。” 胡阿姨又抓着他:“你劝劝你同学,改过的机会都不给人留,至于坐牢吗?我儿子也就像你们这般大,你们该知道有多不容易!” 一旁唐玦沉声道:“那你也是女人,你怎么可以开口就是至于吗多大点事?这件事情有多大,你不清楚吗?” “那又怎样!” 董书航:“有这个时间在这闹,还不如去找律师。” 胡阿姨一手指向门口那群人:“你们评理!又不是杀人放火了!大家同班同学,还要人坐牢,疯没疯!” 娄燕茗大咧咧倚在门框边:“虽然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但是我们学姐一向脾气很好,连她都要告你儿子了,那这人一定是罪不容诛。” 蒋娜:“麻烦下次不要在这里闹了,很难看。” 孟守元:“我们不信自己的朋友,信你儿子,没这个道理吧?” 唐玦:“请你离开。” 娄燕茗那句话说得很好。 但楚玊的脾气真的好吗,假的。 她也不算是个好人。 上电影鉴赏课的时候有一句话——“I am just like you.” 那一瞬间,唐玦意识到,她们的内心,同样狰狞。 是林右吃了林左的狰狞。 这就让龚敬说过的一句话——“她要是看过《木森》的话,大概提不起兴趣跟你做朋友。”这句话变得十分可笑。 因为楚玊在这方面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玦虽然厌世,但是偶尔仁慈,楚玊不一样,她自始至终冷漠又无情。 就像电车悖论,两条轨道,原来的轨道绑着五个人,另一条轨道绑着一个人,大家都无辜,那要不要改道。 在所有人思考让谁活的时候,楚玊会问一个问题,这堆人和我有干系吗? 没有。 那其实都死了也无所谓。 车厢的,轨道的,都死了无所谓,还能减少碳排量。 感情线写得有多好都没用,她们一致认定要“杀光所有人”。 但楚玊区别于唐玦的一点在于,她会花费一些心力去伪装,去制造一些假象。她擅长用温柔的面纱包装冰冷的自己。 像她也不喜欢讨人厌的金句记录作业,唐玦的选择是直接不做,楚玊会在书上默一通圆周率来装好学生。 像她会给社团的同学递纸巾,好心肠地劝人去吃饭,却不会帮忙发传单。 像她对信箱里所有的情书都照单全收,会看完,会牺牲一根发绳将这堆东西绑好,一封都不要掉出来让人知道,然后扔进垃圾桶。 楚玊从来都不是常人看见的模样。 所以很后来那场综艺预热的聚会上,她可以一面友好客气和谢文煦谈笑风生,同时另一面盘算着该怎么把这人推出去为自己在乎的人挡枪子。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句call back第二章 34.怎么回事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八点,学校的足球场,舞台灯光座椅,跨年晚会正式开始。 区别于别的学校,南海大学的跨年晚会是有盈利性质的,有赞助商,会对外校售票,所以办得特别有模有样,之后还会有庆功宴。 楚玊内部票,拿了两个第三排的连座,唐玦中场表演完会下台,这人不要在后台呆着,说要和她一块儿坐。 也要排队检票,人挺多,队伍拉得蛮长。 楚玊握着纸质票低头看手机在回唐玦的消息,挂着笑的。 唐玦:【大一的阿点说他第一次上台紧张,现在紧张到直打嗝。】 楚玊:【你不紧张吗?】 楚玊:【你也是第一次上台。】 唐玦:【你说跨年晚会吗,是不是忘了我还在酒吧卖艺为生的?】 楚玊:【也是。】 唐玦:【本来是有一点的,忽然又想起来你已经见过我打鼓的样子了,上次喝酒的时候。】 唐玦:【你都见过了,就没什么好紧张的了。】 楚玊:【不止那一次,很早,很早就见过了。】 唐玦:【不是喝酒那次吗?】 楚玊:【不是。】 唐玦:【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楚玊:【猜去吧你。】 唐玦:【?】 唐玦:【会不会过于记仇了这位同学?】 楚玊打字,身后有人讨论,她又听见了唐玦的名字。 女生A问一个男生:“同学你知道这个区在哪个方位吗?我们不太熟这里。” 男生拿过票子看一眼:“右边,你从那个裁判架子那边上去,外校的?” 女生B:“对,我们外省过来的。” 男生:“至于吗?外省过来。” 女生A:“我们来追星,你知道唐玦吗?” 男生:“哦哦,知道,我也来看她的。” 而此时此刻的唐玦就在前面楚玊手机里。 唐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玊:【怎么?】 唐玦:【燕茗问阿点上一次这么紧张是什么时候,他说是上次面试你问他问题的时候。】 唐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回事啊你!】 女生B:“对对对!你也是她影迷吗?” 男生:“影迷?什么影迷?她不是鼓手吗,隔壁酒吧最有名的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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